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下雨了?

明明才洗过澡。

感受着那拍打在脸上的冰冷,俏丽的青春少女有些不悦地撇了撇嘴。

不过……还是赶快回家吧,等雨大了,就不是洗不洗澡的问题了。

拿出手机,刚想给自家司机一个电话的少女就被那喧闹的手机来电给顿住了动作。

看到来电人的姓名后,少女脸上的轻浮和不满一下子收敛得见不到踪影。

有些紧张地接通电话,她把听筒移至了自己耳边。

“喂……?”

“这么晚还不回家,你真的还当自己是米诺斯家的人吗?”

有些不满地妩媚声线,带着几分成熟的勾人意味与严厉的音调,从听筒那边传过来。

“啊……”

挠了挠头,赛妮有些尴尬地讪笑着,声音轻轻地回应着话筒那边的对象。

“我错了,妈……我现在就回来。”

“……哼。”

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什么德行的成熟声线,此刻也只能以一声轻哼作罢。

“……今天,你去你小姨那里拿药了吗?”

“……啊!”

少女发出一声惊呼,精致的娇俏脸庞上满是惊慌。

“忘…忘了……小姨睡觉了吗?我现在就去……”

“不用了。”

声线打断了少女的话语,话筒那头的人,正用着一股子怒其不争的语气指责者她。

“……我就知道你又出去鬼混了,所以我自己去要了。”

“……对我们母女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也敢忘……你是不是把我从小教你的东西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小赛妮?”

“我……”

嘟了嘟嘴,理亏和心虚让她无法对母亲的话语做出盛和回应和顶嘴。

只能闷闷不乐地用脚踢了踢路边的石子。

“我…知道了……”

“下次……不会了……”

“……唉。”

对这个女儿的性格了解的不得了的声音,也只能有些无奈和苦恼地叹了口气。

“好了……下次一定不能忘啊,赶快回家吧,就这样啊……”

“等等,妈,先别挂电话……”

阻止了母亲的挂断,少女抿了抿嘴。

微微偏了偏头,她的脸上浮上丝丝淡淡的红晕。

“你…你和小姨…问到了吗……?”

“那个…那个人的事…?”

问题一出口,少女的双颊开始发热起来。

站在淡淡的细雨中,少女有些不安和紧张的身形被雨幕蒙上了些许湿润的水汽,抹平了她五官和眉间的有些侵略性的气息,这具高挑的身躯上增添了更多……属于少女的青涩气息。

虽然尽量想要让语气变得平静,少女话语里的期待与羞赧,却怎么也掩盖不下去。

“……没有。”

妩媚的声线,也在此刻变得细微了起来。

“你小姨她今天心情不太好…不太愿意谈那个人的事。”

“……啧。”

期待和热情一下子冷却了下来,本就因人妻的事情而有些不愉的她,轻轻地咂了咂舌。

“小姨她就喜欢藏着掖着,还什么心情不好……她不会是想独占那个人吧。”

挑了挑眉头,对自己小姨做出恶意猜测的赛妮语气也变差了起来:“……实在不行,妈你直接去把那个人绑回家吧,虽然我没有见过,但是你经常去小姨公司,应该有点猜想吧。”

“反正对于我们家来说,绑个人回家又不是什么大……”

“赛妮……”

“要我说啊,妈你总说小姨想对那个人动之以情,但是不如直接绑回家草一顿来得快,反正是男是女也……”

“赛妮!”

电话那头的声线有些两眼一黑。

她有点想不到,自己从小到大教出来的女儿居然只会提出这种没有用的逆天建议。

满脑子只剩鸡巴了是吧?

“你别说这些话了……我要不是你妈,少说得送你去精神病院关几个月!”

“你知不知道他对我们家的意味啊…?”

成熟的妩媚话语,带上了丝丝严厉,让少女瘪起了嘴,没有说话。

“还草了再说……?病好了之后,这几年让你在外面玩的太野了!满脑子只有那些东西了是吧?你现在赶快给我回家!”

“……哦。”

啪的一下挂了电话,少女的表情变得苦闷了起来。

本来就是……草了再说嘛。

提走了身旁一颗小石子,赛妮微微撅起了嘴。

这两年,那么多女的不都是草了就行了吗…?

男的反正也没差吧?

虽然从这几年“风流”的事迹和经历里学到了不少撩拨挑动女性身心的技术和话语。

但是对于思维还算简单的少女来说,这几年与女人的经历总结起来也就四个字。

“草了再说”

反正对于她们扶她来说,对女性出手的的确确就只要这种方式就行了。

强奸,迷奸,诱奸……只要发生过一次关系,那些女人就离不开她了。

男人也是……一样吧?

