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为你收拾污物的人
一进屋我就看到璐璐小嘴气鼓鼓的白着我。
我自知理亏,就嬉皮笑脸的说:妹子,我饿了。
璐璐一看我内样儿,又心疼又生气,恨恨的走进厨房,一边叮叮??的摔着炊具一边唠叨着:“一天就知道喝喝喝的,还不吃东西,等你把身体糟蹋完了有你后悔的!……”
我也不争辩,反正等璐璐准备好饭还得一段时间呢,就先回到张哥的床上倒下了。
那个庄稼院的酒不知道是用什么泡的,喝得我混身燥热倍儿精神,想睡睡不着,想吐吐不出来。
折腾了一会,璐璐把饭菜热好了拿到我床头来,看我难受的样子,璐璐把我扶起来靠在床头上,端过碗来一口饭一口菜的喂我。
只吃了几口,胃里一蠕动倒把酒劲勾上来,我一俯身就吐了。
璐璐急忙放下碗筷跑出去拿来扫帚收拾,然后拿来温水给我漱口,又把窗户打开了一点放味儿。
我心里特别过意不去,可璐璐的脸上没有一点厌恶的表情,还心疼的帮我敲着背。
我在书上看到过,那些给你收拾污物又不厌恶的人一定是爱你的。
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一把把璐璐搂在怀里。
璐璐像个小羊羔儿似的躺在我怀里,手上还不忘敲着我的背。
搂了一会儿我就觉得不妥,就轻轻的把璐璐推开,说:“丫头,你对我太好了,哥要怎么报答你才行呢?”
璐璐帮我擦着额头的汗水,轻描淡写的说:“照顾你挺好的啊,还需要报答吗?”璐璐就是这样,总让我无言以对。
这酒喝的我睡不着觉,半夜的时候璐璐偷偷溜过来看我,我假装睡着,她在我床边站了一会儿,竟然在我唇上轻轻亲了一下才转身溜回自己屋。
这下我更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一直到下半夜才迷糊过去,然后乱七八糟的做了很多梦,梦到了自己在地里干农活儿,梦到了欧阳纳丹,还梦到了璐璐长大了,成了我的老婆,还和我赤裸的睡在一起……
第二天我九点多钟才醒,赶紧爬起来,却发现内裤和床单粘乎乎的湿了一片。
我沮丧地骂了一句,把内衣都换了,又把床单扯下来泡在卫生间的水池里。
洗是来不及了,晚上早点回来再洗吧。
我看餐桌上有璐璐留的纸条:哥,锅里有粥,盘子里有煎荷包蛋,晚上少喝酒,我去上学了。
我打开电饭锅,粥还是热的,还加了养胃的大黄米。
我的胃感觉到了饭香,剧烈地蠕动起来。
我喝了两碗粥,又把两个煎蛋吃光,就急匆匆的奔农业局去了。
进了牛哥的办公室我不好意思地说:“大哥,昨天我喝多了,九点多才爬起来,没耽误事吧?”
牛哥笑着说:“你喝多了?我比你还多呢!在澡堂子睡到十一点多才起来,回家让你嫂子好一顿骂啊。”
我更不好意思了,说:“你看大哥,我直接给你送家去好了。”
牛哥说:“你没送就对了,要是那时候回家我这一宿都别指望睡觉了,你嫂子能数落死我。”
说着从皮包里拿出二百块钱说:“给,收起来,洗澡你还拿什么钱!”
我赶紧推回去说:“大哥,你这不是骂我嘛!没送你回家我就够不好意思的了。”
牛哥说:“你有这份心就行了,别沫叽,赶紧收起来,一会儿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这受贿呢。”
我一想就二百块钱让来让去的确实不好,就把钱揣起来说:“那下回我请洗澡得了。”
牛哥说:“那以后再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和何局长见一面,然后我就带你去东陵。”我说好,就跟着牛哥去了何局长的办公室。
何局长还是那么热情,握着我的手嘱咐着:“市局班子对年轻人的培养是非常重视地,年轻人嘛,下基层锻炼锻炼有好处,有利于尽快熟悉业务,也有利于你个人的成长和进步。再说你老家也是那边的,也有个照应。到那以后好好干,农村工作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啊!”
我嘴里一个劲的说着谢谢,心里想:我都在基层“熟悉”了二十多年业务了,还在这让我锻炼呢。听你忽悠,年都得过错喽!
辞别何局长,牛哥就召集了那哥俩儿坐着牛哥的车奔东陵去了。
东陵区农业局和区政府在一个楼办公,条件还不错。
牛哥他们事先和东陵的邹局长联系了,看到我们来,邹局长热情地迎出门来,一看一下来了三位市局领导有点吃惊,嘴上说着:“哎呀哎呀,怎么平时请都请不来的领导这回都来啦?”
牛哥反应快,马上很正式的说:“市局班子对关汉同志的工作安排特别重视,特意嘱咐我们几个过来看一下。”
邹局长一听以为我有什么来头儿呢,马上表态说:“请市局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安排好岗位,照顾好生活,保证小关在我们东陵工作顺心,生活愉快!”
三哥接过话茬儿,公事公办地说:“工作岗位的事我们也做了一点考虑,你们办公室一直缺少个文笔好、素质高的综合员,小关在全市二万多报考人员里考了第二名,水平非常高,素质非常好,邹局长是不是可以考虑让他到办公室啊?噢,当然啦,我只是提个建议啊,具体还由你们班子研究了再定。”
邹局长一听一拍胸脯说:“什么研究不研究的,就这么定了!小关,你明天就到办公室吧,先干综合员的活,以后有好位置了我再帮你调。”
就这样,还没等进门呢,我工作的事已经定了。
我感觉虽然市农业局和全市各大局比起来不怎么好使,但在分局面前却个个都是大爷。
二哥这时候说话了:“对了,老邹啊,明年的农业生产经费快批下来,你这面有没有什么困难?”
邹局长一听这话马上来了精神,一边往屋里让我们一边苦着脸说:“赵处长啊,老了困难了!”
进了办公室,邹局长就摆起东陵面临的困难来,我在旁边听着感觉要真像邹局长说的那个困难程度,东陵区农业局早该黄摊儿了。
二哥哼哈的听着,最后总结似地说:“今年,你们在农业经费的使用上存在不少问题啊,明年能不能再给你们多拨点我现在也定不了。这样吧,你们把情况打个报告,尽快给我报上来,我好给你考虑。”
邹局长急忙感激地说:“那太谢谢你了赵处长,我们明年一定保证把钱花在该花的地方!”
然后向我看了一眼说:“小关,刚才的情况你也听到了,报告就你起草吧,明天就报上去。”
我知道这是邹局长想藉机考验考验我,就应着:“我也没什么经验,写完了您再批改吧。”
二哥又接着说:“对了邹局长,你看小关家是农村的,现在连个住的地方还没有呢。听说你们局去年盖的楼还有没分出去的,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就先让小关住着得了。”
我真挺佩服二哥的,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地里却威逼利诱的什么招都用了。
邹局长迟疑了一下说:“房子是有,不过里面也没什么家俱,放了一年也没收拾,都埋汰(东北话就是脏的意思)去了。要不等明年开春局里出点钱收拾收拾再让小关去住吧。”
我心想:原来邹局长也是个老狐狸,话说的真客气,不过要是明年二哥没给他多拨经费,这房子估计我就住不上了。
二哥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耐烦地说:“等到明年开春小关早冻死个屁的了!你们现在就开始整,我手里还有点救灾的活动经费,给你多拨几万就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