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旅程虽然结束了,但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高潮结束之后,我们都快要脱力了,各自有些仓促地喘着气。
雨晨用有些颤抖的手臂支撑着身体,甚至都没有力气拔出阴茎,就放任着它继续塞在自己的身体里。
此时她的脸颊已经变成了潮红色,这是只有女生绝顶时才能看到的颜色。
不知过了多久,雨晨终于能够稍微动一动了。
她慢慢地抬起身体,将阴茎一点点地抽出。
精液和爱液混合成的黏液此时填充进了每一个缝隙,穴壁的嫩肉就像舍不得这根让它欢愉到极点的肉棒一样,仍然紧紧吸附在阴茎上,伴随着雨晨小幅度的动作,刺激着异常脆弱的龟头,我忍不住又发出几声呻吟。
但它当然不可能留住。伴随着“啵”的一声,阴茎最终和小穴分离了,满溢的白浊顺着穴口滴下,落在我的肚子上。
现在的这幅景象完全可以用“淫荡”两字来形容,汗水、爱液和精液混合在一起,洒得到处都是,不可名状的气味逐渐在房间里升腾,因门窗密闭散不出去而变得越来越浓烈。
“真有趣啊~”一切结束之后,第一个说话的是雨晨,她从我的身体上移开,盘着腿坐到一边。
虽然她的皮肤还泛着血液的颜色,但语气已经恢复到平常的模样,眼中的爱心也随之消失了。
“是啊,但是……”我跟着附和,却在开始思考的那一瞬间突然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
“到里面了……”我支支吾吾。
“什么?”
“射到里面了……真的可以吗?”
由于整个过程来得太过流畅而自然,我根本没有考虑到戴套的事,直接把所有精液毫无保留地灌进雨晨的花穴中。
“没关系,现在是我的安全期。”雨晨的回应很果断,她大概在走进浴室之前就把这一切都算好了。
“而且,第一次做的时候不戴套大概也象征着一种纪念意义啦~”她说着捏住我的右手食指,带领着它戳了戳自己的下腹部,那里是她的子宫所在的位置,“就好像你在我的身体里留下了印记一样。”
既然雨晨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我用双手支撑起身体,看着一丝不挂的雨晨和一片狼藉的床单,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就好像在恍惚之间,自己就已经体验过了做爱,变成了真正的“成人”一样。
“这就结束了?”我不禁自言自语。
比起疑问,这更像是一种感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问些什么。不过雨晨还是把它当做一个问题,巧合的是,她刚好有什么想说的。
“是结束了,但是我还有一件想做的事。”
话音未落,她调整过身姿跪坐在床上,然后向着我张开双臂。她想要拥抱我。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和雨晨躺在同一张床上。
换洗衣物整齐地叠放在床头柜,但没有人想要将它穿上。
我们的肢体交织在一起,肌肤贴着肌肤,作为互相之间保持联系的方式之一。
按理来说现在已经快到睡觉的时间了,但我没睡,雨晨也没睡。
房间里的灯光全部熄灭,唯一的光源是被窗帘过滤的月光,看起来有些朦胧,像是一层薄薄的轻纱。
雨晨就枕在离我二十厘米远的地方,她的呼吸声被我听得一清二楚,想必反过来也是如此。
明天下午两点,我们就要坐上回家的火车,告别这座记载着两人故事的城市,在这最后一个晚上,一时半会儿估计是睡不着的。
“睡着了吗?”
雨晨明知故问。
“没有。”
“我也没有,感觉睡不着。”
片刻的沉默,连各自的呼吸声都减弱了一些。也许我们都想聊聊天,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我下周六就要去大学报道了。”最后还是雨晨先开了口。
“我还没有收到通知,不过根据前几年的校历,我大概要比你晚一周去学校。”
今天是周四,也就是说,在那之前还有八天的时间。
“我们还有八天的时间能在一起。”雨晨的声音弱了些许,这似乎不是一个令人高兴的话题。
“还有八天啊,听起来挺长的。”我试着缓解有些凝重的气氛,但自己心里也清楚,八天只是弹指一挥间,毕竟连两个月的暑假都在不经意间接近尾声了。
“总之不管还剩多少天,好好珍惜就对了。”后来我又补充了一句。
雨晨又没有回应了,我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我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的话题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迎来终结,我本以为雨晨会尽快想出下一个话题来消磨夜晚的时光,却不曾预料到她其实已经有了另外的打算。
“喂,刘宇,转过身来看着我。”
突然的呼唤像是命令一样,让我无所适从,甚至有些紧张。
不仅是因为它显得太过突兀,更因为记忆中雨晨几乎没有过像这样直接的表达。
我回想起刚才的那个深呼吸,意识到她一定是想对我做些什么,而且为这件事纠结过。
一丝兴奋感闪过我的脑海,但又很快平息,毕竟我连把精液灌入雨晨的体内这种事都做过,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在我侧过身体的那一刻,雨晨的脸占据了我的整个视野,月光描绘出脸颊的轮廓,双眼因背光显得黯淡,但目光却牢牢地锁定了我。
我不知道她是在何时变换成现在的姿势的,仿佛她就是一条悄无声息的蛇。
“有什么事……”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蛇”就已经发动了迅猛的攻击。
两只手迅速环绕过我的脖颈,将其牢牢锁住,我感到自己被一股力量向前拉去,在这一瞬间,我想我已经知道自己将要经历些什么了。
雨晨的双唇来势汹汹,将我的嘴唇死死咬住。
从陌生的感受包裹住我的嘴唇,温暖、柔软、湿漉漉的,仿佛雨晨在用尽全力咬着我,但却没有带来任何痛感。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这是我和雨晨自相识以来的第一次接吻。
我一时间忘记呼吸了,只能撑着一口气享受这个过程。双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攀上雨晨的后背,变成了两人在床上相拥而吻的姿态。
我无法看见雨晨现在的表情,当然也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最后索性闭上了双眼,将所有的思想都交给触觉。
四片嘴唇牢牢贴在一起,仿佛它们生来就应当融为一体。
这个吻持续了一分多钟,一直到我快要喘不过气时,雨晨才放过我,与此同时一只手也从我的后背移开。
我本以为一切都就此结束,却没想到这才是后半夜的开始。
腾出来的那只手放到我的肩膀上,当我还在因缺氧而喘气时,它突然发力,将猝不及防的我按回床上,重回平躺的姿势。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雨晨再次侧过身体,我看到黑色的阴影逐渐笼罩自己,于是我又一次被雨晨压在身下。
我永远都是被动的一方。
第二轮的进攻开始了。
这次我学会了用鼻子呼吸,也感受到雨晨呼出的温热气流拍过我的脸颊,我以为这又是像第一次那样绵长但安稳吻,但安分守己从来都不是雨晨的作风。
突然,我感到有什么东西从嘴唇的缝隙钻入,柔软而有力,在撬开牙关后直接来到我的嘴里,如入无人之境。原来是雨晨的舌头。
我知道雨晨想要什么,便伸出自己的舌头迎战,两根舌头交织缠绕在一起,又是一种全新的、无法描述的感觉。
就连雨晨的舌头都是如此具有侵略性,像是一条凶猛的蟒蛇,即便是在我的嘴里,我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制服。
和我的身体一样,我的舌头也被压在下面,雨晨的舌尖在舌面上来回扫动,像是玩弄着猎物的猎手。
被压制就被压制吧,反正我早就习惯了。天真的我这样想着。
但我就是这样不长记性,结果就是每一次都会事与愿违。
直到这时,我都会认为这只是一次真情流露的接吻,但当异样的感觉从下半身传来时,我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雨晨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我的肩上移开,去到了更下面的地方。
此时,她已经为我褪去内裤,正轻轻地握着那根处于半充满状态的阴茎。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开始勃起的,更不知道那里已经被前液打成湿漉漉的一片了。