这么想着,少女闷闷不乐地拨起电话,叫来了自家司机。

坐上了车,撑着脸,她等待着回到家被母亲收拾的那刻到来。

冷。

好冷啊。

也……好黑。

……做梦吗?

嗯,在做梦吧……

……

冰冷的黑暗深处,某个人轻轻蜷起了身子,却无法从那收紧的动作里收获一丝温暖。

……冷。

好冷啊……

明明才……秋天不是吗?

“……冷吗?”

恍惚中,似乎有谁牵起了他的手,这么问着。

“……嗯。”

“……这样呢?”

冰冷无力的四肢,被包裹在了温暖中。

从手掌传来的暖意,从那里蔓延开来,似乎是想要祛除他身上的冷意似的。

“……”

他没有回话,只是蜷起的身子朝着温暖的方向挪了挪。

似乎是那样……

身体里的恐慌和绝望便能流失些许似的。

“……难受吗?”

难受……吗?

大抵是……难受的吧?

他的身子下意识地轻轻颤了颤,蜷起身躯的动作变得更紧了,像是抱起团的刺猬那样。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脆弱的柔软部分,给完全藏住。

只有这样……

才不会……被伤害到。

才不会……

更难受。

“……累吗?”

……

……

“……嗯。”

累……啊。

他又不是机器人……

一天只睡……两个小时。

咖啡的味道……已经是闻到就想吐的地步了啊。

甚至,曾经身体状况很好的他……

什么时候患上了……根治不好的偏头痛呢?

视力……也在长期对着电脑的期间……变成这个样子了啊。

累啊……

真的……好累……

一个人,坐在午夜的办公间里,同事们都已经解决了口腹之欲,进入了温暖的被褥之间了,如同浪潮般的疲劳和病痛才会侵蚀起他的身心。

想……好好吃饭。

……好好睡觉。

但是……

但是……

名为“妻女”的枷锁,将他的咽喉紧紧卡住。

那是他能够自愿的承受那种东西,苦中作乐,并能够甘之如饴的……

快乐的……

枷锁。

只是—只是——

他……从这份自愿担上的东西里,得到了什么呢?

……

……

累。

好……累啊。

好像就这样……永远的睡下去。

“……这样啊。”

迷蒙中,恍恍惚惚,但并不是那么冰冷了的黑暗里,那个声音这么说着。

似梦似幻中,似乎有谁的手掌盖住了他的双眼,温柔的抚动着。

似乎是很熟悉的,又想不起来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低语着。

安抚着,已经四分五裂的心——

“……辛苦了…”

“……生。”

紧接着,冰冷的身心被柔软的温暖给托起。

沉寂入冰冷泥潭的心,也被一双手轻轻托出。

“……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了……”

“……生,没有责任,也不需要承担责任。”

“生,做生自己就好。”

……

这…样啊。

……真是…

……

太好了。

那就先让我……

做一个美好的梦吧。

温润柔软的海洋,终于将青年包围。

“……”

眼眉低垂,黑色的发丝从额角垂落。

睁开了眸子的高挑倩影,望着天花板的迷蒙瞳孔开始逐渐聚焦。

从床上坐起身,滑落的被子将她那白净光洁的肩膀给展露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想要从饱满胸脯前滑落的被子,将那神秘的光景给遮掩好。

身旁,是酣睡着的憔悴青年,那俊美的脸颊五官上,带着丝丝终于安稳下来的微笑。

而那他被盖在被褥中的身体,同样是带上了些许荷尔蒙气息的赤裸,让夏弥沫抿了抿嘴,一抹羞赧从脸上浮起。

轻轻爬起身,将垫在两人身下的毛巾安稳地拿在手中,小心翼翼地对叠,折好,将那毛巾中心的濡湿痕迹和……一抹落红,小心的藏在了其中。

真是……

想到昨晚的经历,哪怕是她,脸颊上也飘上点点火热和羞涩。

但是,当看到青年那苍白的脸色,以及眉间无法抹除的愁意时,她脸上的羞赧缓缓的冷却下来。

一丝有些冰冷的怒意从她的眸子里闪过,随即,又被她隐藏得好好的。

忘不掉。

忘不掉昨天……

四肢冰冷,一身猩红痕迹将衣裳打湿的青年,瘫倒在了飘摇的冰冷雨夜中。

呼吸微弱得……也许再多躺十分钟,就会离开这个对于他来说,有些冰冷的世界。

生……

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锐利的眉头微微皱起,夏弥沫的嘴角向下咧起。

看着青年那残留着深深痕迹,但是此刻却空无一物的左手无名指。

该从什么方向查,她心里有数了。

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她蹑手蹑脚的动作有些轻,为了不吵醒床上的青年,她赤裸着光洁白净的足掌,轻轻掂着足,离开了房间。

