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或许一个人和异教徒勾勾搭搭还有理由为自己辩解,但是如果被视为是犹大的同情者,那么这个人唯一面临的就只有最惨烈的火刑架惩罚。

不过这并不是说就没有人敢于挑战这个基督世界最大的禁区了——至少这个自称卡特的家伙手腕上的斜十字架就证明了这一点。

“那么子爵阁下,我长话短说。”卡特面具上的那对眼洞直勾勾地盯着亚历山大,里面倒映着深渊般的黑暗:

“你到底是不是亚历山大·安苏雷斯?”

短暂的一句话,瞬间在亚历山大的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说什么?”

“你不用和我装糊涂。”卡特冷冷地说道,“你我都很清楚,当时那把匕首精确地洞穿了你的心脏——没有人类能在那样的伤势下存活。”

亚历山大尽可能地维持着面无表情,盯着卡特的眼睛,“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男人冷笑一声:“我亲眼看着你被葬入墓穴之中的。可是三天后,你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亚历山大抿着嘴唇,瞳孔之中掠过一丝惊异。

这个法师知道自己死亡的秘密!而且从他的说法来看,很可能他就是杀害自己的凶手!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害“亚历山大”?自己又是为什么穿越到了这个时代?

“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是只有耶稣才能实现的奇迹!”男人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寸,“你是怎么做到的?”

亚历山大强行把所有的惊愕与心理波动都掩藏起来,他必须想办法从眼前这个家伙口中套出什么话来——对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亚历山大·安苏雷斯的体内藏着一个来自异界的灵魂,这就是哄骗对方的突破口!

“是你想知道,还是你身后的人想知道?”亚历山大轻声问道。

“就不能是都想知道吗?”男人冷冷地说道。

“可你问的是,‘你是怎么做到的’,而不是‘为什么你能做到’。”亚历山大迅速抓住了对方话语中的破绽。

“你想知道的,不是为什么没杀死我,而是我复活的秘密……让我猜猜,你想要复活什么人?”

然而卡特却突然闭上了嘴巴,一言不发。

“你的妻子?儿子?女儿?或者其他什么人?”亚历山大不紧不慢地用着激将法,观察着对方的反应,“既然你有需求,那就开个价——等价交换,让我们都体面一些。”

亚历山大话音刚落,卡特沉默了数息,才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你很警惕,也很聪明。是啊,当然,一个人被完全不认识的,可能是害死自己的凶手拉进一个幻境,又只是随口聊了几句,怎么会因为这就坦然地信任并把秘密告诉对方呢?

“相同的道理,你又觉得我要费这么大功夫,把你带到这里呢?”

随着卡特的话音落下,亚历山大身旁的所有景象突然剧烈晃动起来,耶路撒冷的城墙开始崩塌,天上的灰色穹顶四分五裂,而一阵又一阵的噪音则瞬间响彻在他的耳畔!

亚历山大终于意识到了对方的目的——为什么他要这样费尽心思把自己拉到这个幻境,甚至在和自己交谈时主动泄露出那些信息——

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窥探他的记忆!

“法老之眼。”卡特平静地看着亚历山大——也许面具下的嘴唇已经弯起了一个弧度,“伟大的埃及法老们用这种术士监视自己廷臣的内心——人的内心世界永远是诚实的,谎言无法欺骗自己。可惜的是,这里没有金字塔的帮助,施展这样的法术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现在……时间到了。”

亚历山大没有说话,因为他正在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开始松动,有什么外来的东西正在寻找这些记忆的切入点。

他艰难地控制着自己的思想,控制着那些仿佛幻灯片一样开始脑海中闪现的记忆片段。

而控制这一切带来了极大的精神压力,让他甚至无法再开口讲话,只能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地面。

“不必抵抗,你也无法抵抗。”卡特嘶哑的声音似乎提高了一个调,“那些伟大的君主或骑士,在这个精神世界里也只是个幼稚的孩童。何况现在仪式已经完成,哪怕是龙裔也绝无挣脱的可能。你的记忆将会落入我的脑中,我会认真地筛选它们,然后搞清楚……”

他稍稍弯腰,一字一顿:

“让我搞清楚你死而复生的秘密……我耗费了三十年也未有丝毫进展的秘术,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到底是谁?”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亚历山大突然松开捂着太阳穴的手,抬起头直视着他面具上黑洞洞的眼孔。

而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你确定……要看我的记忆吗?”

卡特愣了一下,但随后,亚历山大就彻底放开了自己记忆的控制。

恐怖的,宛如海潮一般的记忆碎片,瞬间将对方彻底淹没!

在他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刻,听到了亚历山大无声的低语:

“如果说每个人的意识世界中都存在一堵记忆之墙,那么我的这堵墙其实并不是为了保护自身,而是为了保护像你这样莽撞的窥探者。

“名贵的膏油是如此珍惜,献给主是好的,但施舍穷人不是更显仁慈?”