我的呼吸一下就乱了,也开始下意识地试图让自己的舌头从雨晨的控制下逃走,但雨晨当然不会给我这个机会,我能等来的只有更多的压制。
突然,一阵强烈的快感从铃口袭来,想必是雨晨正借着前液的润滑用手指摩擦铃口,即便我用尽全力去忍耐,却还是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手指一来一回,更多的血液涌入阴茎,连射两次后我又一次挺立了。
雨晨没有留给我喘息的机会,她立刻用手掌包裹住阴茎,温柔地揉搓、撸动,拇指和食指形成的圆环恰到好处地卡在冠状沟,将快感一点点注入其中。
撸动的频率和力度都恰到好处,又没有对龟头的刺激,我大概是能安心享受侍奉了。
但与此相对,雨晨的舌头却变得更加蛮横,它在我的口腔中肆无忌惮地搅动着,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一上一下带来的反差是如此强烈,让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被狠狠侵犯的事实,在这种强烈的落差下,我反而……更加享受了,仿佛已经完全将自己的身体交给雨晨。
柔和的手交一直持续到射精的冲动开始升腾,我放任自己发出舒服的呻吟,却因为嘴唇依然被堵住,听起来只剩下细碎的哼哼唧唧。
大概是为了让我更快地射出来,雨晨在将阴茎握紧的同时也略微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与此同时,她的舌头也终于停止了对我的侵占,当两人的嘴唇终于分开后,我忍不住大口呼吸。
而雨晨就这样在咫尺之地看着我,眼中仿佛藏着一颗爱心。
我终于忍不住了,膨胀的阴茎随着雨晨手掌的节奏抽动着,每一次抽动都会带出一股白浊,拉着丝线落到我的肚子上。
雨晨从床上站起身,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将沾满精液的手洗干净,又躺回我的身边。
“今晚算是圆满了~”她如释重负地说。
“难道你把狠狠地榨我这件事称作圆满?”
我看不到雨晨的表情,但她被逗笑时的急促呼气声被我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直到几十秒后才再次说话,其内容简短且与我的问题毫无关联:“晚安。”
说完,她翻过身,把背部朝向我,身体蜷缩成一团,无论我怎么呼唤也没有回应了。
一个晚上被榨了三次之后,汹涌的疲惫感此时终于爬满了我的全身,我感到眼皮渐渐沉重起来,想必现在也该是睡觉的时间了。
几乎是合上双眼的一瞬间,我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并且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睁开眼时,我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熟悉的地方:这里是我的高中,我的班级,我的座位。
此时大概是清晨,不断有同学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然而,我前面的座位还空着,那是雨晨的座位。
无所谓,她马上就会来的。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习惯性地准备打开自己的书包准备早读,却发现自己没有书包,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梦到高中早读,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那就等见到雨晨一面之后再试着醒来吧,在关于高中生活的梦,她应该不会迟到……吧?
渐渐地,教室里开始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离开自己的位置去交作业,而我没有什么能交的,只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略显格格不入地等待。
从我身旁经过时,有的同学会盯着我空荡荡的书桌和我的脸注视几秒,不过并没有对此感到很奇怪,看来他们知道这个位置上有人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早读课马上就要开始了,吵闹的教室重归安静,只剩下窸窸窣窣的翻书声。
如果在这时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的话,虽然算不上迟到,但是免不了会被班主任说教几句,然而雨晨却依然没有出现。
我有些着急了,不是说在梦中什么都能做到的吗?我在座位上向着教室门的方向探出身体,试图尽早捕捉到雨晨的身影。
我就这样一直等到六点五十九分,但还是没能等到任何结果。
看来雨晨是不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了,也许是我们在现实中见得太多了,她打算休息片刻?
总之,雨晨缺席的梦境本身已经没有什么可期待的了,我不如赶紧醒来。
然而,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当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时,有一个人影踏进了教室。仿佛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我猛地抬起头,就这样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见到了梦中的林雨晨。
按理来说,我做着高中生活的梦,梦中的一切应该都是高中时代的形象才对,然而在我眼前,雨晨的打扮似乎有些不一样。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露肩短袖和一条白色的热裤,虽然暑假一起出门时经常这么打扮,但当她这样出现在教室里的时候,还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因为与此相比,雨晨的全身上下还有最引人注目的一点:她没有穿鞋,也没有穿袜子,一双裸露的脚就这样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我不知道雨晨为什么会以这种模样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我想看她这样?
但雨晨看起来对自己丝毫不在意,她一走进教室,目光就立马锁定在我的身上,就像是专程来找我一样。
她在第一排附近站定了片刻,便迈开脚步向我走来,在她的两侧,同学们依然在专心地看书,对周围正在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直到最后,雨晨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抬起头,目光和雨晨交织在一起,可能是我缺乏想象力的缘故,此时的她几乎没有什么生动的表情,只有一丝适用于任何人的微笑。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让梦境的主人感到有些尴尬。
“嗨,雨晨。”
我不得不先打招呼以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但事与愿违,雨晨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在整个教室中,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舞台上手足无措的演员。
难道梦里的雨晨连交流都无法实现吗?
不过再怎么说,她能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
既然现在我已经达到了在梦中见雨晨一面的愿望,那么在剩下的时间里会发生些什么就也无所谓了。
我是说,即便雨晨就这样站在这里和我一直对视下去,什么都不做,我也是十分乐意的。
但就在下一秒,雨晨告诉我她不这么认为。
在沉默之中,她突然抬起脚,迅速而准确地向着我的裆部袭来,在我来得及作出反应之前,脚趾就已经紧紧抓住了裤子的边缘。
我顿时感到不妙,但已经来不及了,伴随着五根脚趾一起用力,裤子和内裤被剥下,胯下的风光一瞬间变得一览无余。
“喂!雨晨你在干什么啊……!”