而下身那初经人事的撕裂疼痛,让她好看的眼眉微微眯起,又轻轻松开。

一身赤裸的高挑身影,在将那颇具纪念意义的毛巾小心翼翼地保藏好后,走进了浴室。

“哗——————”

温热的水流从浴室喷头冲落,冲落在她那白净稚嫩的吹弹肌肤上,又迅速沿着出众的身体曲线滑落而下。

紧致的腰肢下,一团白净的大大软肉赫然地展现在那里。

未曾兴奋就有十二三厘米的肉茎微微垂下着,与那两颗偌大的饱满卵袋在冲洗身体的身体动作里微微晃动着。

将那睾丸往后,更加私密地区周围的些许红色痕迹也用热水洗刷而去。

……生。

“……呃……”

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有些干枯的呻吟。

沉重的眼皮,终于缓缓地抬起了。

“这里……?”

喉咙……好痛。

睁开的视野里,看不太清东西,只能看见敷上一层红色的,雾蒙蒙的一片。

那是不同于往日近视时的模糊……

有些费力地坐起身,感受着身下那柔软的,带着丝丝甜味被褥,江晓生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点迷茫。

这里……是哪?

……为什么在这?

“……生。”

一道带着些许惊喜意味的女声,从他的前方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而他只能抬起头,将无法聚焦的灰色瞳孔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弥沫?”

“是……弥沫吗?”

“是我。”

“哦……”

微微提起的心,稍稍放下,江晓生靠在床头的肩膀也微微松懈下来。

“是你把我捡了啊。”

挠了挠头,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意外地没有带上什么负面情绪。

“谢了啊。”

“……不用。”

只感觉有着点点沉重在青年身边的床上落下,应该是有人坐在了他身边的触感。

一双温暖柔软的手,轻轻牵起了他的手。

是弥沫的手吗?

只能在视野里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形轮廓的青年歪了歪头,这样想着。

挺软的,又软又嫩。

“……生。”

“嗯?”

“……你……”

抿了抿嘴,夏弥沫看着青年那无法聚焦的灰色瞳孔,一抹痛苦从她脸上闪过。

“你……怎么会那样?”

“躺在……大街上。”

“……哦,那个啊。”

毫无聚焦的瞳孔微微游移着,青年轻轻挠了挠自己的侧脸,笑道:“大概是工作太累了,结果昏到路上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

夏弥沫抿了抿嘴,低低道:“这样……吗?”

“嗯,是这样。”

似乎是为了增加话语的可信度,青年一脸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好吧。”

明白青年不想多谈这个话题的夏弥沫轻轻地叹了口气,暂且翻过了这个话题。

“……生你身体有点问题,这段时间先在我家这里住吧。”

“呃……也行,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那……先这样,你有什么要求记得跟我说。”

“噢!既然你这么说了……”

轻轻将身子完全放松着靠在床头上,嘴角微微勾上一个弧度,江晓生轻笑着说:“那可以在你家加班吗?”

“……?”

夏弥沫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也开始变得不太友好:“……你都这副样子了,还想着加班呢?”

“我不是已经让你转正了吗?还加班我也不给加班费的。”

“而且,你自己不累吗?像个死猪一样睡了那么久……”

话语中,被怒意和嗔怪压在了底下的关心之意让青年脸上的笑意微微大了些许。

两人间,那貌似因多年未见而堆叠起的隔阂也在这股氛围下逐渐消失。

他轻轻摆了摆手:“不是啦……”

“我现在加班又不是为了转正啥了的,说起来,我博士研究的本来就是这个啊?”

双手枕在了脑后,他轻轻笑了出来:“关于‘曼切斯特五世遗传性精神类萎缩症’……也就是俗称“血世萎缩病”的特效药啊。”

“要是没这个研究成果,我也没有见到你的机会,自然也不会被你拉进公司了嘛。”

“赚钱……也许之前的确算是我的短期目标,但是我一开始本来就是为了治好这种病所做的研究啊?”

“目前,我以前拿出来的研究成果,也就是弥沫你们现在上市这种特效药……产量很少很少吧?也许一年能出来20片就算好了。”

“而且……说是特效药,现在其实也只是要长期…定期摄入的吊命药而已。”

“……我想,赶快把真正……能够根除这个病的药研发出来,那个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特效药’吧?”

“虽然患病人数不多,但是这个病的折磨程度可以算是全世界的疑难病症中排前三的存在……我的路子都已经走了一半了,让他们看到希望了,不如就干脆走到底呗。”

“况且……”

一口气说出那场一大段话,让青年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没有血色。

不过那张俊俏的脸上,笑意却没有下去半分。

“我最近,不用想其他事啦……现在的我,恰好可以全身心的投入研究里。”

江晓生那轻松的话语,在这里变得微弱了起来。

“不可能……只是天天躺在你家吧?”

