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成就了鸾交凤侣欢好,洞房花烛,不觉间意气风发,好似芳榜擢列状元,那凤帐考官擢得风月魁首,食髓知味,一连数日,俱相厮磨,直把张洛缠得下不得床去,闺房欢乐,一语难蔽,风月情浓,自不在话下。

只是那佳人虽有情意,少女身躯,亦娇浪得令人受用,只是赵小姐年齿尚幼,经不住干,每每先于张洛丢得一塌糊涂,便昏死睡去,故一连几日,除却洞房那晚在赵曹氏身上射得爽利,余下诸日,也不过是施风不下雨,只见云浓,不下甘霖而已,只勾不引,反倒把那少年拿出火来,故一连几日,也只是肩膀小腿因吃力气,略有酸涩而已。

那佳人也端的不老实,只要同床,便必共枕,纵使前日里夜夜让张洛肏得身软筋麻,犹要勾张洛行云不布雨。

一夜承欢,悠悠醒转时,已是天光大量,便见那闺阁科举的女考官起身不起床,一面倚在榻头不住巧笑,一手抓在张洛男阳处宝贝似的爱抚,那少年正欲开口,却叫那新娘子捺在床上,柔声软语道:

“好相公,昨晚施下春风几度,多劳卿勤奋,今朝晚些起,再睡些时辰,待到日晚花好,再行止不迟。”

赵小姐破瓜便上瘾,少年火力旺强,那少女柔情水,又何尝不汤汤,但见那馋奴把住子孙袋儿,语气间略责怪道:

“情哥哥,既行了云,何故不见甘霖琼雨?”

那少年闻言不禁咋舌,便在心中暗道:“那蜜壶套不出我的精,这几日间最爽利的一遭,倒全舍在贵娘亲身手上了!”遂笑而不语,倒攥住佳人玉手,巧笑道:“有甚么要紧?来日方长,倒要有许多欢乐受用,好娘子,昨晚一度,相公的腿儿都要让你拿软了,好姐姐,好‘小虎儿’,你那里真真会吃人哩!”

赵小姐闻言,红脸羞道:“噫!刚成了两口子,你便要羞我,坏蛋。”便一头扎进张洛怀中,羞笑娇啼不止道:“好相公,奴儿离不开你了,我……我等不到晚上了……”

那佳人言罢,遂不由分说按住张洛,戏得阳根昂扬,便欲一口纳在牝阴里,头儿还未钻入瓮口,便见赵小姐皱眉惨叫道:“啊也!好疼!痛煞奴了!”

张洛见状,慌抽阳出户,检视牝阴时,方见嫩花瓣儿红里发紫,肥馒头倒成了红糖面儿,唇儿户儿,一发涨红,分明是昨晚房事热烈,搞得那玉瓮口儿都肿了,便劝赵小姐道:

“姐姐先养一阵吧,都肿了,近五六日里,还是莫做事了罢。”

那佳人闻言急道:“我刚吃得够味儿,如此却不是要饿死我也?”

那少年无奈道:“处子行房过繁,大抵如此,姐姐若不少忍,日后恐作下病来。”

赵小姐闻言,大闹了一阵,却也没奈何,张洛陪赵小姐一同吃了午饭,复劝了一阵,才让那佳人老实睡下,便借机穿衣出户,去西厢庭寻敖风,涂山明二人,未至院内,便见庭中不知何时放了个一丈方圆的青铜丹炉,复有八张黑漆木桌按八方围住丹炉,各种说得上来,说不上来的什物依次序摆满,桌上立着商篆写的大字,标注桌上所置事物,分为:干气,坎液,艮料,震方,巽吹,离质,坤壤,兑融,依其表意,应是抟砂炼汞所需的燃料与原料,制备的秘方,生成的质地,提纯的手段,催化的特剂等物及其盛放器皿,另在一旁远远地设下一长台,分上中下三层,上层摆着竹简书卷,中层放着开象剑和依莫特利甲,下层则是堆挨的抽屉。

那狐仙正自攥着个琉璃瓶,不

住摇晃那瓶中折射七彩的药液,敖风则由从龙侍者服侍着坐在一旁。便听敖风道:“好贤弟,你自晨时便在这摇晃琉璃瓶,究竟是要做甚?”