哪怕是在梦中,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被脱下裤子,乃至于被足交这件事我还是难以接受。
我下意识地想用手挡住裸露的下半身,双手却被雨晨按在了腿上。
“不要反抗哦~”
这是整个过程中雨晨说出的唯一一句话,她将食指放在嘴唇前,弯下腰向着我靠近,脸上的微笑依然是那么标准,就像是温柔的女王在注视着她的仆从。
周围的所有人都在埋着头认真学习,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正发生在教室某个角落的淫靡之事,仿佛我和雨晨变得透明了。
反正是在梦里,稍微放纵一下应该也无所谓吧?我心想。
于是我乖乖听话,双手移回原处,表示自己愿意任雨晨摆布。
当我的视线落到雨晨那只踩在我身上的脚时,发现即便刚才从满是灰尘的地面走过,其表面却依然保持着白皙与洁净,完全没有被玷污的迹象。
雨晨开始行动了。
她张开脚趾,夹住那条孱弱的肉虫,将它按在我的腹部上下搓动着。
不知为何,我居然有了感觉,就好像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一样。
在脚趾的温柔侍奉下,我倒吸一口凉气,阴茎开始迅速充血膨胀,没过多久便已经变得硬邦邦了。
不过即便如此,它依然被雨晨踩在肚子上,整个脚掌霸占了茎身的底面,贴在其上迅速地揉搓着,显得温柔却极具压迫感。
阴茎的下半部分被柔软的足肉包围,而几根脚趾则抠住了冠状沟,持续胡萝卜加大棒的攻势让我无法抗拒。
射精的冲动如潮水般汹涌,大概是夹杂着在整个班级面前被调教的羞耻感,我很快就触碰到了绝顶的边缘。
伴随着脚掌的每一次搓动,我的下半身都要颤抖一下,同时促使一股新的血液涌入阴茎中,使其像呼吸一样变得更加坚挺。
如果换作从前的雨晨,在射精的前一刻,她肯定要玩一些花样了。
但在我的梦里,她却只是维持着脚上的动作,看来她终于良心发现,打算让我平稳地享受高潮了。
快感开始冲刷着我的最后一根神经,我闭上双眼,咬紧牙关以防止漏出不理智的声音,准备狠狠地射出来然而,就在突破精关的前一刻,我眼前一黑,包括雨晨在内的一切消失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我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正躺在酒店的床上。
原来是梦醒了啊。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的?
即便梦中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在梦里被雨晨足交时积累的快感却并未消失。
在我清醒过来的一刹那,过量的快感从下半身袭来,直冲脑门,我的大脑瞬间过载了。
“你终于醒啦~”
我猛地抬起头,第一眼便看到了雨晨,和她那双正在狠狠欺负阴茎的脚,脚上的动作和梦中的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将整只脚踩在阴茎上前后挪动,但由于脚掌上的一处老茧正好贴在冠状沟,带来的快感只增不减。
原来梦里感受到的那些快感并不是空穴来风,是雨晨真的在对睡梦中的我做些什么啊。
我不知道她已经默默地为我足交了多久,但此时此刻,我已经快要射出来了,我大概就是为了射精才醒过来的。
刚睡醒的我脑子还不太清醒,在射精的冲动下,面部变得十分狰狞,看到我这副表情的雨晨不禁用手捂住嘴,开始努力憋笑。
“啊……雨晨,你……”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已经溢到铃口的精液暂时遏制了我的语言表达能力。
下一秒,伴随着雨晨的脚猛地一踩,一股精液“噗、噗”地喷出,在肚子上留下白色的痕迹。
射完之后,雨晨并没有急着将脚移开,她抬起脚后跟,留下大姆趾贴在茎身上来回移动。
“我本来还以为能让你在睡梦中射出来呢。”雨晨看起来有些遗憾。
“所以说,你之前已经弄了多久了啊?”
“大概……五六分钟?”她浅浅地回忆片刻,“我醒的时候正好看到你晨勃了,所以就打算帮你解决一下。”
这时,雨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她饶有兴致地为我描述着:“你知道吗?你睡着时被足的样子有些可爱呢!”
“一开始倒也没什么,两三分钟之后,我猜大概是感觉来了,你的手和脚开始稍稍摆动,脸上的眉毛也皱起来了,但下半身都很诚实地没有动静,看来有在好好享受呢~”
“再到后来,在你醒之前的那一段时间,你开始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大概是'唔唔'这种,听起来很软,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欺负的狗狗一样……什么嘛,到头来你还是小狗狗啊。”
“呃……”我听着雨晨的描述,顿时有些无语,“你难道就这么喜欢欺负我嘛?”
“与其说喜欢欺负你,倒不如说喜欢看你被欺负时候可爱的样子。”雨晨倒也不掩饰,直接用另一种方式承认了。
“要不,我以后每次都趁着你睡着的时候给你足交?”她的眼睛忽地睁大,又想出一个鬼点子。
“这个就不用了……每天早上被精液憋醒,这种感觉怎么想都不好过。”我连忙拒绝。
“那可有点扫兴哦。”雨晨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能看出她并没有死心,因为在她的脸上,那种调皮的笑意又变浓了几分,“也许我要用其他方法了。”
“诶?”我一脸疑惑,“这还能有其他方法吗?”
话音刚落时,雨晨的脚尖停留在阴茎的顶端,脚尖轻轻地贴着铃口,在这个时刻,我最后和她对视了一眼,看到她那怪异的表情。
空气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停止了动作的雨晨变成了一座雕塑,我冥冥中预料到有什么事会发生,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可惜我的脖子已经累得发酸了,从醒来开始,我就一直仅通过弯曲脖子支撑起整个脑袋。于是我重新枕回枕头上,以此作为暂时的休息。
就在我的后脑勺接触到枕面的那一刹那,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刺激从龟头处爆发,瞬间传遍全身,像是一根根钢针,直直扎在我的神经上。
我的身体在这样的刺激下无法控制地弯曲,被迫再一次从枕头上抬起头,也因此看到了雨晨正在做的事。
她用脚紧紧钳住我的龟头,五根脚趾肆意地摩擦着那里的每一个地方,尤其是铃口和冠状沟。
龟头责。我不仅知道这种刺激叫什么,而且在一年前的夏天就已经在雨晨的足下体验过了,但却从未有过刚射完就被责罚龟头的经历。
酥、麻、痛、痒、胀,数种无法描述的感觉交织混合在一起,在尚处于极度敏感状态的龟头上被放大数倍,我被这种感觉折磨得一时间喘不过气来,喉咙中生出不可名状的哀嚎,破碎的语言未经大脑思考就已经从口中漏出。
“啊……啊……不要……不要这样!快停下来……饶了我吧雨晨……”
可是雨晨完全没有听进去,甚至将我的哀求当做配菜,进一步肆意妄为。她加大脚趾揉搓的力度,为的是带给我更猛烈的刺激。
前所未有的龟头责折磨让我几乎要翻白眼,身体和四肢都在不自然地乱晃,我简直快要升天了。
“唔嗯……我又要……”
可是从昨晚到现在,被榨了这么多次,我哪里还有精液储备呢?