“你总得……让我找点事做吧?”

找点事做,不至于……让他闲着。

闲下来,就会想起来很多东西。

他……不想去想那些东西。

“……”

抿了抿嘴,夏弥沫那秀丽的眉头蜷起又松开,往往复复。

“呼……”

最后她只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反正,生你一直很倔的。”

“行吧,但是每天只许研究八小时,不舒服就休息,听到没。”

“嘿嘿。”装模作样地对准发小声音的方向做了个军礼的手势,江晓生笑嘻嘻地轻笑道:“遵命!夏长官!”

“哼。”

挽了挽头发,无法被青年看到的俏脸上是浮上的些许羞红。

轻轻冷哼着,夏弥沫扭过了脸。

“没个正经。”

“……弥沫。”

“嗯?”

“我现在……看不太清东西,以后如果你有空,可以把我电脑里那些文件念给我听吗?如果没空就……”

“有空。”

“呃…?”

“有空。”

“哦……”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在床上半躺着,江晓生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起来。

“那就麻烦你啦。”

“接下来这段时间,先在你家混吃等死,麻烦你照顾啦。”

“不对,也不叫混吃等死,我研发出来的东西也相当于帮你赚钱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生你比以前小时候还不要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哪有,说得那么过分……”

……

……

欢声笑语的小小卧室里,温馨而温暖的氛围似乎是颠倒了时光,回到了数十年前。

那个……小小女该和小男孩的时候。

“……好了。”

有些不舍的站起身,夏弥沫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聊得够久了,差点让我忘了你身体还不太好,你先睡会儿吧。”

“唉……?但是我觉得不够久啊。”

微微侧着脸,笑嘻嘻的青年这么说着,却无法掩饰那变得更加苍白的脸色与更加疲劳的声线。

“好了,生你听话。”

按住青年的双肩,将其按在了床上,夏弥沫的语气有些郑重。

“你先睡觉,睡起来咱们想聊多久都可以。”

“……行吧,这段时间你养我,听你的。”

顺着双肩上的力度,青年轻轻地躺回了床上,任由那双手给他盖上被子。

“……”

“……”

没有聚焦的瞳孔,轻轻移到了声音的方向。

虽然看不到人,那视线依然轻轻地移到了夏弥沫的方向。

“……谢谢你,弥沫。”

变得轻下来的话语,让想触碰青年脸颊的手受惊似的缩回。

“说这些。”

站起身,夏弥沫脸热热地转过身,轻声道:“……你先休息,我不吵你了。”

“有事喊我,我这段时间不去公司,一直在家。”

“嗯。”

听着那“吱呀”的门扉关闭声,安卧在柔软香甜的床上的青年,那双毫无焦点的瞳孔直直地看向天花板的方向。

看着,看着。

脸上轻松愉快的笑意,渐渐消失。

嘴角的笑意也冷却下来,苍白的脸庞上,如同雕塑一般的面无表情起来。

自己……

被弥沫捡回来啦……

真是……好久没有那么……

开心了。

就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的自己一样。

和相熟之人随意的嘴炮聊天,插科打诨。

好……轻松。

好开心。

不用去想……家庭的事。

不用去想……

……的事。

被窝里,青年的身体依然有些不安地下意识蜷起。

下意识地,抱紧了身体。

说起来……眼睛看不清东西了。

和之前近视的自己不同。

仿佛是眼前蒙上了一层淡红色的滤镜一般,而在那滤镜后面便是深深的黑暗。

自己是……瞎了吗?

哈哈。

看到脏东西,眼睛长针眼了属于是。

不过也好,瞎了也就看不到……伤人的东西了,挺好。

那耳朵怎么没聋呢,真奇怪。

闭上了眼,青年的呼吸逐渐平稳下去。

安稳的进入的梦乡。

看着手上,自家私人医生给出的诊断书,夏弥沫咬着唇,身体因怒意而轻轻颤栗着。

因精神波动过大而引起的血管涨裂,视力……没有恢复的可能?

身体多处也……

很多作品里常常说“怒急攻心”这种说法,但那只是……为了夸张的艺术加工罢了。

但是,现实中要发生这种情况的话……

该是……怎么样的事?

让一个人的心绪发生了……如何之大的波动,才会真的造成这样呢?

夏弥沫想象不出来。

只是……那一定是对一个人,不亚于自己的世界,被颠覆这种事一样吧?

就像……自己遇到生一样。

自己一家……遇到生一样。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有些光洁的脚踝,她的眼眉微微低垂。

这时候,怀中的手机响了,暂且打断了她的思绪。

轻轻做了个深呼吸,将心中的怒意压下,她尽量使自己心平气和地接起了电话。

“喂?”

