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叔,别生气了,我把我的佣金给你,你看行不。”朱闪闪有些结巴地说道。

“朱闪闪,你就别添乱了,这不是钱的事情,这事关男人的尊严。”

王子健学着老谢又是一拍桌子,本就站在一旁默默等待的服务员立即递上了单子。

“请问哪位先生买单?”

“嗝……买单的人走了,健哥,你掏了呗,我什么情况你也清楚。”楼山关有些着急。

“行了,你们别管了,家定把钱转我微信了,多少钱?”老谢理了理头发,刚才的火气似乎冲乱了他的大背头。

饭钱有人结账,朱闪闪悬着的心也下来了,她在一旁八卦道:“欸,王子健,你说家定哥和房店长真是那种关系吗?”

“朱闪闪!你就那么关心领导的私事吗?”王子健恨铁不成钢的喊道。

“家定哥不是领导的呀。关心他难不成有错咯?”收拾好东西,朱闪闪也站起身,准备离开饭店。

“你是猪脑子吗?你满嘴的房店长,房店长,她房似锦不是领导吗?”

“哦对,房店长是啊。欸贱贱,你给我买的网红蛋糕带来吗,要不然我们出去找个地方直接吃了吧,我不想这么早回店里。”

王子健脚下一个趔趄,外面烈日磅礴,下午他还要带客户看房子。“朱闪闪啊朱闪闪,你看来不是猪脑子,你就是一头猪。”

“侬啥事体要骂宁家?”

“房似锦……”刘家正在开车,由于路况很堵,他的右手几乎没离开过房似锦大腿。

“丢人。”

“你回头把我的分成给老油条吧。”没有在意生闷气的女人,刘家定自说自话。

“难道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好听,那我换个方式讲。你把老油条应得的分成给他,我的分成全不要了,你看如何?”

房似锦嫌弃地拨掉刘家定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此时的她甚至有些癫狂。“难道你以为我要的是钱?”

“不是不是。”

“门店里一团散沙,不给他们点危机感,他们是不是还每天懒懒散散的在门店里消耗人生?我是在给他们擦屁股啊。大家整天一团和气,可他就是不开单,就是不赚钱,朱闪闪我可以教,楼山关我也看见他在学,可老油条呢?一把年纪了,总不能成天吃回扣度日子吧。”

“不能不能。”

“我是不是很下贱,我低三下四的离开上海,又被人委以重任离开北京。我现在抓业绩,重整静宜门店,我是为了钱吗?我是为了这个公司,为了这个门店,为了大家啊我。算了,既然我做了这条鲇鱼,我就要做到底。刘家定,我哭起来是不是很难看。”

上车后房似锦带上墨镜,如果可以,她不想让人看见她哭泣的样子,即使是刘家定。

“没有啊,我的房似锦,那可是,可是天下第一呢!怎么会难看。”

“讨厌,下次人那么多你再抱我,我……”

“你想怎样?”

“看路!好好开你的车,下午我还要去门店处理个业务。”

到了门店,大门仍是紧锁着,看来不仅是其他人,徐姑姑和985也没回来。

“怪事, 985去哪了,今天一天没怎么看到他。”

拉起铁闸门,刘家定打开内门锁,整间门店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刘家定捂住鼻子,这好像韭菜隔了一夜,那股子臭味让人身心俱疲。

房似锦进门后,也捂住口鼻,她闷声道:“你快把空调换气开开,这味道太难闻了。什么东西臭了啊这是。”

“呸,这楼山关又把包子捂坏了,你把包子先扔了,我去后面窗子开开。”

“店里是不是应该添台冰箱了,这么热一中午不开空调,什么东西都能放臭了。”

房似锦跑出门店,她始终认为人可以穷,可以将就,但是不能邋遢。

“徐姑姑早就说安一台冰箱,可是门店财政吃紧,前段时间姑姑还说他回头开单了就买,可你都来了开单了,姑姑也没开。”

刘家定一回头,房似锦早已无影无踪。

“这人,跑的真快啊。”

刚走出门店,房似锦看见小红帽门口站着一土大款,膀大腰圆,脖颈间还挂着一条金链子,上面有一纯金佛牌。他手盘一串菩提,似乎有心事。

“先生,我是这里的店长,我姓洪,有什么需要吗?”