但见涂山明全神贯注,不与敖风答话,半晌把那琉璃瓶放在架上,方才悠悠道:“提纯杂质,检验灵质产物而已,大哥弄的这套仪器端的好用,花了本钱的就是不一样,只是没有‘灵’附在上头,一切都要从头做来,先自造化里提取‘灵’出来,复把‘灵’附在器皿上,方才能做出一套像样的设备。”

敖风闻言,一头雾水道:“贤弟这话,却是把我弄糊涂了,不知何为‘设备’,何为‘仪器’,又何为‘灵’也?”

那狐仙围了套白围裙在身前,叹了口气道:“我当初为了寻回母亲,故纠结百怪千妖八十一魔,闯荡四洲六海,又曾在东洲,西洲,南洲,同东洲百工之翘楚,西洲神工先师,南洲欧冶子,并众多善炼法宝的仙人求教,所谓‘设备’,‘仪器’,只是我同在西洲时的老师,神工先师达芬奇先生学的一些口头禅,先师学过些中土语,故把抟炼时的一应器具,诸如烧瓶,坩埚之类,俱统称作‘仪器’,‘设备’,这倒没甚讲的,只是这‘灵’,实在高深,解释起来倒是不易,还是那句话,知不可言,言不可知。”

涂山明虽刻意与张洛,敖风二人保持距离,却总在谈话间不经意讲到过去,那狐仙长谈罢,便拾起依莫特利甲,眼里半是欣喜,半是落寞道:“想不到,先师手稿,竟能被那群墨守成规,固步自封的洋僧制成成品,真好,我经年不去西洲,早不知西洲是何等日新月异了,先师泉下有知,定会感到欣慰吧……”

那龙子见涂山明神色有些黯然,便唤从龙侍者取出一个檀木盒子递与涂山明道:“贤弟经常注视,必会伤目,愚兄有一物,乃两片琉璃打磨而成,金梁玉架,置于眼上,可使视物分明,被那西洲人唤作‘格拉西斯’者,便是此物。”

那狐仙闻言愣了半晌,遂大笑道:“好哥哥,眼镜就眼镜,我也是有的,叫甚么‘格拉西斯’?叫法确实忒奇,乍一听,还以为是甚好波斯!”

涂山明言罢,遂自怀里掏出一只剔透的琉璃镜,四周镶金圈,嵌以红石,镜片下拴着金链,精巧华丽,那狐仙掏出镜片,对着日影看了那依莫特利甲半晌,复道:“此甲质地极其上乘,只是没有灵,到底也只是一件极品凡物,待我用灵质基液淬沥一番,定叫它脱胎换骨!”

那狐仙自桌上捡起一副黑曜石打的墨色眼镜戴上,复抽出折扇,翩翩跳了一段霓裳舞,便引那琉璃瓶内七彩灵质凭空起舞,随风若流,匀匀依附在那衫甲上,遂见七彩乍现,迸射冲宵,众人见状,不禁捂住双眼,折光琉彩半晌罢,再看那衫甲,竟在白金的质地上泛起一股异样光泽,祛矫藏璞,好似有七彩之裳罩于其上,流然烁明,那龙子见状,不禁赞叹道:

“好甲,好术!此一番抟炼,便不是凡物!”

那狐仙复抽出开象剑,端详半晌道:“这剑的工艺却是复杂,净土金并北洲冰原海寒珍铁,一剂三合金,锻压扭转,去折凡一百层,施东洲打,复以蛇胆酸淬,花纹工艺,却是南洲刻,其上阴阳文,应是为了附灵所刻,只是不知为何没有继续到那一步,故虽是绝伦精品,却终是凡物,我本要使灵质基液复烧淬一遍,但没那么多素材可用,仪器也不当使唤,故权宜之计,先在其上涂些灵质凝琼,待练成基液足够,方再复淬便是。”

涂山明言罢,便自屉匣中取出一琉璃罐,蒯出其中七色凝块,和以灵质基液,复架起开象剑,戴上白手套,捧起和合之液,小心翼翼浇在剑身上,那和合液沾在剑上,便如化如没般不见踪影,复有和合液失神滴在地上,便听铮然鸣响,白光大作,及至消时,便见地上被蚀出个又小又深的孔,淬液罢,便见那宝剑嗡嗡鸣响,剑身颤动,好似白练当空,恰如皓浪波涌,那狐仙遂兴奋呼道:

“成了!成了!果真是好东西,一点就透!好宝剑,我这便制备基液,定给你淬了!”