“喂?您好啊,夏总。”

“……福克斯制药?”

“嘿嘿,夏总好记性……我们想继续和夏总讨论一下,关于您们公司特效药和……那个人才的事。”

“我说过了,可以允许你们参股,但是那个人的事没得商量。”

“嘿嘿……夏总别那么早就下定论嘛,我们可以再……”

“啪”

有些不耐地挂掉了电话,夏弥沫有些心烦意乱地坐在了偌大客厅的沙发上。

长挑饱满的双腿轻轻翘起,她伸出手,从茶几上的精致小盒子中抽出了一只细长的女士香艳。

轻轻叼在了那冷艳的双唇间,她的手刚想向着桌子上的火机伸去时,忽地顿住了。

“……”

沉默了几秒,她摸了摸自己光洁的小腹,轻轻地叹了口气。

收回手,把唇间的那根烟也取下,放回了盒子里。

撑着脸,婀娜的身姿侧躺在沙发上,她百无聊赖地轻轻晃着双脚。

晃着……完好无损的双脚。

到底……要不要查呢?

生身上发生的事。

虽然自己很想查,想查清楚生身上发生的事,想让那个罪魁祸首……

感受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但是……

脑海里,闪过了青年刚才那如释负重的轻松氛围。

生他……应该不想提那个事吧。

自己去接触……真的好吗?生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唉。

脑子乱乱地吐了一口气,心烦意乱的丰腴身体下,压着的手机忽地开始有了动静。

震动和铃声,让她有些不耐地拿起,也没看来电人地接通了。

“喂?谁啊?”

“是我哦,小沫。”

“哦。”

翻了个身,夏弥沫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着点点不耐。

“怎么了,姐?”

“昨天你不是刚找过我吗?”

“昨天找过,今天就不能联系你啦……?小沫这么讨厌姐姐吗?”

“……也没有。”

轻轻叹了口气,夏弥沫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两条腿有些随意地伸直,又轻轻蜷起。

“你说,什么事。”

“就是……那个人的事,真的不能和姐姐说吗?”

“小赛妮也很关心的。”

一身雍容睡衣的金发美妇,挽了挽耳边的几缕发丝,挺翘饱满的双球都已经无法被那纱质的黑色睡衣给完全包裹住,在空气中微微弹跳着。

捏着一个长长的细嘴烟斗,丰盈的水润双唇间吐出了一口烟气。

淡棕色的水嫩肌肤向上蔓延着,将那火热桃色的四肢暴露了出来,双手上黑色的指甲油反射着妖艳的光泽。

稚嫩的脚背肌肤被轻巧的束缚在一对艳异的精致半透明高跟中,在木地板上踩踏出清脆的敲击声。

翘着腿,她坐在了柔软的原皮座椅上,看着身前那跪在她身前受罚的少女,这么和电话说着。

“……我说了。”

“他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姐姐和赛妮不用关心。”

“……这样吗?”

克劳莉娅翘起的腿轻轻晃了晃,又吐出一口烟气,眉头也带上了点点向下的弧度。

“小沫……”

“交给你处理,我是放心啦,但是……”

“你要记得,当时我们三个人的约定哦。”

眼眉微微低垂,克劳莉娅那张魅惑的俏脸,肉眼可见的有些低落。

“……米诺斯家,只剩我们三个了。”

“……嗯。”

听到那个“约定”,咬了咬唇,有些头疼的夏弥沫低低地应答了一声。

早知道,自己真的能再次遇到生,而且还那么有缘分的话……

约定什么的……

那时,遇到生的时候的惊喜。

那时候,知道生研发出的那份“研究成果”的时候。

那时候有多惊喜,多感叹命运对她的优待,在此后知道他已经结婚,拥有一个非常喜爱的爱妻时就有多痛苦。

哪怕,自己想用那个办法让青年倒向他,但是在青年那态度坚定地拒绝后,她也只能有些绝望的放弃这个想法了。

哪怕非常,非常不甘……但是,先离开青年身边的,不是她自己吗?

……

直到,昨晚,捡到了青年。

也许命运,再次垂青于她了吧?当时的她这么想着。

当自己与沉睡的青年共赴快乐,自己把重要的东西交给青年的时候,那份偌大的幸福感更是填充了她的身心。

而此刻,自己姐姐和自己提起的……这个所谓的,三个人的“约定”。

在此刻,成为了让她头疼的,有些尾大不掉问题。

“好了……先挂了。”

主动挂掉电话,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眉间带着点点愁绪。

“谁要……和你们分享啊。”

“明明……”

“只是……我的……”

“小姨……怎么说?”

