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单身,我外地,我可以吗?”楼山关四个指头摸着下巴,有气无力地问道。

“前提是要买得起这么贵的房子呀。”

“那人家有上千万凭什么看得上你呢?”面对朱闪闪的回答,楼山关不留情面地回击道。

“讨厌。”

“脑子瓦特了。”楼山关冲着朱闪闪办了鬼脸,然后闷头找房源。

见楼山关不再理她,朱闪闪有些无聊,这屋内和她聊的来的大多都沉浸在工作中,不方便打扰,而坐在她对面的王子健此刻正呆坐在工位上,闷闷不乐的。

“小贱贱,今天怎么状态不好?”

王子健仍是没有理他。

下午,朱闪闪去派发传单,其他人也都抱着自己的金主不放手,被房似锦魔鬼般的开单速度刺激的众人深深意识到门店亟需改变。

房似锦像是一条鲇鱼,钻进了这堆懒散的沙丁鱼里。

快到了下班时间,又是个周五,其他带客的员工打过电话,徐文昌放任了他们早些回家,而朱闪闪被刘家定通知了一声后也直接带着跳跳虎衣服回家清洗,店内只剩下无所事事的刘家定和抱着妞妞想阿尔法的徐文昌。

苗阿姨买完菜,妞妞也回家后,刘家定走进了徐文昌办公室。

“怎么了?胳膊缝了几针啊。”刘家定一进来就趴在徐文昌的桌子上,让正在幻想撸狗的徐文昌有些不知所措。

“几针?几针呗,还能是几针?等等,我来不适合你白话的。”

刘家定扬起脑袋,浓重的黑眼圈中是一双沾了些眼屎,显得十分迷茫的眸子。

“徐文昌,我要你给我写份保证书。”

徐文昌双手交叉在胸前,他也被那双迷茫的眸子感染,下意识地递过去一张湿纸巾道:“什么保证书?”

“别跟我装傻充愣啊,我知道你这不缺白纸,快,笔,赶紧写。”

“写什么啊?你没病吧?”徐文昌呆愣地看着自己面前突然出现的纸笔,大脑一瞬间短路,形成了空白。

“保证书啊,保证绝对不会对房似锦有非分之想,同居时要保证房似锦的人身安全以及物质需求得到满足。性除外。保证绝对不会和房似锦发生性关系,要不然……要不然死后身败名裂,尸骨无存。”

“你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面对着认真的刘家定,哭笑不得的徐文昌只能提起笔,按照刘家定所说的一条一条攥写好。

“好,我写。不过你这词不太文雅啊。”

“文雅能当饭吃?文雅能保证老婆不出轨?赶紧,提你伤心事怎么了,我这正难过着呢。你别等会我缓不过劲,你写了保证书我都得有心病。对了,加上一条,我若和她生下儿女,生儿代代为奴,生女世世为娼。这回够文雅了吧,金庸老先生的词,脏不了您上海首屈一指的老洋房大家的笔。快点写,别一会人回来了看到不好。”

刘家定如连珠炮一般的脱口而出,让徐文昌头上血管暴起,他又气又笑,却无可奈何,只能听之任之,写下了安家天下静宜门店的又一份不平等条约。

徐文昌停了笔,刘家定戳了戳左下角,示意他继续签名。

待徐文昌三个大字深深印在白纸上后,刘家定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盒印泥。

徐文昌定睛一看,还是上等的朱砂。

“这,这是好朱砂啊,你让我拿它按手印?”他皱着眉,语气有些严肃。

刘家定和谐的点了点头。

按完手印,徐文昌松了一口气,这份保证书像是要了他半条命一般。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角扫过双手捧起保证书的刘家定,心中有些烦躁。

“好了吧,没事的话晚上去瓜哥那喝点,我这几天如果不喝酒,晚上睡不着。”

徐文昌说完,双手支在桌上,正欲起身,只见刘家定弯腰鞠躬,手里换上一张新的a4纸和笔,再次高高举起。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啊!”

徐文昌双目圆瞪,与此同时刘家定的腰再弯一度,甚至能摸到脚尖。

“你把腰弯的这么低,是想干什么!刘家定我告诉你,我不可能再写……好,我写,一式两份是吧,把那份拿来我抄一遍。”

徐文昌本身是抗拒一式两份的,但是平时视作自己命根子的尤克里里出现在刘家定手中时,他放弃了。

那一刻,就像一九九八年的世界杯上,本能成为英格兰英雄的贝克汉姆被红牌罚出场外,他的世界改变了。

第二次写完,徐文昌的右手开始颤抖,等他按好手印,习惯性的收拾好印泥时才发现,这盒上等朱砂是他一次当专家上电视节目时获得的赠品。

他强行压制住自己心中翻涌的怒火,双目里似乎要溅出血花,咬牙切齿道:“没事了吧,没事我就……卧槽,你到底要我写几份?”