那狐仙兴奋得手舞足蹈,敖风见状笑道:“三弟果真是小孩子脾气,真真有趣。”

涂山明欢喜罢,遂道:“我原先采炼了六十瓶灵质基液,可上回大嫂子一闹,把我在雉舟丹室里存的那二十瓶连同丹室砸得差不多了,唉……她倒成我嫂子了,我也不好意思找二哥赔……”

张洛闻言,便笑吟吟走入庭院道:“你划个道儿,我能赔便赔你便是,犯得着小家子气?”

那狐仙见张洛来,遂喜滋滋笑道:“你这二哥,满嘴跑车!那灵质基液是金剂,木剂,水剂,火剂,土剂,五行和合,并阴阳交媾,杂糅抟炼而成,一钱分量,万金难当,便是叫你赔掉亵裤都也赔不起哩!”

那龙子亦一展颜色道:“三弟自那日婚礼后一直不大高兴,都想寻你去了,我还说你洞房花烛,不便打搅,这才把他拦下。”

涂山明闻言,大恼道:“那老绛灌说你是没骨头的带鱼,说我是没爹妈的野狗,我忍便忍了,您贵为龙皇之储,怎的也忍了这无名气也!”

那龙子叹气道:“她既知道我等底细,想必来者不善,贸然相争……唉……我如今残废,你也只是无厄期的狐仙修士,一来人兽修炼,本有差距,二来比起抟炼法宝,恕我直言,仙修之道,确实不是兄弟该走的路,如此,闹将起来,坏了婚礼不说,径与她争竞,亦未必有什么结果,或要反受其戕害……”

敖风言罢,遂抬头对张洛道:“兄弟,贵岳母的娘亲,似乎不是什么善茬呀……”

张洛闻言惊道:“您,您,您说的是……曹薛……?”

那龙子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便听涂山明道:“昨日里完了婚礼,我便同大哥领着俩小表舅舅去放烟花,玩得正开心时,便听人喊我进去陪席,原是曹家的年轻小姐们看我面皮好,憋着戏弄我,酒令行不过我,一个个都吃醉了,便强拿住我,我前日受了伤,使不出力气,挣脱不得,便见这个要灌我酒,那个要喂我菜,切,把我当婊子耍弄了……”

那狐仙遂气道:“这曹家好歹是望族,怎的给闺女取名时,都是莺流,艳裳这种浮艳的名儿?便是我赌坊里的莺蝶之辈,也不似这般取名,尤其是曹家大舅的女儿,还叫个什么绛袖,直娘贼,婊子给她取的名!倒要来污我!”

那龙子补道:“兄弟,你莫怪三弟发火,那曹家女儿……唉……见三弟喝得有些醉了,便一伙儿驾着三弟到僻静处,我赶到时,那叫绛袖的正扒扯三弟的衣裳,若不是我叫从龙侍者抢回三弟,我可能也得吃顿好挠。”

涂山明恼道:“我平生最恨浮浪轻贱的女子!本欲去找曹家长辈评理,嗨!找到曹家大舅,竟在客房里狎三舅母,寻着曹家二姨,那女子却正光着在两个外甥间浪叫,娘的,便是婊子,后庭都通的也没几个吧!那三舅倒还规矩,也就是吃酒大醉,睡在屋顶上而已,所以我便去找曹家老夫人评理去了,哦,就是曹薛氏。”

“那……我那岳外婆怎么说?”

涂山明闻言,剑眉倒竖,秀目圆睁,猛地一声大喝,咬牙骂了半晌入不了耳的难听话,方才恨恨怒道:“她……她……她说……她说我一个没爹妈的野狗,仗着学过点脱离畜生道的法门,便幻化人形,登堂入室,她说赵家人肉眼凡胎,还说二哥……二哥你只知交些狐朋狗友,能容我罢了,她的子孙喜欢我,和我玩玩,倒是我的造化,还说我不识抬举,趁早和大哥,她……她说大哥是烂骨头的带鱼,让我俩滚……”

涂山明话音未落,便见赵英赵雄兄弟俩急急跑在院里,进了院,确支支吾吾,你推我搡地踟躇,张洛见状喝道:“何事要讲?上前说话吧!”