跪在家里特制的体罚板上,少女忍受着膝盖上那传来的疼痛,有些紧张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都说了……你小姨她不想谈那个人的事。”

同样有些泄气的克劳莉娅耸了耸肩,将烧尽烟草了的烟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伸了个懒腰。

“怎么这样?!”

肉眼可见的,赛妮的脸变得不满起来。

“你看吧妈,我就说小姨她就是想把那个人自己藏着!反正只要和我们说她还在处理,还在‘动之以情’,就可以一直搪塞我们!”

有些激动的赛妮站起身,膝盖上的疼痛和心中的怨气让她睁大了眼,气得浑身颤抖地向着美妇走去。

“反正到时候,再过几年,小姨和那个人孩子都生了几个了,也可以一直和我们说‘还在处理还在处理’,然后就那样自己一个人独享他!没有这样的!”

“当时我们不是说好的嘛!”

“跪好。”

轻轻用桌子上的教鞭抽了一下女儿的手臂,看着那从气恼变成了痛呼的少女,克劳莉娅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真的……把女儿教歪了属于是。

不过,女儿的性格……也没有办法。

她们……都是。

抚摸着自己此刻,若无其事的柔软手臂,美妇低垂着眼眉,这样想着。

轻轻用教鞭戳着少女光洁的额头,她的话语里带着些许的说教。

“……就算你再不满也没办法。”

“当时,我们三个做出的那个约定,我们谁又能真的想到做到了呢?”

“……那个时候,不过是三个抱团取暖,等待着死期降临的亡魂而已……”

“就算你小姨真的打算独占他,我们也没理去争的,懂了吗?”

“……”

少女的脸涨得通红,但是却没有反驳,只能将脸侧过一旁,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争……?

让给小姨……?

那种事……

不可能!

看着女儿脸上那一脸不服气的神色,克劳莉娅有些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站起了身。

“再跪三个小时,自己起来去吃饭。”

“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对了。”

摇曳着身子的雍容美妇,走到房间门口时转过了身,那张艳丽妩媚的俏脸上带上了点点严厉。

“……下次,有欲望别再去外面找女人了,我让女仆长给你带20个杯子来,实在不行,家里的女仆你也可以用。”

“你要是安心找个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我也不管你,但是你天天和其他女人鬼混,到时候容易出事。”

“记住了,米诺斯家族不是你在外面放肆的理由……要是你在外面做了什么败坏家德的事,我会亲自把你赶出家门。”

“……哦。”

看着少女那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克劳莉娅摇了摇头,离开了房间。

独留下沉寂下来的诺大书房中,独自跪在那体罚板上,没有说话。

针扎般的疼痛,时刻清醒着少女的神志。

淡金色的睫毛微微眨动着,赛妮的眸子转了转,青春俏丽的脸上忽地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咚咚”

“小姨!小姨在吗!”

清脆的少女娇呼从门外响起,传入房内。

客厅里,侧躺在沙发上的黑发美人已经悄然入睡,留下一个安稳的酣睡面容,没有因那少女的声音而被吵醒分毫。

“……嘿。”

“吱呀”

伴随着钥匙在锁孔内的扭转声,大门被打开了。

一个高挑的青春少女,站在了那里,笑嘻嘻地打开了门。

她就知道,这个时间点小姨肯定在睡觉。

而且还是有点雷打不动的那种深层睡眠,除非是真的很关心在意的事,否则是绝对醒不来的。

以前她因为身上的一些事,导致无法在米诺斯家的那个诺大庄园里生活,从小到大,她和母亲还有小姨都是一起生活。

直到几年前,她和母亲才能重新回到那个地方,重新入主米诺斯家族。

在这个地方生活了这么久,悄悄配一把钥匙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嘛。

反正……以前她们母女俩在小姨家住了这么久,和她家也没差啦。

悄悄关上门,站在门口悄悄换鞋的少女,脸上的笑容忽地顿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玄关处的一双不算大的男式鞋,正规规矩矩地摆放在那里。

让少女本就没多少东西的脑子,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啥意思?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迷茫和无措,往昔能在那些随意摆弄的女人身上的神态和语气,从她身上看不到分毫。

她知道的,从记事开始,小姨一直都是一个人单身的来着。

没找女朋友也没找男朋友,她还曾经感叹小姨真能憋,不找男人也不找女人,不会是阳痿吧。

然后被她老妈禁足了一个星期。

那……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小姨找男朋友了?还同居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小姨不会占着那个人了?

赛妮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随即,惊喜又变为了无法消退的愤怒。

什么样的男人,居然会让小姨喜欢成这样……?

那个人都不要了吗…?

明明,之前都喜欢的不愿意让给她们的。

仿佛,一股子被仿佛被违背了约定的怒火冲上了少女的脑海。

本来打算轻悄的脚步都不在意地加快了起来,穿着白袜的纤细足掌在地下踩踏着,提提踏踏地。

而且,居然自己在沙发上睡,让男朋友在卧室睡吗…?