随着数次剧烈的痉挛,射精的快感蛮横地冲撞着我的神经,但已经没什么东西能射出来了,到最后只能流出一些稀薄的透明液体。
我已经被榨干了,身体一软,直接瘫回床上。
“你看,通过这种方法也能看到你可爱的样子呢~”不用看就知道雨晨在笑,这种时候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居然管这叫可爱?”我哭笑不得,“如果这都算可爱的话,我宁愿这辈子都不和这个词搭上关系!”
“别这么死板嘛,虽然嘴上在抗拒,但你刚才的样子也挺享受的。”
脚掌暂时离开下半身,来到我的视野最下方。我看见雨晨正将被精液填满的脚趾用力张开,粘稠的白浊扯出一道道丝线。
“再说,我看你现在好像还有点精力,既然如此,要不……”
柔嫩的触感再次回到阴茎上,这根柱状物现在已经脆弱到连一阵风吹过都会引起一阵颤抖,被再次踩住时,我已经不得不靠咬牙来忍住刺激了。
“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那种事情不要啊!!!”
我整个人一激灵,双手支撑起身体直接向后逃窜,让阴茎逃离了雨晨的围攻。
我靠在床板上,现在的雨晨在我眼里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只小恶魔,我看到她的背后长出黑色的翅膀,尖锐的獠牙从口中生出,血红色的双眼正对我虎视眈眈。
“再来一次是会死人的吧?!”我几乎快要哭出来。
不到半天的时间里连射五次,大象也扛不住啊!
“噗嗤——”雨晨终于憋不住笑了。
这次她笑得很久,很尽兴,到最后几乎把眼泪笑出来了。
我看着她开心成这样,大概也猜到了那只是一句玩笑话,想说些什么却迟迟开不了口,只能摆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笑完以后,雨晨用手指拭去眼角的泪花:“好好好,这次我就先放过你,看在你这么'享受'的份上,以后我也尽量不做这种事啦。”
“得救了……”我长舒一口气,身子一软,又瘫回床上。
“不过也别光顾着躺下,我们该收拾收拾行李啦。”雨晨抽出纸巾擦干沾在脚上的精液,从床上站起后舒展着身体。
做完这一切后,她向我侧过脸,给我丢来一个不引人注目的wink:“作为补偿,午饭我请客~”
中午十二点半,我和雨晨带着整理好的所有行李,在房门前的拐角处最后一次环视这套客房。
短短三天时间里,这里发生了太多值得铭记的事,一砖一瓦都将成为我和雨晨之间故事的见证者。
“和它说再见吧~”雨晨说着向房间里的一切招了招手,来时的她穿着运动鞋,而大概是预料到回去的途中没多少路要走,临别时她换成了凉鞋。
我学着雨晨也向这里招手,随后两人拿着各自的行李走出房门,去到一楼的前台办理退房手续,又在酒店大门前的马路旁拦下一辆出租车,踏上了离开这座城市的第一步。
这辆车的司机没有走来时的那条路,而是选择了另一条沿海的路,于是,我们得以又一次将广阔的海岸一览无余。
“我们以后还会再来吗?”我看着在海面飞翔的海鸥,不禁问道。
“以后嘛……其实我是想多去一些没去过的地方,看一看没见过的风景吧。”雨晨说话时略微撅着嘴,似乎是对我和她意见不同而感到为难。
“不过如果你真的很喜欢这里,到时候也不是不能多来几次~”不过很快,她就略微做出了让步。
司机是一位看起来年过四十的大叔,似乎不如来时的那位有人情味,任凭我们说着自己的话,他只管开自己的车,不过也无妨,要不是他选择了这条靠海的公路,我也不会有这样的感慨。
一点四十分,回家的高铁从火车站的站台缓缓驶出。
我和雨晨不约而同地看向窗外。
从这里能看到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却看不到更远处的海以及那座山头,这就是这座城市留给我们的最后一幅画面。
列车离开城区后还会经过一段临海的铁路线,这是我们第一次见到海的地方。
当我们再次回到这里时,那几只海鸥仍然在不远处的水上翱翔,仿佛这三天来它们从未离开。
从山间来到海面时会感到豁然开朗,而从海面回到山间后,也难免会感到有些压抑。
如果硬要为这一趟旅程划一道分界线,之后的那座隧道便是,当窗外突然变得一片黑暗时,我们在这座海滨城市里做过的所有事都将变为往事。
正当我无所事事地盯着那些一闪而过的隧道灯光时,有什么东西突然压在了大腿上。
这种触感我再熟悉不过了,是雨晨的脚,她不知何时甩掉了凉拖鞋,毫不客气地用双脚霸占了我的腿。
我不知道雨晨是想对我做些什么,还是单纯地想给自己的裸足找一个最舒适的归宿,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大概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
事实的确如此,她只是安静地把双脚搁置在我的腿上,可能是因为这样更舒服。
在这之后的车程里她一直保持着这样,视线时不时在手机屏幕和窗外风景之间切换,于是我又一次有了仔细观察雨晨的脚的机会。
这三天以来,即便我们尽量避开了阳光猛烈的时段外出活动,紫外线还是在脚背上留下些许痕迹,甚至能在这些印记中隐约看到凉鞋的轮廓。
昨天清晨涂上的指甲油在列车灯光下显得晶莹剔透,那串海螺手链则依然系在脚踝上。
我将食指指腹贴在脚背的顶端,随后向下划去,感受细腻的脚背皮肤与手指接触的感觉,就这样一路来到脚尖。
我用指尖轻点在美妙的趾甲上,从小脚趾开始,像弹奏音阶一样按压过每一个脚趾,最后停在大脚趾处。
食指和拇指上下包夹,揉捏起那颗饱满的脚趾,就像在触碰弹性十足的葡萄。
最后,我将视线锁定在大姆趾和食趾之间的那道趾缝中。
不知是不是错觉,也许是夹趾凉鞋穿多了的缘故,这两根脚趾似乎比我第一次看见时要分得更开了些。
趁雨晨不注意,我伸直食指,将其整个嵌入了趾缝中。
大概是根本没想到我会这么做,雨晨的脚因被“侵犯”而颤动了一下,但实际上她并不在意,瞥了我一眼后便继续看向窗外的风景。
但与此同时,那两根脚趾却突然狠狠地夹紧,将我的手指咬在其间,并精准地卡住了指节,其力度之大甚至让我感受到一阵阵沉闷的疼痛。
