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我是说我很抱歉,不该让你喝那么多酒。”任凭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昨天的喝酒?瞧你说的,叫我们当兵的感动。昨天的酒和这没关系,我只是有点不舒服,真的和这没关系。你别瞎想了。”成雁竭力否认着。

“那……你歇着吧。多保重啊!”任凭想和成雁多聊几句,但实在是没什么词了。

“好吧,再见。”又是成雁先挂了电话。

任凭刚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声又响起来,任凭看看号码,是裴局长的电话。

“裴局长,你好。我是任凭。”任凭拿起话筒。

“任凭吗?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裴局长说完就放下了电话。

机关一般上司有事找下级,都爱用“到我办公室一趟”这几个字,这可以显示他的威严,也可以突出他的地位。

就象臣子必须到皇帝那里朝拜,而皇帝轻易不离开皇宫到衙门巡视一样。

任凭不知什么事,也不便问。

离开皮椅带上门走向裴局长的办公室。

裴局长的办公室在十八楼,和连局长的办公室离得很近。

任凭敲门后进到裴局长办公室里,见裴局长坐在宽大的老板台后面,戴一付玳瑁眼镜,右手握笔,左手伏案,正在批阅一份文件。

老板台的一头坐着一个约三十岁左右的高个子男子。

“任凭,你先坐。我把手头这个事情处理一下。”裴局长眼睛从眼镜片上面看了一眼任凭说。

任凭只好坐在沙发上等待。

他看了一眼墙角处那棵巨大的平安树,叶子脱落了很多,就像一只蜕毛的公鸡,可能是因为室内阳光不足的原因吧。

人总是一切以自我为中心,把很多野生的东西弄到屋内装点门面,结果这些植物不适应这样舒适的环境慢慢地枯萎了,就象一只野鸟突然被装进了笼子里不久也会死去一样。

裴局长和那人低声地说着什么。

那人站起来,弯了腰向前看桌上的材料,脖子伸得象奋飞的大雁。

说了几句话后,“大雁”又落回到原来的座位上。

这时裴局长让任凭过去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裴局长坐在皮椅上摇晃着身子说:“任凭啊,最近有些议论不知你听说没有。”裴局长继续摇晃着,眼睛也不看任凭,却看着桌子上的材料。

“什么议论?”任凭突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有人反映你们处里办事不是很容易,有刁难群众的现象。”裴局长不紧不慢地说。

“是谁?是反映我还是其他同志?”任凭焦急地问,不管是谁,自己当处长的都有责任。

“是谁就不必说了,我只是提醒你,以后注意点就行了。”裴局长的话更加令人捉摸不定。

“你说是谁,我回去处理他,要是我自己就请求组织上处理我。”任凭继续刨根问底。

“你别问了。要知道机关里很复杂,所以一定要注意。这个事不说了,你回去把这个单位的房屋产权证给办一下。材料都在这里,前期的勘查都已经作完了。”裴局长先是在皮椅上晃动着,而后就将刚才看的那一摞材料递过来。

任凭接过材料问:“资料都齐全吗?”

裴局长说:“基本齐了,我大致看了一下。你回去再审审。对了,这位是小周,我同学的公子。是负责办这个事的,有什么可以跟他联系。”裴局长指着那个高个子年轻人介绍道,那人赶忙站起和任凭握手,递了名片,两人客气了几句。

任凭领着那个年轻人上了楼,路上揣摩着裴局长说的两件事。

第一件事尤其令人迷茫,有人反映,这人是谁?

难道是自己处里的张亮?

昨天好像他到自己办公室问东方建筑公司那个批件的办理情况,还说是某个副局长给他打过招呼。

而自己偏偏把他们的件退了回去,得罪了他们。

但是张亮是自己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不会反映自己处里办事难。

可能是那位副局长向裴京告自己的状了,这倒是有可能,因为他们之间都是平级关系,在一起开会的时间又多,上次东方公司那个事又是他的关系户,任凭卡住不办就等于是不给他面子。

还有徐风,可能和张亮关系不错……不不,徐风是跟自己开车的,处处和自己一心,自己待他不薄,啥好处都有他一半,他不会背叛自己。

那看来只有那位副局长的可能性大了。

再者,裴局长一直说“你们处里”那是什么意思?

是说下面的工作人员不守规矩吃拿卡要了?

还是说自己又不好意思直说,“你们处里”也许指的是自己,因为一处之长就代表这个处。

要是那样的话,等于是提醒自己注意,以后不要这样干了,脑子放灵活点。

第二件事也有点棘手,裴局长交待的事不能不半,特别是他又专门强调那人是自己同学的公子,就是说这事是他同学的事,请务必办理,至于那句再审审的话纯粹是官话。

话又说回来,这样的件一般都会有问题,没问题通过正常的渠道就办理了,何必再找熟人?

现在找熟人不但要花钱,而且还欠人家的情。

看来这事是得办了,但是这事不符合政策,办了出事怎么办?

这样想着,任凭就和那个高个子年轻人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那把皮交椅上,琢磨着对策。

要不就缓一缓,等有了计策再说。

任凭主意已定,就对那个年轻人说:“要不你先回去办别的事,等我看完了件就通知你。”

那人连说了三四个好字,退出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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