“需要是有,但是我要的房子不太好找,可能……”土大款很是犹豫,洪胖子上下打量一阵,穿金带银的,这种土豪一般看中的是品质,不是价格。

“大哥,您放心,我们什么房子都有,大三间,楼王,还有最新的笋盘,一手的楼盘,都是极度适合投资的,特别适合您这样的成功人士。”

洪店长微微弯腰,力求和客户在一个视线上。

“我要的是凶宅。”土大款一字一顿。

“大哥,您这爱好挺奇特啊。但是我们行有行规,这种房子我接了也根本卖不掉,费时又费力的,要不您看看别的。没死过人的,我们进去杀几只鸡成不成。你看看这个金泉苑,五百三十二,九十五平,还有车位。”

“我说,我只要凶宅。我本来以为人安家天下那种正规店不做,没想到你们这种街边小店也不做。”土大款失望的神色难以遮掩。

“大哥您这话说的,我们也是正规门店,怎么就人安家天下正规,他们那有的房,我们这都有,而且价格还比他们低。他们没有的,我们也能有,而且价格也不高。”

眼看到嘴的鸭子废了,洪胖子有些着急,他拉住土大款的手,尽力的挽留。

“别了,我去别家看看,万一别家有呢?”

“这不能,我们都没有,你指望那安家天下有呢?他们家都快被我干倒闭了。”洪胖子扯着嗓子喊道。

房似锦听闻这土大款想要凶宅,顿时上了心。她在门口停了一阵子,等大款路过,叫住了他。“这位先生请留步。我刚刚听说,您想买凶宅?”

“对啊,你有吗?凶宅得是新的,旧的我可不要。我就要七七四十九天之内的。”

开始土大款没有抱希望,只是眼前的美女中介很是养眼,他不介意多看上一会。

“我是安家天下的房似锦,您想要的房子我有。”

洪胖子怎么也没想到,这只胖鸭子居然飞到了安家天下,他有些气急败坏地说:“你有,你有,你什么都有!大哥我给你讲,她是个狠人,她什么活都敢接,只要你有需要,他甚至可以给你现杀一个。”

“对,把你这死胖子杀了,祭天,给这先生挡挡血光之灾。”

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刘家定走出门店,回呛道:“死胖子你再叫叫嚷嚷,信不信我让你单单被撬,三个月滚回天桥底下卖馄饨去。”

“我,我服,行了吧。”洪胖子双手合十,高举免战牌。

房似锦满脸笑容,侧身邀请土大款进店。

土大款嘿嘿一笑,见洪胖子似乎还心有不甘,回首说道:“看见没,得来大店。”

“大,大。”洪胖子讪讪地摸了摸头。

土大款趾高气昂的走进门店,通了一会风,店内糟烂的韭菜气味已趋近于无。

土大款吸了吸鼻子,高声叫好。

“这大店就是不一样,空气清新剂用的是,是lv的吧。”

“是是,老板您里面请,怎么称呼?”刘家定偷偷放好王子的香水,这一会他就用了小半瓶。

“我姓黄,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眼力的,刚才说看出我有血光之灾的也是你吧,回头我介绍你认识个大师如何?”

“行,老板您介绍的那肯定都是贵人,您里边请。”

房似锦带着黄老板进入会议室后,刘家定悄悄地关上了门,正巧店内其他众人回了店里,说说笑笑的。

“爷叔,别气了,两成,这次业绩分你两成,你看够不。”刘家定比划着,爷叔皱皱巴巴的脸瞬间舒展开来。

他笑着说:“哟,wuli家定厉害了呀,不愧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床定乾坤的家定啊。”

“啊?家定哥你和房店长。”不知是因为炎热,还是因为其他人的没羞没臊,朱闪闪红着脸,惊讶地说。

“咳咳,年纪轻轻学点好的。别学爷叔嘴上没把门的。你们进去小点声,房店长有客人。”

难得的,刘家定也和朱闪闪一样,老脸一红,许是天有些热。

“房店长可以啊,这么厉害呢?”于是乎,一堆人气势汹汹的跑进门店,在半透明的会议室外成了人墙。

“黄老板,请坐。”

“知道我为什么要买一凶宅吗?有一大师,帮我算了一卦,算出我今年必有血光之灾。那可不是一般的血光之灾,那是,就是,就是那种,他要取我全家身家性命的那种。”

黄老板越说越瘆人,神色越是慌张。

就在这时,朱闪闪俏生生地推开会议室的门,她端着一只茶壶,经过一中午,茶水已经放热了。

“老板,喝茶。”

黄老板仍沉浸在自己的恐惧当中,朱闪闪的到来,让魂不守舍的他再次灵魂出窍。

“你们门店业务员,都很不错啊。”黄老板喝下一口茶,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口感充斥在他唇齿间。噗的一声,他喷了出来。

“您过誉了,朱闪闪,你忙去吧。”房似锦支开朱闪闪,她只觉得眼前这土大款似乎不太友善,只是光天化日,谅他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没事,黄老板,您慢慢说。”