“一式三份,还要有保人的。”

“保人?你想让谁来给你作保?”

“瓜哥。”

“瓜……瓜哥?”冷不丁,徐文昌声音开始发尖,他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一头短发隐隐有竖起的趋势。

“嗯,你要是不写,我可以复印一份,你看是这份凌乱的好呢,还是这第二份工整的合适呢?哎呀这是个难题啊。徐咕咕,你给个主意。”

刘家定乖巧的表情落在徐文昌眼里,只留下了欠打二字。

他深吸一口气,颓然地坐回椅子,第三次工工整整的抄写下保证书,又从柜子里拿出印泥,按好手印。

徐文昌仰天长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密集的高跟鞋戳地的声音,不用看,两人也知道是房似锦回了店里。

徐文昌收下第一份保证书,又找了两个牛皮纸袋放好第二份和第三份保证书,郑重的递交给刘家定。

刘家定转而掏出手机,给徐文昌微信转了五百元。

“你去买菜,做点好吃的,说好,不醉不归。还愣着干嘛?走啊,一会我锁门。”

两人推搡着,徐文昌被推出了门店,偌大的静宜店内只留下了刘家定和房似锦。

“刘老板人怎么样?”说话的时候刘家定有些拘谨,连他也没有意识到他的声音有些磕绊。

“嗯,人不错,敲定了,下周一来开合同。你……你怎么受伤了。”房似锦坐在工位上,一双手翻来覆去的摆弄资料。

“昨天喝多了,街上和人打了一架,小伤,缝了几针。”

“严重吗?”

“挺严重的。”

“哦。流了很多血?”

“流了很多血。伤口倒是不深,皮外伤。”

“还疼吗?”

“有点,能忍。”

“那就不要忍。”

“好。”

刘家定静静地看着房似锦,与其说他是原谅了她,更不如说是于心有愧。

有时候心中扎了根刺,不拔出来就会慢慢生根发芽,最后长成一颗大树,树下还有一群埃及人在建设金字塔,金字塔上盘还坐着一只猫……

只是他拔刺拔得有点过了火,他甚至从未考虑过徐文昌如果发现了他和张乘乘的奸情,会做出什么事情。

三本书翻了几十次,房似锦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她说:“我和徐文昌……”

“我知道你们没什么,不用解释了。好好学,他在老洋房上的造诣足够你学上很久,你想取代他,要走好远好远的路。不说了,我去和徐文昌喝酒,你要来吗?”

“我还要整理资料,明天上午十点严叔和宫大夫要来签合同,一会自己随便吃点就行了……你去吧,少喝点酒。”

“好。”

“你们两个这回可不要喝多了,要喝多也行,先把帐结了,然后找好人来送你们回家,别和上次一样让我跑回店里喊你们房店长接人。两个老男人加起来六张多了,还这么幼稚。”

正太酒馆内,瓜哥从后厨里端出两份安格斯牛排,这是徐文昌的拿手好戏。

紧跟着他,徐文昌也推开厨房的帘幕,现了身。

“怎么可能呢,瓜哥你这是看不起我俩啊,好歹我们也是有自律性的成功男人,是不会沉溺于酒精麻痹的快感之中的。”

徐文昌拎着两瓶白酒,轻轻地放在桌上,引得店内顾客一阵骚动。

“徐姑姑又要和人拼酒了。”

“那哪叫拼酒,是自杀啊,徐姑姑手艺这么好,也不多做几道菜再喝,我看他就没打算走着出去。”

“等等,他对面那个好像不能喝酒。”

“你认识?”

“认识,你们才来多久,早些年瓜哥还小的时候,这店他和徐姑姑一直帮衬着。我记得你入职的时候,第一次来,晚上喝酒喝的胃疼,有人给你讨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就是他。奶油面包……不是,他的粥原来是店里一绝,可惜了。”

“是他?你这句可惜了让我以为他凉了呢。”

“哪有,他嫌熬粥太累,反正有人做饭,大部分人不是冲粥来的,也就不做了。你等等,家定哥!今晚有粥吗?”