那二兄弟上前,瞥了眼敖风和涂山明,便把头低下不语,张洛遂道:“赵英赵雄,大哥三弟不是外人,有甚么难言?径自讲来便是!”

却听那赵英道:“我兄弟俩在门外听了半晌,方才来禀,大叔三叔的事,我俩大致听了些,我兄弟让母亲逼着读了些书,也颇知万物有灵有义,知廉耻者,强于不肖之人远甚,大叔和三叔都是好的,我俩敬爱还来不及,断不会像那老……老外婆一样轻看大叔三叔。”

那赵雄亦道:“说实话,我和哥哥也不喜欢曹家那群人,却也想不到曹家外婆说话恁的不中听,我兄弟来找姐夫,也有一桩事要说。”

张洛闻言,望了眼敖风,点了点头,便听敖风道:“二表舅不是外人,大表舅既出言在先,可不避讳与我等讲吗?”

赵英嗫嚅半晌,望向赵雄,便见那二弟嘴巴也不灵便,那二小子你一言我一语,方才把来龙去脉说清。

原是涂山明与那二兄弟正放着烟花,便有个曹家女子唤涂山明入厅,那二兄弟兴致正高,却让人扫了兴,自是不快,却也好奇,入厅查探时,便见那曹薛氏与涂山明起了龃龉,半晌又见涂山明气冲冲走出会客厅,二兄弟去拦,见那贵公子一脸羞怒,便识趣不敢上前,又待半晌,复见那曹薛氏亦出了席,二兄弟遂远远跟了上去,左转右拐,倒跟丢了人,正自懊恼归去时,便远远听见男声女话,寻声找去,便在一不甚显眼去处,正瞧见曹薛氏同一道貌岸然的中年道士隐在一处假山石边,卿卿我我,甚是越礼。

“那道士长着三绺胡须,有个眼睛的眼珠子是全白的,好像是瞎了,我还听亲家外婆管那道士叫……叫甚么……”

那赵英说到半路,正自挠头时,便听赵雄接话道:“那外婆管那道士叫清师叔,许是三清道门。”

赵雄一眼既出,便听那三人神情各异,一发齐声惊呼道:“莫不是清玄子!”

那二小子闻言,一脸茫然,便见张洛冷静道:“不对不对,倘若真是清玄子,曹薛氏又怎得会和他扯上关系?”

敖风遂让赵雄续言,便听那小子道:“我只依稀听了几句甚么‘元化门’,还有个师尊,叫甚么玉门的,似乎是那个清道士的师父,清道士有个叫冷玉的师妹,似乎是亲家外婆的师父。”

涂山明闻言,拍腿笑道:“我当是哪路活神仙,原来是我的师侄,倒敢在我面前奓毛,可笑,可笑。”

那龙子却道:“非也,那曹薛氏知道你我的底细,想来亦不简单,又和清玄子不清不楚,难说她什么来头……”

那狐仙点头道:“这倒确实,我自离师门,至今已两千多年了,在这之前,更不曾听过个叫清玄子的人,不过他能驱使教众掳我祖母,倒该是个后起之恶徒。”

张洛沉吟半晌,复问那二小子道:“那道人和她还说了些什么?捡你俩记住的说。”

但见那小大哥停顿半晌,二兄弟低头,一齐商量一忽儿,便听赵雄道:“后来的事……我……我俩……”

那狐仙急道:“有什么说什么!我问你,她们可曾提到我祖母?就是名为涂山玉的?”

赵英闻言,低头轻摇半晌,便见赵雄支吾道:“确……确实听那道士说过甚么老狐狸的……三叔叔,我等非有意冒犯,这是那清道人的原话。”

敖风闻言,遂拦住涂山明,柔声劝二小子道:“你可把前后情形,一并告知于我等。”

那二人遂接前言,直将那前番所见,能记住多少,便说了多少,此一番按下不表,且容后叙,但见闻言三人,皆嗟叹不已,便听那张洛长叹道:

“曹家家主遇人不淑,竟至绝门销身,倒教个道士占巢生卵,一胎四个,仅有我岳母是亲生,怪不得我那岳母不受曹薛氏待见,俗话说爱屋及乌,那薛玉娘本就不爱曹家家主,便怎得会爱他的亲生女儿?”

