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一拳拳砸着地面，就算手掌已经伤痕累累也没有停止。
这一刻我愤恨自己的弱小，愤恨自己的愚蠢。
就在我心如死灰准备先师姐一步之时，一道莫名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
“谁？？”
我抬起头扫视着，黝黑的地牢没有除我之外的第二人存在。
“你不需要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帮你报仇，我可以让你手刃你的仇人……”
那声音中蕴含着诱惑，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想要按照对方的要求行动。
而我心底愤怒也在声音的引诱下彻底爆发。
“只要你能让我报仇……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不管她是谁……只要能帮我报仇……
“哪怕是付出……”
声音仍在继续，我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话，坚定道“一切。”
天穹之外，灵通过怨念已经看到了我以及周围的所有，她望着这个少女表情有些古怪，这么大的仇恨，怪不得可以觉醒欲望之种。
不过既然我都这么说了她也不打算再废话，立刻进入正题，道“现在你按照我说的……”
我按照灵的指引，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摆出了一个怪异的姿势。
双腿并拢翘起，双手举过头顶摆出莲花状，同时嘴里也重复着灵所教授的法决。
被封印的灵气开始逆转，它们在我的经脉中以诡异的路线运行着，不是我所见过的任何一门功法路线。
“呃……”
我保持着这个姿势表情有些痛苦，灵气在一圈圈的运转中从淡蓝色逐渐变成了诡异的暗红，撕裂一样的痛苦让我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可我没有放弃，我也没有资格放弃！
为了复仇，我什么都不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意识慢慢迷离。
恍惚间我似乎飞起来了，身体透过地牢，又透过了天师府法阵，直直的，就像被牵引着一样向天穹飞去。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我们反攻的机会来了……”
见到灵眼中的光芒，魔神之祖仰天长啸，他大手一挥，血色世界被撕裂，一座由血晶做成的祭坛出现在面前。
与此同时，我的灵体也透过怨念的通道来到了天穹之外。
那些魔神已经消失，只留下了魔神之祖与灵。
我只是一个普通修者，看到祂们会疯掉的。
“你们是……”
我站在祭坛中央晃了晃脑袋，望着站在祭坛首位的一男一女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们是魔神之祖……是世间恶念之祖……”
魔神之祖红发飞舞，他太满意了……这个女人神魂中的怨恨太浓烈了……
“我想要复仇……”
我低下头，手掌的伤痕已经消失，这代表我只是神魂。
“没问题……成为我的信徒，我将赋予你复仇的力量。”
魔神之祖一愣，他不知道在我身上发生的事，也没和灵一样与我交谈过，按照他亿万年前的思维……难道不应该先威逼一番再利诱一下吗……怎么上来就……
不过他也没有纠结这些东西，而是抬起手掌，磅礴的神力席卷天地。
这是他在证明自己，证明他有这个能力。
“好，我该怎么做？”
面对魔神伟力，我看到了复仇的希望，当即开口问道。
“成为我的信徒，成为我在玄机大陆的代言人……创立魔神教，广收教徒……而后……将我等，迎入苍穹！”
魔神之祖说道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他也要复仇，不过他复仇的对象是九天之上的仙人。
“苍……她的肉体和灵魂太过孱弱，恐怕无法被我们的神力灌注。”
灵在一旁黛眉紧皱，刚才为了不引起神族察觉，所以她只有一道神念传送到了我的身边，无法查看我的身体资质。
可现在一看……就这种体制……莫说神力灌注，如果没有祭坛的保护，恐怕在我出现的那一瞬间就会被他们的神力压迫成齑粉。
这丫头……好像还是什么……圣女？现在玄机大陆已经没落成这样了吗。
灵的手指绕着发丝打转，眼里满是怀疑。至于所谓的天欲圣体，在他们眼里看来和废体没什么两样。
苍听到灵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神念将我覆盖。
半晌后苍收回神念，眉头也皱了起来“那怎么办……觉醒了欲望之种的人怎么会这么弱……”
灵吸了口气，她拍了拍伴侣的肩膀，语气坚定的说道“无妨，她不是已经有欲念之种了……那就让种子开花，一旦欲念之种成型，她的身体也会成为神体，到时候就可以承受了。”
不过苍在听到灵的话后显得有些犹豫，他挥手布下结界，这种对话他不想让我听到。
“可是……灵，你知道的，想要让欲念之种成长就必须用对应的魔神生命本源所灌溉……我们的兄弟姐妹不多了……”
苍捏紧拳头说道，他还想要反攻神族，而不管是神族还是魔神，他们都是先天之神，死一个就少一个。
大道至公，神族和魔神族的实力基本平齐，少一个的话……
“苍……如果没有开始，那我们说什么结果呢……”
灵看着自己道侣，手掌捏着对方的拳头轻柔的抚慰着。
是啊……
如果无法开始，那拿什么谈战胜呢……
苍下定了决心。
他撤去结界，漂浮着来到我的跟前，语气淡漠道“放开心神防守。”
我已经把他们当成了最后的稻草，所以自然言听计从。
血色神芒将我笼罩，我能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窥视自己的全部。
“找到了。”
一炷香后，苍有些喜悦的说道。
他用一根手指点在我眉心处，下一秒一点红芒自我丹田位置亮起，旋即逐渐扩大，最终脱离。
我也由此看到了这个所谓的欲念之种，它并不是一颗真正的种子，更像是蕴含着某种法则之力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