“这大师,给了我两个方法,这期一是,找一个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男人当替身,给他一笔钱,让他替我去死。不过这事不行,我干不出来,犯法的。”

“黄老板,您真是忠厚善良。”房似锦虚伪的夸赞道。

门外窃听的众人里,刘家定想到了这位黄老板是谁,他想进去通告一声,可他身手没有老油条快。

老谢轻轻一脚,跪在地上偷听的楼山关连滚带爬,冲进了会议室。

黄老板这些天犹如惊弓之鸟,任何一点惊吓都能让他吓破胆,此时楼山关进来,更是让他一蹦三尺高。“这这,这什么意思啊,这是。”

黄老板是疑惑,房似锦面色也颇有不虞,只有楼山关灵机一动,跪在地上拧开自己的水杯,恭声道:“黄老板喝水。”

黄老板平日都仰起头看人,今日有人能跪在地上服侍,很是诧异,他笑着说:“房店长,你们这还真是大型正规店,又是倒茶,又是送水的,还有跪式服务。好好好,我喝,我喝,谢谢啊。”

房似锦深知外面众人看热闹不怕事大,连忙轰走了楼山关。“你出去,把门带上。”

“对对,先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至于。”黄老板搀了一手,看得出他也曾是个厚道人。

“您自己倒。”

“甭管了,甭管了。”

在房似锦吃人的目光下,楼山关一脸歉意地倒退出去,关上了门。

“这人不是真要买凶宅吧?”

“他要买了凶宅,房店长住哪去啊?”

“家定哥你们不是要同居了吧?这进展也太快了,说起来家定哥你住哪啊,我还没去过你家呢。”

作为曾经的门店唯一女性,朱闪闪永远是最八卦的那一个。

“再说吧。”刘家定有些敷衍,他曾经听谁提过一嘴,最近在设局骗土大款。

门内谈话再起,黄老板恢复严肃地说:“第二种,就是,找一间刚刚发生过命案的房子,最好是七七四十九天之内,让逝者帮我挡去这一灾。就是这房子太难找了。”

黄老板不禁有些低头丧气,转念一想,他似乎记起刚才在门外曾有人说出这第二种方法。

“对,你这是不是有这种房子,在外边和小红帽吵架那个,他好像知道我为什么买凶宅,是谁来着?挺普通的,他是不是也懂这个。而且,你刚才是不是说你有一套?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这种房子吧,业内确实不接,主要是房源太少,也不好卖。不过我手上,确实有一套新鲜的。我这套,房客一个月前,在客厅内被杀了。我给你搜搜新闻啊。你看看,就这个案子。”

房似锦俯下身子,手机上是最近的大新闻《天降正义——从报案到破获仅用时三天》

黄老板接过手机,这条新闻他也曾有过耳闻。“这个人死的时间不长啊,这房子你们是怎么搞到的?”说完,黄老板扶住下巴,他很是疑惑。

“我想这是黄老板的善缘吧。这房子前几天我们出租,昨天,客户委托我们出售,我们还犹豫要不要接。没成想,今天您就来了。”

“接,马上接下来,天下还有这种好事?我说小房,房子什么时候能看。”

“现在就行,刘家定!把车开过来,黄老板要去看房。”说罢,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门外众人一愣,各自装作没事人一样,四散而去。

“我去开车,黄老板您等等。小楼你给黄老板切块西瓜!”

“房店长,咱这是凶宅吗?怎么一点阴气都没有?我跟你说,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可不能骗我。”

黄老板脸色有些不悦,这大店是不是在糊弄人啊。

“黄老板,我给你看看这个。”

房似锦一躬身,刘家定抢先一步拉开了沙发,只见沙发背后有一道血线,斑斑点点的,颜色还没暗彻底,看上去很是新鲜。

“这血点,是案发时溅上的,到现在还在呢。”

“是真的吗?”

不怪黄老板不信任,他确实见过拿鸡血当人血的。

这一个月他东奔西跑,见过太多造假的屋子,好点的野鸡中介还喷点鸡血,有一家过分的甚至直接喷了油漆。

“当然,你擦擦?真的是人血。”房似锦伸出手指,轻轻剐蹭,一点点血迹伴着墙灰脱落。

在一旁心怀戒备的黄老板抱着好奇心也凑上前去,动手一试,擦不掉。他有些激动地说:“哟呵,擦不掉,是真的。”

刘家定嘴角翘起,颇为戏谑地说:“当然是真的,黄老板,你看这血迹多自然,这屋子的凶案可是有新闻的。”

说完一抬头,蔡阿姨悄悄地走了进来,看她神色紧张,显然是对中午失败的房托生涯而后怕。

“房店长?带人看房啊。”

忽然听到蔡阿姨的声音,房似锦有些紧张,她直起身子,向两人引荐道:“蔡阿姨,这是黄老板,黄老板对这套房特感兴趣。黄老板,这是邻居蔡阿姨。案发时她就在现场。要不然,让他给你讲讲案情?”