那龙子闻言叹道:“我原以为只有同父异母者,兄弟相戕,继母迫害,没成想一母所生,也至于此……哎……”

那三人里,唯涂山明咬牙瞪眼,满目含泪,那二人叹罢,见那小狐仙神色异常,便去关心,却见那小狐仙拂袖转身,不住抹眼泪,张洛敖风大惊,便欲上前相慰,却听那小狐仙“咄”地一声叱,急趋出院,那龙子骨残身废,起站不得,遂见张洛忙跑出门,扯住涂山明问道:

“贤弟,此态却是因何而生?莫不是闻事生情,感同身受?”

那小狐仙背着张洛抽泣半晌,便颤巍巍道:“我……我和你岳母……是一样的……我找了我娘一千年,可她却……我还爱我娘……但……但……”

涂山明未言罢,便悲不能自已,放声大哭,急奔出走。

“焉知我娘不是如此呢……”张洛叹了口气,心念及此,亦不禁悲从中来,便任那狐仙出跑,反身回屋时,便听那龙子柔声出神道:“难为她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

“哦?”

那龙子见张洛近前,便忙改口道:“哦……我说的亲家母,明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兄弟,你说,那道士,会不会就是……”

那少年瞟了眼呆熊笨鹤似的两兄弟,思虑半晌道:“算了,小孩子说的话,颠三倒四,记虚为实,端的信不得的,若那道人真是清玄子,我不信就凭他两个也能伤到他。”

那赵英遂不服道:“怎么不可能?我记得真真的!我俩趁那道士行猥亵事罢,便出其不意,使姐夫给的瑕玉飞镖,一边一个挑在他后腰上,倒没扎出血,只是泄了点气儿而已。”

那赵雄亦附和道:“正是!他还骂我俩是小兔崽子哩!”

那少年闻言,将信将疑,屏退了二兄弟,遂对那龙子道:“打探的人马已经派出去了吗?”

那龙子点头道:“前几天就派出去了,我手里当用的人不多,还是明弟派了几个细作去的,待到有回时,是否便要行动?”

张洛遂摇头道:“非也,大哥也说人手不当用,由是便不宜轻动。”

见敖风狐疑,遂复道:“非我怕事,只是那清玄子一来法力高强,二来诡计多端,既能格杀干父皇,又赖其手下徒众众多,贸然行动,恐人手不够,力又不强与他,大哥的身子不便,三弟的法力,我看……而我……还是再等等吧,一来今日官府出了公文,不日便有朝中的天师下玄州剿灭魔道,二来计都娘还未归来,待到人手齐备,借势而行,必能事半功倍。”

敖风沉默半晌,便点头称是道:“正是,我有些心急了,那就依兄弟所言,待弟妹归位,再行动不迟。”

张洛亦点头,二人复聊了半晌,及谈至花烛红帐之事,便听那少年一转话锋道:“愚弟斗胆,想再向大哥请一枚压制阴火的物件,那碧玉凤凰,好似有些不当用了。”

那龙子多智,闻听此言,皱眉转目,意味深长笑道:“兄弟齐人之福端的不浅,却不知那碧玉凤凰可不是凡物,其使用之法,另有奥妙,弟可曾听闻凤凰涅槃?”

那少年道:“听得,只是不知……”

那龙子遂道:“凡凤凰寿至,便蹈火涅槃,焚身烧羽,乃成混元,那凤凰可涅槃成卵,复自卵生,生生不息,那碧玉凤凰,亦能涅槃,只消念动口诀,便可令碧玉凤凰化作玉卵,那玉卵乃是聚精会神之物,可将碧玉凤凰之精,悉数凝聚包纳其中,功效可增十倍。”

那少年遂奇道:“如此,便请大哥试言口诀与我?”

