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和她的未来
这也是他们的最后一封信。
信中说,姐姐,我最爱的姐姐,我走了。
但是,我没有把我们的爱带走。
我的爱有选择去留的自由权。
它选择留在你的身边。
我会寻着它发出的信号,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扬阳用指腹摸着纸上的笔记,滚烫的眼泪像是珍珠一颗一颗融进纸里。
这时,院里有人在喊扬阳的名字。
是村支书牵着一头水牛,急忙地朝扬阳招手。
扬阳倏尔一笑,把信放到一旁,小跑了出去。
那张信纸安然地睡在桌上。
它望着女孩儿慢慢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冬季里。
扬阳二十五岁的时候,已经是村里的小队长了。
她带领果农,开发多线性销路,拉拢多方经销商,以及参与政府与学院的农业合作计划。
村子的经济被带动起来,医疗与教育比以前有了更多的保障。
她即便短暂地离开家乡,最终还是会回到家乡。
她的根,就在这里。
她熟悉这里的泥土,这里的花草,这里的人们。
她放不下村子里的所有人。
她越发了解被遗弃的人们,便会更加笃定留在家乡的念头。
这些年里,她帮了不少老人举办葬礼。
他们的儿女不肯回来。
简陋的灵堂里,只有她一人。
她记得每个已逝老人的姓名。
他们的名字,篆刻在她的心上。
她市场在村里溜达,路过封闭的大门,回想曾经在门口驻守的老人。
有时候,她也学着他们,在门口坐上一阵,静静看着偶尔路过的人和狗。
时过境迁啊,时过境迁。
扬阳已经和傅兰么失去联系了。
她很少翻阅他的动态,似乎是下意识地在逃避什么。
久而久之,她也就戒了这个习惯。
日子过得真快。
转眼几年就过去了。
在过去几年,她也就三十岁了。
一切都在变,一切都没有变。
单身的这些年里,也有不少追求她的人。
但是,她在他们身上看不见么么的影子。
她想要找一个和么么相似的男人,先是谈恋爱,然后结婚,最后生孩子。
她想苏醒从前的那份爱情。
可惜,么么是独一无二的。
任是她如何催眠自己,都无法接纳任何男人。
初恋对她来说是致命的。
她有点担心自己是否会因为一个男人而荒废余生。
也不是不行啊。
一个女人的人生没有爱情,没有婚姻,也还是一个完整的女人啊。
也许,重要的不是么么,而是那份真挚的感情。
她想要的是单纯的爱。
只是这份爱无法复制。
扬阳二十六岁的时候,听人说村里来了一个小裁缝。
小裁缝是本地人吗?
不然,他回乡下,有的发展吗?
她带着好奇,找到小裁缝的地址。
小裁缝的档口很小,但是里面整齐地挂满各种风格的西服。
有女士的,有男士的,有美式的,有意大利式的。
她为什么会认得出呢?
因为她曾听么么讲过。
好怪呀。
为什么要跑到农业地开一间西服店呢?
村里的人可没有多少闲钱和品味。
她在门口看了很久,始终没有等到小裁缝。
应该是上厕所了。
还是改天再来吧。
她准备走了。
突然间,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直接贯穿她的耳膜。
姐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