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明日拂晓,千里之外的千年凶物便会衝破封印,携无尽黑暗寒气奔赴这座平和小城。一场决定眾生安危、黑暗势力存亡的终局大战,已然近在眼前。

王志铁低头看向怀中妻女,眼底锋芒收敛,只剩温柔。短暂的两日安稳,他会牢牢把握,好好陪伴家人。待到明日天光初亮,他便孤身升空,直面天宫所有底牌,以一身至阳龙力,碾碎千年凶物,扫清世间所有黑暗祸乱。从此往后,家人安稳,满城平和,再无无休止的廝杀与算计。

凌晨四点,墨蓝色天幕还未渗进半分晨光。整片江城浸在浓稠的晨雾里,轻薄白雾缠绕楼宇檐角,沾在街边行道树的枝叶上,凝成细碎冰凉的水珠。

街边路灯还维持著微弱昏黄的光晕,光线穿透厚重雾气,晕开一圈模糊柔和的光圈。早起清扫街道的环卫工人推著铁皮推车缓缓走过,扫帚摩擦地面发出沙沙轻响,是整座城市仅有的动静。

沈家別墅整片庭院被薄雾裹住,青石地砖铺满一层薄薄露水,踩上去微凉湿滑。院墙两侧修剪整齐的冬青灌木丛掛满雾珠,风轻轻一拂,水珠簌簌往下落,砸在地面发出细碎轻响。

王志铁独自立在庭院中央的白玉石台上,周身流转一层淡金色的温润微光。丝丝缕缕至阳龙息顺著周身毛孔缓缓吞吐,金色微光碰到周遭冰冷白雾,瞬间將寒雾烘成轻飘飘的白汽,四下散开。

一夜不间断调息打磨,他体內龙力本源愈发浑厚纯粹,每一缕气息都带著镇压阴邪的磅礴暖意。昨日统领送来的情报纸页被平整放在一旁石桌上,纸上清晰记录著万年阴邪玄冰珠、上古战尸的全部细节,边角被晨露打湿,晕开淡淡的墨痕。

身后木质长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软底拖鞋踩在实木地板上,没有半点响动。苑念黎端著一只白瓷保温盅缓步走来,长发隨意披散肩头,身上搭一件薄款针织外衫,指尖被瓷盅焐得温热。

雾汽模糊了她的眉眼,她走到石台边停下,轻轻將保温盅递到王志铁手边。盅身还飘出淡淡的药材热气,衝破周遭冰冷晨雾,散出清甜温补的药香。

“天还没亮就起来调息,夜里根本没好好歇息。”苑念黎声音压得很轻,怕打破庭院清晨的静謐,目光落在他周身流转的金光上,眼底藏著一丝担忧。

王志铁抬手接过保温盅,指尖触到温热瓷面,周身流转的金色龙息下意识柔和几分。“凌晨天地间至阳初升,正好借晨光打磨龙力,提前做好应对玄冰寒气的准备。”他掀开盅盖,一股温热醇厚的汤药香气扑面而来,是她凌晨三点便起身熬煮的固本汤药。

“古籍写那枚玄冰珠寒气刺骨,能压制你的力量,光是想想,我心里就不安稳。”苑念黎垂眸看著地面湿漉漉的青石砖,指尖轻轻攥紧针织衫的衣角,雾珠落在她发梢,凝成小小的水珠。

“不必忧心。”王志铁舀起一勺汤药缓缓咽下,温润药力顺著喉咙淌入四肢百骸,抚平经脉深处所有细微滯涩。“玄冰珠的阴寒只困得住寻常武道强者,我的龙力源自北疆万里骄阳与百万疆土正气,至阳至刚,寒气最多阻滯片刻,伤不到我的本源根基。”

“可殿主会把冰珠和上古战尸配合在一起夹击你。”苑念黎抬眼望向远方灰濛濛的天际,千里之外天宫的疯狂献祭,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心头。“一边是不死不灭的凶尸缠斗,一边是阴寒宝珠封锁力量,两面夹击,换谁都难以招架。”

王志铁將空瓷盅放在石桌上,伸手轻轻擦去她发梢沾著的雾珠,指尖微凉,动作温柔。“我不会给他们两面夹击的机会。开战第一时间,我会先斩断玄冰珠的寒气来源,再专心应对战尸。”“昨日地牢夜梟主动交代,冰珠藏在殿主贴身暗格,只要近身片刻,便能直接击碎宝珠,断去他最大依仗。”

苑念黎轻轻靠在他身侧,周遭冰冷晨雾仿佛瞬间褪去大半,温热的龙息將两人周身圈出一片温暖的小范围。“我和茵茵今日一整天都会待在別墅內部最深的防护密室,三层叠加防御阵全程开启,不管高空传来多大动静,我们都不会靠近窗边半步。”“我已经把茵茵的绘本、玩偶全都搬进密室,备好一日三餐的吃食,绝不成为你的牵绊。”

王志铁心头一软,抬手揽住她的肩头,目光落在別墅深处紧闭的密室木门方向。“委屈你们母女要躲在密闭房间里,等此战结束,我便拆掉別墅所有厚重防御阵法,往后再也不需要层层封锁,日日提心弔胆。”

“只要你能平安回来,一时的委屈根本不算什么。”苑念黎轻声回应,远处臥室传来一声软糯细碎的囈语,是苏柔茵在睡梦中小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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