距离甚远的刘家定一直看他们指指点点,心中有些恼火,这时被人喊出名字,正想嘲讽回去,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店也不是自己的。

他只能强起笑容,夸张地回应道:“没有,想喝粥你得等。”

“等多久啊?”那人一脸期待的看向刘家定。

“世界和平吧。”

“切。”

三人落了座,徐文昌先给刘家定满上酒,以表示自己的歉意,然后自己举起酒杯,仰首饮尽。

“你们,就这么干喝啊。”

刘家定从瓜哥惊讶的表情中感受到一丝异样的快感,似乎和平常不同,眼前的瓜哥突然回到了过去,那时父母双亡,独自一人继承酒馆的年幼瓜哥……

他擦了擦口水,甩给了瓜哥一个纸袋。

“什么啊这是?”瓜哥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袋,本想打开它,却被徐文昌伸手阻止。

一杯白酒下肚,徐文昌眼神开始涣散,他拉过瓜哥到身旁,轻声说道:“给我个面子,不要打开,这里面是个秘密,我和你家定哥是相信你,才把它寄存到你这。”

“这么严重?”瓜哥隐隐有些不相信,她点点头,有些犹豫地放进了酒馆的保险箱内。

“今天做了什么?别说就这两块牛排?我可没这么好打发。”

觥筹交错,刘家定很快便有了醉意,和徐文昌拼酒是一件很没意思的事情,刘家定这么想着,嘴里也是这么说的。

“一会……一会炸点东西吃,对了,杨处长一会要过来,你要不要给他熬点粥?你别说,一天不喝粥我现在浑身难受。”

徐文昌的吃相很优雅,每一块牛排都嚼的彻彻底底才会咽下。

刘家定擦了擦手,有些不满意的站起身。

“艹,早说啊,杨处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瓜哥,把那块今夜有粥的牌子挂出来,我去给你熬一锅久违的皮蛋瘦肉粥。对了,切首 G弦上的咏叹调。”

刘家定的嗓门不大,但是他的声音像是有着魔力,穿透进酒馆内每一个人的耳膜。

他摇摇晃晃的,拖着徐文昌进了厨房。

锅里烧上水,刘家定右手有伤加喝多了为由,靠在橱柜边,没事人一般看着徐文昌切肉。

不知怎得,他突然想起了张乘乘,于是清了清嗓,开口问道:“你,嗯,你就不打算和张乘乘复婚了?”

“张乘乘?她给你打电话了?”徐文昌右手一滑,本来薄如蝉翼的肉片中突然多了一张残次品。

“没,好奇问问。我刚才脑中,很乱,嗡嗡的。你说假如张乘乘怀了你孩子你会怎么办。”

“怎么办?你有完没完啊,不是说好了不聊这个。话说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徐文昌切好肉片,用橄榄油封好,放在了一旁。

“你三十五了,我也三十了。其实在上海这个年纪不结婚或者单身,或者没孩子的二人世界,或者有孩子的离婚了的单身汉有的是。我们不特殊。”

“是啊,我清楚,我和张乘乘婚姻不稳很大一部分是没有孩子。她说还年轻想玩,我就听她任她咯。谁曾想?”

“乘乘姐说的没错,你们离婚了嘛,也不算出轨,戴绿帽子。复婚后好好过日子,乘乘姐这么漂亮,你不怕……”

“照你的意思,我徐文昌很差吗?三十多岁的黄金年龄,还是个店长,要钱有钱,要车有车,要房有房,而且长得还好看。追我的女人那可是能排到外滩的好吧了。”

“纠正一下,你现在,要钱?钱全在张乘乘那,要车……一辆代步车,又不壕。要房,你是说张乘乘名下那两套房子吗?你真要要回来还得找涛哥帮帮忙的好伐,那颗不容易的。而且三十多岁,说是个店长。翟云霄为什么派房似锦来,你心里不清楚?长得帅,长得帅有什么优势吗。你三十五了啊哥哥,帅还能吃几年,四十多了还出去卖屁股?”

“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吃桃子了?”徐文昌有些忍受不住,解下围裙走出了厨房,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瓶啤酒。

“没,我就在想我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等房似锦。”

“你啊,搞不懂。水开了,熬粥吧。”徐文昌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爆发出大量的气泡。“咳咳”

“我也搞不懂,馋人家身子?我不止一次想过,假如她怀了孩子,没有离开过我,会是怎样?再说在中介混日子,年轻还行。这年纪大了,点头哈腰的事情我快干不来了。你现在是专家,上海老洋房首屈一指的业内人士,安总可能想把你调进北京,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过,等你离开了,不论是被房似锦挤兑的干不下去,还是进京赶考,我可能也不干了。”

“嗯?话里有话啊。”

“回头干点小买卖,干什么不好,伺候人的活太难了。”

“说的是,你熬粥也没什么特殊的啊,为什么会比我熬的好喝呢?”

刘家定眼角耷拉着,徐文昌不止一次问过这个问题,他也不止一次地回答过。

“用心啊。做事情要用心的,这是你……”

“用心啊。用心啊,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我都会背了。”

“我认真的,只要用心,人人都是食神。”徐文昌看着刘家定严肃地表情,不禁笑出了猪叫声。

“你认真的?”

“认真的啊,你赶紧,炸点东西吃。你们城里人是不是就好吃个西餐嚼个牛排啊。天天这么素,不吃碳水怎么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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