“好啊,来来来,请进请进。”出于本能,黄老板严肃地说:“您就是,目击证人?”

“算是吧。”蔡阿姨轻声说道。

黄老板看得出,蔡阿姨很是惊恐。得到了答复,他继续追问:“那你告诉我,这个遇害者,是在哪个地方被砍的?”

“他,他,他当时,就死在这了。”

蔡阿姨越是回想,脸上越是扭曲,说话间,她的眉毛拧在一起,当时的凶案现场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常年厮混生意场,人精一般的黄老板双手一拍,很是兴奋地说:“太好了,就这是吧,我要在这摆张床,睡在这。”

见客人定下主意,房似锦微笑连连。“等过户手续办完,这套房子听您安排。”

“不不,今天晚上,我就要住在这。”

“可以,可以租转买。”说完后,房似锦有些后悔,她似乎已经舍不得离开这间屋子。即使她和这凶宅没什么感情。

“买,必须买。”

蔡阿姨站在一旁,见房似锦有些忙,似乎后续要敲定合同,自己的邻居也即将换成神经兮兮的土大款。

她有些伤感的说:“那行吧,你们先忙。”

即使相处时间不长,她也喜欢上了这位早出晚归辛勤工作的房产中介。

“谢谢啊。”

土大款出言感谢,只是眼中已经没了其他人,他已经开始幻想今夜自己是如何美美的睡在这张沙发里,又是如何消灾避节,远离祸患的。

蔡阿姨离开后,黄老板有些好奇的问:“房店长,您怎么对着房子这么了解呢?还知道沙发后面有血。”

刘家定抢先回答道:“她是这套房子的租客。房店长刚来上海一个月,公司没配宿舍,她暂时就住这里。”

黄老板一听,胖乎乎的脸上笑意盈盈,他愈发的喜欢这间房子了。

“房店长,厉害,刮目相看。那您跟我讲讲,这套房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吗?或者,有什么……感觉。比如说吧,听没听过奇怪的声音,或者什么怪事?”

作为资深的房产经纪人,房似锦很熟悉这些客人的心理。“怪事倒也没有,就是到了夜里,这里风声有点大,呜呜呜的,有点像哭。”

“还有吗?”本是阳光明媚,经过房似锦一说,黄老板反而觉得屋内阴气森森,恐怖感十足。说话间,墙上的风铃被风吹动,吓出他一身冷汗。

“还有,下水道会自己咳嗽。还有这电灯,会无缘无故地闪几下。地板有时候会咯吱咯吱的叫。还有这衣柜门,有时候会自己打开。”

“嗯?”

给过了恐吓,自然要有人解密,房似锦和刘家定对视一眼,笑呵呵地解释道:“不过您放心,我研究了一下,这房子装修超过了十年,所以电线有些接触不良,水管有些生锈堵塞。风声是这窗户密封条老化,漏风。而且因为开空调一直吹着,地板也没打蜡保养,有些变形。还请您放心,我会督促房东对屋子进行保养和维修。”

“专业,我这人吧,胆子小,既要住凶宅,还不能太吓人。你懂的。”

“我懂我懂。”房似锦自然是不能奚落的。

“那快联系房东吧?咱们签约吧。”

“那我去联系一下。”说完,房似锦跑去给房东打电话。

刘家定转念一想,与其陪着这土大款聊天,倒不如和蔡阿姨叙叙旧,说不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他赔了个不是也跟着房似锦出去了。

黄老板撇了两人一眼,对两人的关系也是心知肚明。

房似锦刚拨通电话,忽然感觉背后有人呼吸,回头发现是刘家定,她有些恼火地说:“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去和蔡阿姨道个别,昨晚上也累着人蔡阿姨了。”

被房似锦连拍带踢,刘家定灰溜溜的跑出去,蔡阿姨家果然没关门,她也在等房似锦进来。

“小刘,怎么是你?”生于东北长于东北的蔡阿姨一开始还以为是房似锦,等看清楚是魁梧大汉,她顿时忙乱起来。

“蔡阿姨,昨天晚上对您有些冲撞,是我不对,我在这里和您道个歉,而且今晚可能似锦就要搬走了,感谢您这几天的照顾,而且您今天还去给房店长当了个托,万分感谢。”

