赵知秋把手机扣在了桌子上。

她刚才只是觉得那盆植物奇怪,现在她觉得整件事都不对劲了。

对面那栋房子里的人,在窗台上种了这么多怪异的植物……看来以后还是少打交道的好。

她抬起头,又往厨房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依稀能看见那扇小窗外面,对面窗台上的几个陶盆。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那个失踪的大学生,监控拍到他走进了雾隱街,然后没走出去。而昨天晚上,正好有一辆搬家货车停在了那栋房子门口。

“怎么了?”赵钦原注意到她的表情。

“没……没什么,”赵知秋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搁在桌面上,“刷到一条短视频,做医学科普的。”

林婉听到这,马上说:“哎,我差点忘了,知夏,你上次跟我说腰酸背痛的,后来有没有去看医生?”

赵知夏嚼完嘴里的饭,点了点头:“看了。学校医务室的大夫说就是久坐加上姿势不对,腰肌有点劳损。现在我自己注意,坐一会儿就站起来走走,没那么疼了。”

“校医哪能做准,还是有机会去做个核磁什么的,你们年轻人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腰哪受得了。你爸当年也一样,一整天都坐著刻雕塑,后来落下的毛病到现在都没好全。你別不当回事,趁年轻好好养著。”

一家人其乐融融,又聊了好一会儿。

林婉笑著笑著,表情忽然松下来一点。她放下筷子,看著正在刷短视频的赵知夏,说:“对了,知夏,你最近在学校那边,晚上没事別在外面待太晚。昨天附近有个大学生失踪了,就住雾隱街这片,到现在还没找到。你回来的时候,没注意到有什么陌生人吧?”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赵钦原转过头看向林婉。

剧本里面,林婉並没有这句台词!

突如其来这么一句台词,赵知夏完全没有接茬,装作在看手机没听到。

林婉看著儿子没有回答,似乎有写尷尬,但隨后她则继续又叮嘱了几句:“总之,你晚上出门要结伴,不要走人少的路,陌生人搭话別理。”

“好了,”赵钦原打了个圆场:“孩子大了,自然有他的想法。你就別多说了。”

晚饭过后赵钦原下楼去地下室接著做他的活儿,赵知秋回房间投简歷,赵知夏在客厅陪林婉看了一会儿电视。

到了十点多,一家人各自歇下了。

林婉睡得早,到了深夜,她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拖鞋也没穿好就往外走,上完厕所回来的路上,习惯性地往客厅窗户外面瞥了一眼。

那一眼,让她彻底清醒了。

对面新邻居搬进来的那栋房子,灯亮了。

灯光从窗帘后面透出来,不算太亮,像是只开了一盏檯灯。

窗帘拉得紧紧的,挡住了绝大部分光线,可缝隙之间仍然漏出光来,在窗帘表面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人影。

那人站在窗帘后面,紧贴著玻璃的位置。从林婉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形剪影。那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面朝著她家的方向,好像在隔著窗帘看著他们。

林婉往后退了半步,心口跳了一下。

深夜了,对面还亮著灯,窗帘后面还站著人盯著她家的位置,这本身就够怪异的。

可她的目光隨后落在了窗帘上部,隱约能看到窗帘后面、人影上方的位置,有一个更奇怪的形状悬掛在那里。

似乎,像是一根绳子垂下来,而绳子末端掛著什么东西。那东西是圆形的,沉重地坠著。那个形状掛在人影的头顶上方,不像是一盏灯。

她盯著那个悬掛的形状看了好几秒,月光和灯光交织在一起,她看不真切,但不知道怎么的,只觉得那个圆形的轮廓……

像一只悬空的脑袋。

她心里一阵发毛,快步走回了臥室,轻手轻脚地关了门,钻进被子里。赵钦原还在旁边睡著,呼吸均匀,她没叫醒他,只是把被子拉过头顶,闭著眼睛好一会儿才重新有了睡意。

第二天早上林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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