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男人能被小姨这么喜欢?

“碰”

有些大地动静,她推开了卧室的门。

属于夏弥沫的那张床上,微微隆起的被子里,一个身影也在安稳地酣睡着。

“踏踏踏踏踏踏”

几大步踏到床边,鼓起双颊的少女,那仅仅皱着的眉头下,眼眸在看清的一瞬间,猛然睁大。

……?

……小姨的男朋友……

……是……

雷娅老师的丈夫?

怎么回事……?

为什么…?

脑子在这瞬间短路了一瞬,随即,更加猛烈的怒火就冲上了她的脑海。

啊……

一定是,这个废物男人隐瞒了自己有妻子的事实,欺骗了小姨的感情吧…?

甚至让小姨放弃了那个人…?

果然,这种恶劣的废物雄性,果然配不上雷娅老师。

三下五除二爬上床,高挑的少女将那纤细的足掌,猛地踩在了青年的胸上。

“……唔呃…?”

“咳…咳咳……?!”

疲劳的海洋中,被强行捞出的青年,有些茫然地睁开了双眼。

胸前的重压,以及看不清眼前情况的景象,让脑子还处于断线状态的江晓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呵……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没想到,你居然会是这种人啊……?”

“呵……”

带着怒意的清脆少女娇声,有些熟悉地声线让青年的身体一颤,猛然冰冷起来。

一些他恐惧,并刻意回避的记忆仿佛要在此刻浮上他的脑海。

但是,就在那断线的脑子马上要从半睡半醒间挣脱,意味到一些什么的时候。

“啪。”

“呜…?!”

一声重重的,清脆的拍击声响起。

与其一同响起的,还有少女惊讶的痛呼。

胸前的压迫感消失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本来快清醒的青年,表情又变得迷茫了起来。

看不清东西的眼前,还有些迷惘的脑海,让他提不起力气与理智去思考发生了什么。

收回手,看着那跌坐在地上,捂住脸颊一脸不可置信的外甥女,她有些冰冷地收回手,快步地走到床边。

“生。”

轻轻抚摸着青年的发丝,夏弥沫的声音轻轻的。

“……没事的,你再睡会儿吧。”

“……哦……”

本就强行被唤醒,依然还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青年,用疲倦无力的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声。

轻轻闭上眼,几乎是几秒钟的时间,青年就再次进入了梦乡。

“……”

为青年将有些滑落下来地被子盖好,站起身,夏弥沫看着那依然捂着脸颊,跌坐在地上的懵逼少女,眉间的怒意开始逐渐升温。

一言不发地抓住少女的手腕,有些粗暴地将她拖拽出房间,扔在一边,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这个时候,发愣的少女才开始回过神来。

感受着脸颊上地疼痛,她看着自己的小姨,喃喃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小姨你打我?”

“为了那种男人……打我?”

随即,委屈和怒火让她的音调开始提高。

“……小姨你知不知道?!那个男的他……”

“啪”

又是一声,比刚刚还要清脆的响声。

赛妮另一边稚嫩的脸蛋,慢慢浮出一个显眼的红色掌印。

力度重得少女的嘴角,都开始溢出丝丝鲜红。

“不要吵醒他。”

愤怒而又冰冷,夏弥沫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意味。

赛妮被这第二次的耳光给打的脑袋有些嗡鸣作响,陷入了一阵的空白中,没有对夏弥沫的声音做出任何的回应。

“你居然敢做出这种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长长吐出,夏弥沫那冰冷的声线此刻都被气得有些颤抖起来。

她知道,自己这个外甥女的性格张扬跳脱,经常能做出让自己和姐姐眼前一黑的事情。

但是……这次……

拿出手机,没有去管那捂住脸颊,还深陷在深深的不可置信中的赛妮,她拨通了自己姐姐的电话。

“……还痛吗?”

坐在少女身旁,看着女儿两颊上微微肿起的痕迹和嘴角的血迹,克劳莉娅有些心疼地关心着她的伤势。

“……嗯。”

有些委屈地低低回应了一声,有些恨恨地看了一旁的沙发上,夹着一根女士香烟,淹没在烟雾中的夏弥沫,随即,这点愤怒全然化为了不满与委屈,她低着头,轻轻地点了头。

“真是……”

转过身,换上了一身精致优雅的长长连衣裙克劳莉娅有些不满地看着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话语里也带上了些许不太满意的质问意味。

“小沫,赛妮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外甥女啊……”

“米诺斯家……只剩我们三个主脉了,你……”

“呼……”

轻轻吐出一口烟气,夏弥沫那张冰冷的俏脸隐藏在烟草的香气和雾气后面,沉默着,没有说话。

而名为赛妮的金发少女,在此刻发话了。

“不过悄悄进了小姨家,踩了一下那个男人而已!”