那龙子遂凝神思索,半晌方道:“此口诀须以阴水为引,方才奏效,其决令,即‘呼呵嘻嘘吹嘶呼’。”

张洛闻言大喜,又似想起什么般,复问敖风道:“对了大哥,怎不见你找个大嫂与我?也好叫我给大哥办喜事?”

那龙子闻言,支吾半晌笑道:“愚兄不才,乃是龙阳之好。”

张洛大惊,复听敖风道:“弟且宽心,我虽有分桃断袖之癖,却不是见一个喜欢一个的,比起兄弟一般男子,我倒更中意高大魁梧,阳刚粗犷之男子。”

那龙子言罢,意味深长笑道:“其实赵家大伯父,我觉得就还不错。”

张洛遂尴尬笑道:“大哥要当我婶子,我倒不介意,只是不知道我五个婶子,介不介意在多个六姊妹。”

那二人笑闹扯皮一阵,便见涂山明红眼揩泪进前,那二人复劝了涂山明一阵,终让那小狐仙破涕为笑,三人用过午茶,那狐仙便在庭里抟炼法宝,那龙子闲趣无事,便逗弄赵英赵雄二兄弟耍子,那张洛得了口诀,便喜笑颜开去寻赵曹氏,找了半晌,便见那美人正坐在中庭湖边看景,那少年见状一阵窃喜,便踮脚上前,骤然相戏道:

“呀!有蛤蟆!”

那美人闻言,便下意识一声惊叫,慌忙回身,正扑在张洛怀里,回过神来时,方觉自己被双手儿紧紧搂抱住,及细观时,便见那人竟是张洛,遂一阵惊喜,复立眉嗔道:“坏蛋!明知人家怕,倒几次三番戏弄我!”

赵曹氏言罢,便抡起粉拳,半是羞愤半是娇嗔地不住砸向张洛身子,那少年也不恼反喜,一面任那赵曹氏捶打,一面紧紧搂住那美人道:“好夫人,我知你怕,故在岸边施了防蛙的药,便真有蛤蟆,也蹦不上来。”

那岳母复恼道:“那你还吓唬我,恁的孟浪,快放了我,让人见了不好。”

那少年闻言喜道:“如此,便是说没人看见便是好的?那我俩便去寻个没人去处吧。”

张洛遂搂住赵曹氏,打横儿抱过美人,半抬半捧,急急往人少处走去。

那岳母见了心爱的姑爷儿,心下本就欢喜,又让那少年拿在身上,壮臂搂住一身美肉,劲手捏起半捧香凝,登时便作浑身骨软筋麻,任那少年盘桓。

却见那姑爷拐窄路,入芳丛,径自把那岳母搂在个少人去的去处,原是处香木翠屏遮蔽,柔草蓬蒿掩映的小园,那园不过两丈长宽,入园的石子窄路掩在长草间,园里仅有个汉白玉的桌子,并一条石春凳,一张玉牙春床,白玉嵌绿锦般纳在花草间,若不细看,便真瞧清究竟,便是瞧清了,也未必真有个探芳的雅致,正是个不私密,却也隐蔽的去处,荷花底双鱼交尾,芳丛内鸳鸯交颈,正是如是境地。

那岳母叫姑爷抱入芳丛,正欲惊叹,便见那少年放那美人在春床上,兀自去一堆蓬草里摸索,半晌无言,便见赵曹氏纳闷道:“你把我拐到这去处,究竟卖得甚么药与我吃?”

那少年遂嘿嘿笑道:“好药坏药,吃了才知道。”

那少年向草丛里探了半晌,摸出个一尺长的小铲子,便在在那小园的空地里挖了几挖,便自土坑里捧出一坛心头春放在桌上,复又抚平蓬草,现出一半尺高的小石抽屉,轰隆隆抽出屉匣,便取出一只翠绿翠绿的酒勺,两只羊奶白的酒碗,虽不及赵曹氏藏匿的酒器精致,朴素里更显清雅,那岳母见状笑道:“虽是故弄玄虚,却也是好手段,前日里刚饮罢,便又要请我喝酒了?”

那少年置器罢,便自酒坛里舀出琼浆,分饮半坛,直灌得那岳母面红微醺,眼泛桃花,色若春桃,酒气夹香,不自觉便软在张洛怀里,便听张洛问道:“夫人,碧玉凤凰,可曾随身带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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