我连忙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脚背,这才让自己的手指得以解脱。
原来雨晨的脚趾有这么大的力量的吗?要是以后为我足交时也这样对我的话,岂不是……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剩下的车程便没有什么波澜了。
雨晨的两只家在我的腿上交叠在一起,脚趾微微蜷缩,像是安分守己的小孩子,而我则将自己的手掌覆盖在其上,当做一层小棉被。
在车厢内的其他陌生人眼中,比起足控满足欲望的行为,我和雨晨之间更像是情侣的包容与放纵。
旅途最终到此为止,即便我们对这三天的经历回味无穷,也不得不重新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去了。
开学前的最后一段时间总算没那么闲了。
雨晨开始着手准备到校相关工作,我也忙着申报学院的新生创新班计划。
与旅行之前相比,我和雨晨每天见面的时间少了很多:从整个下午,变成了晚饭后的一个多小时。
这也许是因为忙碌,但更多则是因为我们渐渐意识到,不是只有日日夜夜在一起的才叫恋人。
而在这短暂的一个小时内,我们也只会做一件事:散步,漫无目的的散步,两个人走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
于是我们每天七点在钟楼广场见面,随便挑选一个方向,沿着马路走半个小时后再折返,最后在商业街前的那条十字路口分开,仿佛每一次都在重演高考前那一天的经历。
一路上我们偶尔聊天,内容不外乎都是这些天各自正在忙碌的事。
我从雨晨那里得知,她所在宿舍的室友们已经建好了小群,其他三位室友中两位是东北人,一位是大学所在市的本地人,现在她们之间正怂恿着相互发自己的照片。
而我则说起自己为了录制自我介绍视频中的才艺部分被迫翻出压箱底的小提琴的事。
我们不用担心哪天话题会枯竭,因为这样的散步只会持续七天,第八天便是雨晨返校的那一天。
不知不觉就来到第七天了。
最后一次散步,我们绕着市中心商业街走了两圈,一路上都是熟悉的景象。
我和雨晨有说有笑,哪怕这已经是我们所剩无几的相处时间了。
在路过那条小吃街时,我和雨晨第三次走进了那家可丽饼店,不过这一次只是单纯为了买可丽饼,并无其他目的。
散步接近尾声时,我和雨晨照常来到路口旁。
我们会在这里分道扬镳,我向北过马路,雨晨往东走,不过在雨晨返校的前一天,我当然在想着把这一刻再推迟些。
“要不我今天就再送你一程?毕竟你明天就要走了。”我和雨晨站在路口的斑马线旁。
“可以啊,只不过我赶着收拾行李,回去的时候得坐公交。你可能得顺路送到我家门口了。”
“这不是更好嘛?”我向着雨晨摊开双手。
十分钟后,我和雨晨登上了公交车。按理来说现在是公共交通的高峰期,这辆车居然还有不少空位。我们坐到最后一排,我靠窗,雨晨靠过道。
“明天我就要去上大学了呢。”车辆拐出市中心商业街后,雨晨突然说道,听起来好像在自言自语。
“期待吗?”
“期待是肯定的,不过也有点紧张。”在车厢内的微弱灯光下,雨晨抬起头,想象着未来的大学生活,“毕竟之前我还没有过独自离家生活的经历。”
“我听学长说,只要会吃饭会洗澡会洗衣服,就能在大学校园里活下去了。”
“话虽这么说,但紧张还是难免的啊。”雨晨歪着脑袋说。
“我现在还没有这种压迫感,毕竟还要等一周才返校呢。”
“你想啊,到了大学之后,整个学校里连半个熟人都没有,每天都要和新的陌生人打交道,认识新同学的过程想必还是有些挑战性的吧?”
而本以为雨晨会滔滔不绝地继续说下去,但她却在这里停住了。
不知为何,她看起来变得犹豫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心事。
不过很快,她就将自己的心事分享给了我:
“所以今天过后,我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啊?”
这个问题终于被问出来了,这是我们早在半年以前就已经预料到的现实:上大学就意味着分隔两地、难以见到对方,也就是所谓的“异地恋”。
这显然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当它真正将要到来时,我却发现又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伤感,我甚至能够用一颗平常心去思考雨晨的问题。
于是我说:
“按时间算的话,下一个假期就是国庆了。那时候我们说不定有机会见上一面。”
“也对,七天的时间足够回家玩两天了——如果我们都有空回家的话。”雨晨用一只手托住下巴,似乎已经开始盘算国庆重逢的相关事宜了。
“没关系,你回不来的话,我就坐车去找你。”我几乎不假思索。
“那可得辛苦你啦,到时候我一定要带你好好逛逛我的学校~”
雨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已经在对一个月后将要发生的事满怀期待了,而我也将目光暂时移向车窗外。
一个月的等待,大概算不上什么煎熬吧?
再说我们还会在手机上保持联系,可以通电话甚至通视频,总之,三十天的时间总是稍不留神就溜走了,就好比这个暑假已经接近尾声,但我的主观时间只过去了两周一样。
不过,当我继续向着未来设想时,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想要将它告诉雨晨,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而当我扭过头看向雨晨时,发现她也在看着我,眼中有一丝无奈,看来她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那个问题堵在我和雨晨的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我们相互看着对方,在双方的眼神里,想要说的话已经很明显了:
再往后呢?
