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沈家站队

“不过是说辞不同罢了。”苏青山摇了摇头，语气篤定，“手握顶尖力量，独占资源渠道，旁人无力抗衡，久而久之，一样会形成独霸一方的局面。今日我们几大门派主动前来协商划分资源，是给王先生留体面，若是执意不肯鬆口，往后城中各大武馆、老牌豪门联手，局面只会更加难堪。”

王志铁安静听著对方层层铺垫的施压说辞，全程没有打断，直至苏青山话音落下，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片庭院。

“苏长老口中的联合制衡，说到底，不过是你们几门隱世武馆眼红沈家手里的武道產业链，想要借著辈分抱团，强行分走蛋糕。”

苏青山眉头一拧，正要开口辩解，王志铁不给对方插话的机会，继续缓缓拆解对方底蕴里的破绽，字字精准，直击要害。

“青云武馆数十年闭门修行，表面不问世事，私下常年收购稀缺疗伤药材，囤积多年却极少分给门下底层弟子，尽数供给长老一脉自用；去年城西矿脉开採，你们暗中动用门下弟子抢占矿点，赶走数家小型散修武馆，靠垄断矿石倒卖牟利。”

“你方才指责我绑定豪门垄断资源，可你们自身，早已靠著暗中抢占资源，积累了数不尽的財富与修行物资，只是行事隱蔽，极少暴露在市井人前。”

苏青山浑身一震，脊背骤然绷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这些事他做得极为隱秘，只在门派內部流转，从未对外泄露半分，他从未想过，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把青云武馆多年的私下操作查得一清二楚。

“你……你从何处打探到这些消息？”

“天宫盘踞江城千年，掌控全城情报脉络，覆灭之后，所有封存的卷宗、各地眼线记录，尽数交到我手中。”王志铁淡淡道出缘由，语气平静无波，“天宫当年为制衡各大隱世门派，暗中记录下每一家武馆私下抢占资源、暗中爭斗的全部证据，白纸黑字，记录完整。”

“若是我想像天宫一般独霸江城，今日便不会坐在这里与你好好交谈，直接拿出所有证据，联合各大受损散修武馆，上门清算青云武馆多年的私吞行径。”

一语落地，苏青山周身自持多年的宗师气场瞬间溃散大半，脸上的倨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慌乱。他方才还自持长辈身份，拿抱团制衡作为筹码逼迫王志铁让步，此刻才猛然醒悟，对方手中握著所有隱世门派的把柄，想要打压他们，根本无需耗费半分力气。

苑念黎在一旁適时轻声补充，话语条理清晰，戳破对方所有算计。

“苏长老，你们想要联合其余门派瓜分沈家资源，本质是见天宫覆灭，失去约束，想要趁机扩张自身势力。可诸位武馆行事本就藏有诸多灰色把柄，一旦真的联手製造事端，先生只需放出天宫留存的全部记录，整个江城古武圈层都会知晓各大武馆多年的私下算计，到时候失了人心，不用先生出手，底层武者便不会再服从诸位长老的调度。”

苏青山喉结滚动，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话语。他原本以为王志铁年轻，行事衝动，只需几句抱团制衡的话语便能逼对方妥协，万万没有料到，王志铁早已掌握所有隱世门派的隱秘过往，几句话便戳破他们所有偽装，气场彻底碾压自己。

“老夫……倒是低估了你。”苏青山长长嘆了一口气，语气不復之前强硬，“老夫以为你只是武力强横，不懂圈层博弈，今日一番交谈才知，你对江城各大武馆的底细，了解得比我们自身还要透彻。”

“我无心追究过往各家私下爭夺资源的旧事，只要往后安分守己，不主动针对沈家、不惊扰市井百姓，过往所有恩怨，一笔勾销。”王志铁语气放缓，给出明確的底线，“武道资源可以互通共享，但绝不能靠抱团胁迫、强行拆分他人基业的方式掠夺。”

苏青山沉默许久，缓缓起身，对著王志铁拱手，姿態比进门时恭敬数倍。

“今日是老夫失了分寸，贸然上门施压，言语多有冒犯。回去之后，我会將今日这番对话，原原本本转告其余几门隱世长老，重新商议江城武道资源的分配方式，不再提出拆分沈家產业的苛刻条件。”

说完，苏青山带著门下弟子转身离开別墅，脚步不復来时的从容，心底满是震撼。

待大门合上，林振海长长鬆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