赛妮有些愤愤不平的这么喊着,而在她看到夏弥沫那游移过来的冰冷眼神时,下意识地降低了声音和音调。

“男人?”

女儿的话,让克劳莉娅的脸上浮出一个迷惑的表情。

“什么男人?”

“……就是小姨的男朋友!现在躺在房间里的那个!”

“……!”

女儿的话语,让克劳莉娅睁大了双眼。

顺带解答了她,为什么在玄关处看见一双男式鞋的疑惑。

眼神看向了自己那个妹妹,克劳莉娅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问询。

“真的吗……小沫?”

姣好的身躯隐藏在烟雾中,夏弥沫依然沉默着,没有回应。

而克劳莉娅也总算能稍微理解了一下,她妹妹为什么那么生气的理由。

“但是……就算这样,也没必要对赛妮下手这么重啊……”

有些心疼地摸着女儿那肿起的脸,克劳莉娅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嗔怪和不满。

“让赛妮和那个先生道个歉就好了嘛……”

“而且……”

眼神再次看向自己妹妹的方向,一个新的疑问浮上美妇的心头。

“小沫你……不对那个人有想法了吗……?”

明明除了赛妮,最喜欢那个人的就是你了吧……

这句话,藏在了她的心中没有说出。

同时,这也是让她对于听到妹妹找男朋友之后,心中觉得最不可置信的一点了。

“呵……”

还没等夏弥沫回话,赛妮抿着嘴,有些恨恨地嘲讽出声:“想来小姨已经已经被那个男人迷昏了头吧?”

“不过是一个渣男,就让小姨她轻易地放弃……之前说得那么入迷,不过也只是想搪塞我们的借口而已吧?”

“……!”

身子轻轻站起,夏弥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捂着脸的少女,语气里的冰冷已经是不加掩饰地满溢而出了。

“你再乱说话……!”

“本来就是!”

想着自己好心,却被夏弥沫这样对待的赛妮,心中的委屈也在这一刻到达了顶点,让她毫不畏惧地喊了出来。

“那个男人本来就是渣男!他自己有妻子和家庭的,肯定还欺骗小姨你他是单身吧!”

“这样的人不是渣男又是什么?!”

“……可是……”

面对着妹妹和女儿这个剑拔弩张的氛围,克劳莉娅却是发出了一声有些疑问的问询。

“赛妮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

母亲的问询,让少女闭上了嘴,微微抿了抿唇。

“……我最近玩的女人,就是她老婆啦。”

将双手枕在了脑后,赛妮有些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还枉雷娅老师对他一往情深,一直没答应当我老婆呢……谁知道,他就是个和小姨出轨的渣男呢?呵……”

“……”

“……”

少女那有些不屑的话语,让不算太大的客厅内,骤然沉默了下来。

就仿若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影片一般,室内变得寂静,针落可闻。

随之,慢慢地,一股子让人感到心惊的窒息氛围,慢慢从某个人的身上蔓延而出。

而还因女儿那有些复杂的关系线有些惊讶的克劳莉娅,一瞬间合上了嘴,看向了自己妹妹的方向。

那流露出的不安气质,让她丰腴雍容的身躯,有些难以自制地轻轻颤了颤。

她从未从自己面无表情的妹妹身上,感受到过此刻这种东西。

“……你……”

轻轻张开唇,面无表情的夏弥沫发出了问询,连带着那问询的声音也变得让人不安的轻轻起来。

“你再说一遍……?”

“哼。”

还未察觉到气氛异常的金发少女,抱住了双臂,像是有些自得般地开口:“我说,她老婆是我情人,怎么了?”

“而且还让她老婆给我怀了两个女儿,怎么了?”

“反正,这种废物渣男也配不上……”

“砰”、“呛啷”

让人耳膜震动的动静,在客厅里猛然骤响。

那是暴起的某个人的动作,将家具和杂物打翻在底下的声音。

几乎是一瞬间,手用力地锢在少女纤长的脖颈上,赛妮被夏弥沫压在了身下。

“咳…咳咳!!”

脸一瞬间因颈间的压迫感和窒息感变得通红,少女发出了难受地咳嗽声。

身体下意识地在身上的夏弥沫手下挣扎着,但是在那仿佛用出了全身力气的双手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原来……”

锢住少女的双手,下意识地再次用了一分力。

夏弥沫此刻那冰冷的声线中,充斥着仿佛从九幽地狱燃烧而上的怒火一般,仿若要将眼前之人吞噬点燃殆尽。

“就是你……!”

“生……那么痛苦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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