国庆是今年的最后一个法定假期,下一个假期就要等到元旦,而明年的元旦在周三,凑不出三天短假,更不用说进行数小时车程的长途旅行了。
也就是说,在往后一个学期的时间里,我和雨晨大概只有一次见面的机会,而这样的生活将要持续四年之久。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在没有了我们的说话声后,整个车厢里竟是如此安静,只剩下引擎的运转声,和窗外汽车驶过时的鸣笛声。
“啊对了,我明早要坐的那班火车是七点半发车。”
似乎是片刻停歇后的新话题,我本想作个简单的回应,但看着雨晨似乎还想继续说下去,便静待回音。
“所以我想,既然我要坐的那班车那么早……”雨晨看起来犹豫的一下,“你就不用特地去车站送我了吧,挺麻烦的。”
明早去车站送别,这件事之前我从没提到过,因为我早已把它当做默认了,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显然雨晨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也正是因此,我几乎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我当时想得很简单,既然要走的是雨晨,我就应该尽量去满足她的需求,何况此时她还是在为我着想。
这样做唯一的代价是,我们此时见到的彼此都将是最后一面了。
“那你到时候保重,以及,上车之后记得给我拍一张车窗外的照片。”我说。
“你不说我也会拍的~”
这之后我们便没再说话。行人上车下车、来来往往,我们却像两尊雕塑一样坐着。我想,这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我无所事事时,车载空调的冷气就显得有些刺骨了。
我将车窗拉开一条缝,携带着暑气的晚风立马从中钻进,与冷气相互调和后恰好是最舒适的温度。
与此同时,雨晨也将脑袋枕到我的肩上,我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任凭自己的肩膀被霸占。我一边看着窗外的城市风光,一边等着下一阵风吹来。
雨晨所住的小区门口恰好有一个公交站台,刚一下车,我就看到了那一排熟悉的高层住宅楼。
印象中我似乎只来过两次,还都是一年以前的陈年旧事,至于当时所经历的一切,我大概会一直记得吧。
对了,说起经历,那时的我曾在一张路灯下的长椅上品尝过雨晨香汗淋漓的脚,如果能在那里和她告别,或许会是一件具有纪念意义的事,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开始在我的心底萌发。
此时,雨晨也来到了我的身边,她和我并排站在一起,注视着自己的家,但似乎没有就此别过的想法,于是我说:“既然已经到这里了,不如……再一起走一段?”
“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雨晨几乎是立马给出了答复,她甚至已经大致猜出了我的心思,“你还记得那张长椅在哪儿吗?要不要我带路?”
“不用了,我想我还记得。”
我反客为主,先迈出脚步,当了雨晨的引路人。
话虽这么说,我最后还是兜了圈子,在小区里绕过第二圈时才远远地见到那盏路灯。
雨晨一直乖乖地跟在我身后和我一起迷路,即便这里就是她自己的家。
路灯大概是换了,比我记忆中要更明亮些,长椅倒是一点都没变。
“我们过会儿大概就要在这里说再见了。”
我说话时雨晨已经坐到长椅上了。她晃着些小腿,凉鞋被甩掉一半。
“所以你真的想像上次那样吗?总感觉……这个时候做那种事有些不合时宜。”
确实。在正式的告别之前舔脚,这种事光想起来就有些离谱,好在我并不打算这样做。
我想在这个具有纪念意义的地方,做一件同样有纪念意义的事。
我对此感到忐忑,并不是因为担心雨晨的反应,而是由于这将是我为数不多的一次主动出击。
雨晨将双脚从凉鞋中完全抽出,懒洋洋地踩在鞋上晒着月光,不过她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想做些什么,在我面前把鞋脱掉,这早已成为她的习惯了。
她将十根脚趾分得很开,一边等着我的回答一边低头欣赏着在灯光下闪烁的天蓝色趾甲。
前几天她刚补涂过指甲油,并对我说,在那瓶指甲油用光之前,她的趾甲都会是天蓝色。
“到这里来吧。”我对她说。
“什么……啊!”
没等到雨晨完全表达出自己的疑惑,我已经快步走到她的面前,轻轻捏住她的手腕,将她从长椅上提起,又牵着她向路灯下走去。
雨晨发出一丝惊讶的呼声,她连鞋都没来得及穿上,赤裸的脚底踩在水泥地上没有任何声响。
在雨晨站稳之前,我的双手已经环住了她的脖颈。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会惊异与当时的自己爆发出的惊人执行力:我亲吻了雨晨。
四片嘴唇又一次贴合在一起,柔软而湿润的触感传来,不久前的记忆又一次在脑海中播放,只不过这一次我才是进攻方。
雨晨一直到这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的双手呆滞地耷拉着,双眼也只是微微睁大,表明她唯一的认识是现在正在发生一件不得了的事,只有她的嘴唇还在完美地进行着亲吻的动作,仿佛与恋人接吻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本能呼出的鼻息直直打在对方的脸颊上,温暖中又带着些痒感。
没有了舌头参与,一切都显得平淡而漫长,不过这才是纯粹因恋爱而生的、没有任何杂念的吻。
十几秒后,当我打算到此为止时,却感到有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我,与此同时,已经松开的嘴唇再一次贴紧,一瞬间攻守易势,我从之前的势均力敌变成了被略微压制的一方。
看来我的进攻方身份要到此为止了。我在心里自嘲道。
不过这样也好,接下来我只管享受就行。
这个吻最终被延长到一分多钟,以至于最后结束时我已经有些喘气了。
即便嘴唇分开了,双手依然环绕在对方身上,我们面对面靠得很近,视野中只剩下对方的双眼。
我们相顾无言,没有泪千行,只有洁白的灯光在倾听着一切。
这大概就是歌中所唱过的吻别了。
在“吻”的衬托下,“别”的意味被冲淡了许多,以至于当雨晨真的要离开时,我们真的只是互相挥手说了句“再见”。
“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啊?”我半开玩笑地问,毕竟这大概就是我们近期最后一次见面了。
“草率一点也好,要是我和你搂在一起抱头痛哭,这才奇怪吧!”雨晨依然面朝着我,但已经在小步向后退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做人要潇洒一点'~”
雨晨在我的视线中越来越远,但我们的目光一直保持着接触。
渐渐地雨晨走到了路灯照明范围的边缘,在她身后便是墨水般的夜色,这大概就是最后的界限了。
她精准地站定在那个边界,脸颊在灯光下显得耀眼,脚下的影子却已经被拖得很长了。
“算了,以防后悔我还是再说一遍吧。”她的笑容消退了些许,但神情依然平静。
“再见!记得来找我玩!”
不知为何,这句话听起来好响亮,仿佛在小区的夜空中回荡了一圈又一圈。
“再见。”相比之下,我的回应就显得弱小单调了许多,但我能确定她听到了。
于是雨晨转过身,身影立刻融入到夜色中。我在路灯下静静地目送,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曲折的鹅卵石小路尽头。
晚上十点半时我收到了雨晨发来的消息。
暑假里我们经常会在这个时间段发消息聊天,有时候还会通电话,不过看消息内容,今晚大概不会有这个流程了。
“行李终于收拾完了,差点没把我累死…”
一起发来的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中是整理完毕的行李箱和背包。
“所以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辛苦你了”?”
“倒也不必这么客气,毕竟下周就要轮到你了~”附带一只躺在窝里四脚朝天的小豆泥。
“这么说来,你明天到学校之后记得和我讲一讲开学的体验啊,好让我到时候有个参考。”
“你不说我也会做的啦,我恨不得直接对你直播我的开学之旅!”