刘家定言辞诚恳,感谢之意发自真心。

“这,见外了,昨晚上我看小房哭着跑回来,我还以为你俩生气,闹别扭了。你也别怪阿姨说话难听,这一个人住久了,大多有些孤僻。两口子在一起就应该相互忍让,相互磨合,小房不是个脾气差的人,但是她很坚强,很有主见。这隔壁的房子卖出去了,我也安心了。其实我一早就清楚,小房不会在这里一直住下去,看见你隔三岔五地过来,她迟早……不说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们年轻人自己考虑吧。”

蔡阿姨苦口婆心地说着,她也清楚成年人的事情不需要他人干预,说多了惹人厌。

“谢谢蔡阿姨,我和她……都是糟烂事,感情就这样,很多事情不能勉强的。我争取,争取早日把她抱回家。”

刘家定笑着说着,突然听见房似锦喊他。

蔡阿姨挥挥手,让他快点过去。

“房东很爽快,他同意您先入住再办理过户。并且不收您房租。您一会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可以来店里交定金了。”

打完电话,房似锦春风满面,任谁一天开三单,那也是不得了的成就。

“明白,房店长,现在就剩下一件事情了。”

黄老板话中有话,房似锦闻弦歌而知雅意,知道这间房子从这里开始已经彻底不属于她。“给我二十分钟,我立刻打包走人。刘家定!”

“妥了。”

收拾好东西,房似锦抱着一盆花敲响了蔡阿姨家的门。“蔡阿姨,我今天就要搬家了,这个送给您。”

“这多不好意思啊,谢谢你啊。小刘呢?”

“他搬东西下去了,留我和您道个别。”房似锦突然有些低落,连带着蔡阿姨也开始伤感。

“真要走了?你这一走,我心里还挺难受的,你看咱们做邻居处的多好。”

“其实这房子卖出去挺好的,再过两年没人会在意这房子死过人,您家的价格也会往上升一升了。”房似锦有些哽咽,人生最难是别离。

蔡阿姨强打着笑容,她拽住房似锦的手,细细叮嘱道:“那真是太好了。我,我心里会想你的。你和小刘,我觉得挺般配的,年轻人,要抓住机会。虽然小刘人不帅,也没钱,但是踏实能干,很难找的。”

“我,我知道。那蔡阿姨,有缘再见。”

“再见。”

回到店里,房主何先生早已等候多时,在房似锦的指导下,两人很快完成了房屋买卖合同,黄老板喜提凶宅一套,何先生也艰难地出手了自己无端遭重的住宅。

之后黄老板心满意得的离开安家天下,刘家定似乎看见小红帽有人跟了上去,心想洪胖子这是憋着主意使坏。

店内何先生还没走,他正拉着房似锦感谢。

凶宅一脱手,何先生拿着两个红包,房似锦万分推辞,只留下了房租。

刘家定站在一旁感慨的时候,徐文昌也走到他身边。

“解决了?”

“解决了,房子一卖,她总不能又出去住吧,你呢?自由了?”看见徐文昌手上没有婚戒,刘家定打趣道。

“自由了,你不知道,一离婚,我感觉整个屋子的空气都透着自由。那种味道,让我浑身舒适。”

“啧啧,你那是海的味道,还是森林的味道啊。对了,你离婚了,要不要晚上叫上乘乘姐一起吃个饭啊,我请。”

刘家定的阴阳怪气丝毫不能影响徐文昌,可徐文昌此刻面露难色。

“晚上老阚约我,要不你也来?”

“约的哪?别说还是瓜哥那。”这回轮到刘家定面露难色。“欢送何先生!何先生慢走!注意脚下。”

“何先生,如果下次要买房子记得还来我们安家天下啊。拜拜。是瓜哥那,你来不来,还是你自己来,还是你带着房似锦一起来,你考虑清楚。我去和老阚说,不过今晚老阚可能要介绍新朋友认识,你注意一点。”

“行嘞,我想想吧。”

别说了,这又是一章丝毫没有色的纯剧情。我已经被人吐槽你这么写为什么不去发起点了。

所以,我检讨,我悔恨,我深刻的意识到我自己的行为是有多么的下贱。

(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而且原来不加色的都是一万字左右,今天直接飙升到一万五,翻得也累人。

那今天就这样吧。

后续的剧情走向其实显而易见。

房似锦会二次搬离,只是这次发生了一些让两人误会加深的事情,因此同时可能会开两条线,争取下两章都有显而易见吧。

很多事情水到渠成的,不过孙俪的大段剧情终于要结束一段时间了。

(我明明想的是朱闪闪,为什么后面满脑子都是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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