迫不及待的劲头已经快要从屏幕里溢出来了,按照雨晨的性格,她怕不是真的会这么做。
“呃……这就不用了,怪麻烦的。”
“喂,你也太扫兴了吧。”
这个话茬可不算好接,不过当我还在思考如何回复时,雨晨却已经自己终止了话题。
“好了,今晚就到这里吧。明天要早起赶车,我可不想睡眼惺忪地去报到。”
“那就晚安吧。”我说。
“晚安~”
没过多久,雨晨的头像便暗下去了,只剩我一个人盯着屏幕发呆。
我突然感到一阵空虚,就好像雨晨不在以后,我和这个世界都失去了联系一样。
事实自然没有这么夸张,但我平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一时半会儿确实想不到在今晚的最后一点时间里该干些什么了。
那就去睡觉吧,我对自己说。
我并不困,睡觉不是出于生理需求,而是出于心理需求,总之,现在的我自认为除了睡觉已经没有其他可以做的事了。
于是我熄灭了屏幕,又关掉了灯,躺在床上闭上双眼。现在的时间大概是十点四十,这大概是自暑假以来我睡得最早的一天。
这个晚上我似乎睡得很浅,没有梦,却又感觉特别漫长。
我在模糊的意识中不断重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动作,到最后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梦是醒,唯一清楚的是当我后来睁开眼时,窗外的天空已经亮了。
现在似乎是阴雨天气,外面乌云密布,显得阴沉沉的,让人误以为此时的太阳还藏匿在地平线之下,但在看过闹钟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已经是六点多了。
这不该是我日常的作息时间,我翻了个身,将晨光拒绝在背后,试着再多睡一会儿,但不久之后便发现今天的自己有些不一样。
即便昨晚的睡眠质量奇差,我现在也依然没什么困意,不仅如此,似乎还有某种斥力在阻止我合上双眼。
上一次有这种感受还是在高考的时候,时隔两个月后再次经历时自然显得熟悉而陌生,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现在这种状态下我大概是睡不着了。
我翻过身,伸手够到床头的手机,眯着双眼解锁了屏幕,首先跳出来的是和雨晨的聊天对话框,原来昨晚我连聊天软件都没退就睡了啊。
屏幕中央还是昨晚那寥寥几句话,现在看来,它们似乎显得有些仓促,不过眼下应该没有比这更好的告别方式了……吧?
一阵振动从手中传来,将我从思考中拉回现实。这样的振动我再熟悉不过了,它是雨晨发来消息的特别提醒,前前后后总共一句话:
“我要出发去车站了,祝我一路顺风吧~”
我瞬间就清醒了,仿佛一夜的心神不宁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我条件反射似的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飞舞,“一路顺风”这几个字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被输入了对话框中。
这大概就是雨晨离开这座城市之前,我与她最后的告别了吧?
只要我按下“发送”键,将这四个字发出去,就一定能静下心来,不再有心头被一团雾笼罩的感觉了吧?
至少我一开始都是这么想的,直到我发现自己的拇指悬停在“发送”两个字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我想起昨晚雨晨说过的话,她说我不用去车站送别,但我真的就要按她说的做吗?
在往后一段时间内,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雨晨的机会了,难道我只会甘于躺在床上,用手机给她发去一句干巴巴的“一路顺风”吗?
在这一刻,我的拇指移动位置,来到删除键的上方,毫不犹豫地按了四下,将那句话扔进了垃圾桶。
我要去见雨晨,现在就要。
我要在她登上火车去往远方之前再见她一面,哪怕只是和她说当面句再见,或者对着她离开的背影挥挥手都行,只有这样才算是一个完整的告别。
我家距离车站比雨晨家更近,如果现在抓紧时间打车往车站赶的话,大概是来得及的。
可行性的确定让我更加坚定了这个略显冲动的想法。
我几乎是跳着下了床,用假期从未有过的速度穿过衣洗漱完之后,我一步也不回头地离开家,一路小跑着走出小区,来到马路旁。
六点点的马路上已经有不少来来往往的车辆了。天助我也,我刚在路边停下,就看到一辆亮着绿灯的出租车向我驶来。
“去火车站。”刚一上车,我就对司机说道,随后又立刻补充了一句,“麻烦尽量快一点!”
司机大概是将我当成赶火车的迟到学生,二话没说便按下计价器,一脚油门向前冲去。
我将脑袋靠在车窗上,行人和车辆在窗外的视野中快速后退,天上的乌云也开始翻滚起来,大概是要下雨了。
因奔跑而产生的燥热感虽然迟到了片刻,但没有缺席,此时即便车里开着空调,我也止不住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很快我的衣服就被浸湿了。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我在路途的每一个路口几乎都是绿灯。
车辆在马路上畅通无阻,没过多久便驶出了市中心,来到相对而言没那么熟悉的城区。
我看着道路两旁成片的陌生高楼,自己现在离家应该很远了。
也是在这时,我才逐渐开始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有多么疯狂:在没有事先联系雨晨的情况下,就这样一意孤行地要去见她。
之前没有联系大概是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忘记了,然而,当此时的我终于略微静下心来时,却依然不打算告诉她我已经在路上。
大概是我的一厢情愿吧,我只想做一次单方面的奔赴,而不想让雨晨因为我而临时改变些什么。
我知道这样做最有可能的结果是自己最后扑了一场空,毕竟卡在雨晨走入车站前的这一小段时间内抵达车站,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赌博,但是当它发生的概率越小时,我对它的渴望就越是强烈。
无论如何,我可以见不到雨晨,但作为她的恋人,我必须来过。
哪怕一路畅通无阻,这趟车程也花了将近半小时,当出租车拐过最后一个弯后,车站大楼便出现在眼前。
半个月前,这里曾是旅程的起点,而现在它将成为雨晨的起点,以及我的终点。
司机沿着送客车道直接将我送到车站门口,我付过钱,又向他说过好几句谢谢,这才了下车。
早晨的车站人不算多,稀疏的行人在大楼前的小广场上来来往往,入口处排着十几人的队伍。
尽管如此,想要在车站内外这一片区域内找到雨晨依然不是一件易事,好在我早已不像来时那样心急了。
不过就在下一秒,有些戏剧性的现实向我证明,先前所有的担心和焦虑都有些多余了。
因为她现在就站在广场的中央。
她手中牵着行李箱,背着天蓝色的背包。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服装,从白色的短袖、白色的防晒衣,到白色的及膝裙。
她笔直地站在那里,面朝车站,微扬起头眺望着不知在何处的远方。
她似乎刚到这里不久,又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我几乎是刚下车就看到了这个身影,并且几乎在一瞬间就确定了她是雨晨,毕竟这是我最熟悉的背影之一。
设想着踏破铁鞋无觅处,事实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得有些晕头转向,但很快便缓过神来。
我想对着远处的雨晨招手并大声呼唤她的名字,但手抬到半空中时,却突然改变了想法:既然雨晨给了我一个惊喜,那我也应该还她一个才对。
于是我将双手插进兜里,装作一个漫不经心的游客,向着雨晨的方向摸去。
白色的身影在视线中由模糊变得清晰,而她一次也没有回头,只是保持着不动的站姿,像雕塑一样,这让我的潜行路途畅通无比。
在离雨晨只差几米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先前无法看清的细节:她居然穿着凉鞋,而且还是一双白色的厚底凉拖鞋,裸露的脚后跟一览无余,与白皙的小腿连为一体。
虽然我很愿意看到这幅画面,但作为将要去到远方的大学生,雨晨在鞋子的挑选上真的就这么随便吗?
不过这些也无所谓了。因为此时的我已经悄悄来到雨晨的身后,她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想象着几秒后她转过身看到我时的场景,居然觉得有些想笑,但是在这里笑出声来恐怕会被直接发现,我只能扭过头略微做几个深呼吸。
该有所行动了。
我屏住呼吸移动到雨晨的左后方,伸出手拍了拍雨晨的右肩,想必她会先向右扭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后再看向左边,在与我四目相对后,她又会因为惊讶而瞪大双眼。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摆出看戏的表情,雨晨就猛地向左后方转过身,她的动作迅速而坚定,马尾辫因旋转而扬起,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依然是四目相对,但双方几乎与我之前所预料的完全相反:雨晨的脸上灿烂的微笑,在难以掩饰的喜悦中还藏着些许释然,而我在阴谋被光速粉碎后,表情几乎凝滞了。
“你果然还是来了啊。”这句话没能让我从呆滞中脱离出来,于是雨晨用手指蹭了蹭我的鼻尖,我僵硬的脸终于被这一动作重新唤醒,在不知所措下只能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你……难道猜到了我会来?”我的样子好狼狈。
“也不能说猜到,只能说是女孩子特有的第六感吧。虽然没什么理由,但我还是预感到你不会老老实实地听话。”
“看起来,我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嘛。”雨晨的语气中少了往日的俏皮,她大概还沉浸在我突然出现的惊喜之中,哪怕这份惊喜在她的预料之中。
“所以你才会穿着凉鞋来?”当低下头再次看到雨晨的脚时,我大概明白了什么:这双凉鞋是专门穿给我看的。
“是呀!”雨晨伸出右脚,将脚掌从鞋中抽出,舒展着脚趾对我打过招呼,“毕竟这也算是一次暂时分别了,我想着如果真的能再见一面,就当然要让你看到你喜欢的模样。”
“而且,你不觉得这双鞋很熟悉吗?”她重新穿上鞋,双脚并拢,十根脚趾由长到短整齐排列在一起,像是排队上幼儿园的小朋友。
我一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直到看到鞋面上那颗粉色的爱心才恍然大悟:这正是一年前那个下雨的早上,雨晨穿到学校的那双鞋,它是一切故事的开始。
“我们转了一大圈,最后又回到原地了啊。”我不禁感叹到。
“也不完全是回到原地吧,我觉得这应该算是一段新故事的开始。”雨晨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她睁大双眼看着我,虽然不在笑,但笑意早已融入眼中。
“啊对,是我疏忽了。”我连忙改口,“这么看来,这双鞋的意义还是挺重大的呢。”
“既然它对你这么重要,不如我现在就把它脱下来送给你,我光着脚去上大学?”雨晨说着胆大包天的话,表情却依然没有改变。
似乎是为了表明决心,她两脚一蹬,甩去凉鞋后赤脚踩在地上。
我当然知道她在开玩笑,但这一次,我想配合她完成一场演出,于是我装出十分慌乱的样子:“别这样,我不需要!”
“开玩笑的~”雨晨一边说一边用脚趾勾住凉鞋,将它们在地上摆放整齐。
雨晨满脸都是“阴谋”得逞的满足感,殊不知这一次被耍的已经变成她自己了。
此时的雨晨正准备重新将鞋穿上,赤裸的脚已经抬到了半空,我看着脚趾上的天蓝色指甲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我在原地蹲下,像托住一朵莲花一样,用手揽住了雨晨的脚,我打算帮她穿鞋。
虽然我没有说话,但雨晨还是很快明白了我想做些什么。
她的脚掌放松下来,乖乖地躺在我手中。
我拿起对应的那只鞋,轻轻地将雨晨的脚插入其中,再捏住她纤细的脚踝,将整只脚放回地面,先是左脚,然后是右脚。
“你难得这么主动呢。”当我站起来时,她说。
“我也该主动一回了。”这是我的回答。
不管过程中发生过哪些小插曲,我来这里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为雨晨送别。
“我差不多该走了。”雨晨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七点多了。
“那就……再见?”
按理来说,在这之后我和雨晨会有一个学期的时间无法见到对方,但真正到这最后一刻的时候,心中反而没有那么不舍,每一句话都显得那么自然与平淡,也许是因为该做的都做过了吧。
“再见!”雨晨牵住行李箱,开始一步步地后退。
她看起来似乎很开心,和我一样没有任何别离的包袱。
她抬起右手,在胸口前缓缓摆动着,我向她回以相同地动作。
“谢谢你能来送我!”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雨晨便提高了声音。
在我想说“不用谢”之前,她已经转过身,拉着行李箱走向车站的大门,留给我一个背影。
这样的背影我见过太多次了,但每次的含义都各不相同,这一次的背影代表着告别。
在我的视野中,那个纯白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雨晨从来都没有恋恋不舍,于是她一步也没有回头。
我就这样目送着雨晨,直到她跟随着队伍消失在入口处的拐角。
这便是我和雨晨在告别前的最后一面,也许显得有些草率,但这正是我站在这里的理由。
终于结束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那之后,我又独自在广场中央站了好久,并不是因为恋恋不舍,而是觉得既然雨晨已经走了,自己去哪里其实都一样,为此感到有些迷茫。
就在这时,翻滚许久的乌云终于开始展示它们的存在感:下雨了。
豆大的雨点砸落到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好在雨还不算大,甚至暂时没有躲雨的必要。
我喜欢这种稀疏的雨,不仅是因为雨天能看到穿着凉鞋的女孩子。
很多人都说在别离时,雨天会衬托出一种悲伤的氛围,他们也许是对的,但我心里清楚,正如雨晨所说,这场雨和一年零两个月前的那场一样,不是一段故事的结束,而是另一段新的故事的开始。
一段属于无可救药的足控与足控克星的,将会持续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故事。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