“你……”

卡特陡然瞪圆了双眼。

但他再也说不出话了。

亚历山大静静地看着黑袍男人慢慢瞪大他那极端恐惧的双眼,看着他开始发出疯狂的嘶吼,看着他的面容仿佛蜡般融化,看着他的身体扭曲崩溃,最终化为一团黑烟消散。

他轻轻叹了口气

显然,这个家伙到最后也没明白自己为什么没能窃取亚历山大的记忆。

因为这具身体里,住着一个来自异界的灵魂。

一个生活在互联网时代的现代人,每天吸收的知识量相当于古人数月甚至数年的积累,可以说几乎无时无刻不在阅读和记忆。

对亚历山大而言,将这些知识进行分类、记忆、回顾,是如同呼吸般本能的事情。而很显然,这个叫卡特的法师,做不到这个程度。

在短短数秒内灌入数以亿计的信息单元,足够把他的神经彻底撑爆掉了。

……………………

托莱多,王宫

女王的寝宫内,黑暗的帷幕下,一道黑色的身影陡然浮现,骤然瞪大了他的“眼睛”。

“八号……死了?”

恩里克四世有些难以置信。

八号那个家伙是教团最优秀的法师之一。但是自从女儿死去后,就开始与世隔绝,开始研究各类复活的法术。

不过对方依然和自己保持着精神联系,进行定期通信。

就在不久前他擅自行动,将暗杀亚历山大·安苏雷斯的计划提前了足足一个月,这也让恩里克大为不满,只不过对方行踪诡秘,连恩里克也不知晓对方的具体位置。

何况亚历山大的死,也的确在教团的计划之内。所以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谁都没有料到的是,本该死亡的亚历山大不但复活了,还脱离了他们的控制,甚至和女王会了面!

所以他默许了八号对亚历山大的试探。毕竟复活死者是对方毕生的心愿。而一个普通人,是绝无可能在法老之眼中战胜一位强大的法师的。

可他等来的不是八号大获成功的消息,反而是对方的灵魂发出的一声哀嚎,以及通过精神联系传播出来的巨大恐惧。

随后八号的心灵反应便完全消失了,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一丝不剩。

恩里克能从精神联系中感受到对方那种巨大的恐惧,以及隐藏在恐惧中的意外和惊惶,但他完全想象不到——有什么能轻松击败一位强大法师,甚至让他在临终前面对如此恐惧?

然而下一刻,一句带着嘶吼、恐惧、惊慌的遗言在恩里克的脑海中炸裂开来——

“不要窥探亚历山大·安苏雷斯的灵魂!他知道犹大教团的存在!”

他知道我们的存在?怎么可能?

就在恩里克惊疑不定的时候,对方留下的另一句话也瞬间进入了他的大脑之中:

“名贵的膏油是如此珍惜,献给主是好的,但施舍穷人不是更显仁慈?”

恩里克猛地瞪大了眼睛,黑雾般的身影几乎瞬间分崩离析——足足数息他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是极其罕见的情况,但八号拼死也要送出的,亚历山大最后留下的那句话,却值得他做出这么大的反应。

他怎么会知道这句话?他怎么会知道这句话?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是那个莫迪洛吗?或者是别的什么人告诉他的?没有任何一篇福音书里有这样的词句!他怎么可能会知道?怎么可能???

……………………

就在恩里克因为亚历山大的随口之言而惶惶不可终日之时,埃尔曼佐的宅邸里,亚历山大睁开了眼睛。

他依然站在房间的门口处,大门依然半开着,装着葡萄酒的铜壶摔落在地,鲜血般的酒液在地上蜿蜒着浸润开来。

而在他不远处,老管家的身体已经倒毙在地上,他的脖颈上是一道清晰的切口,切断了劲动脉和气管,鲜血流的到处都是。

而他的眼睛、鼻孔、嘴巴、耳朵,都流出了泊泊的鲜血,脸上那扭曲而可怖的表情足以说明在死前他遭受了怎样恐怖的痛苦。

而他的身后,阿莎正焦急地摇晃着他的肩膀,眼神里透露出紧张、惊慌与关切混合的表情。看到亚历山大恢复意识后,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冷汗在她放松的一瞬间才从额头流淌下来。

亚历山大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如此惊慌失措。

“你没事吧?刚才你和那个家伙对视一眼之后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我没事。”亚历山大甩甩脑袋,将脑海中残存的那一点不适感彻底清除出去,随后长出口气,“那家伙用法术试图控制我的意识,但是被我反杀了……我失去意识多久?”

“只有一瞬……法术?控制精神?那家伙是个法师?”

旁边的埃尔蒂顿时瞪圆了眼睛,不顾风度地冲上来查看亚历山大的情况,确认亚历山大没事后也松了口气,眼神复杂地斜了一眼阿莎。

刚才这个女人……

“不过他在幻境里被我反杀了,目前来看,问题应该解决了。”亚历山大耸耸肩。

“果然是这个家伙!”意大利佣兵从黑暗里先出身形。朝着卡特的尸体狠狠吐了口唾沫,“这一切果然是你害的!”

“问题是他为什么选择你作为目标?”阿莎皱着眉头,俯下身检查起那具尸体,“他喊出了你的名字……说明他就是冲着你来的。我可不希望你死——灵魂契约还签着呢。”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心里不知怎的,涌起一丝别扭味来。

亚历山大却没注意到女人的那点小心思,他考虑的是其他事情。

显然,原主亚历山大的死,和某些势力脱不开关系。

而这股势力很显然,与那支隐藏在埃尔曼佐山里的法国军队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考虑到原主死在蒙蒂纳城堡,那么阿尔弗雷德或者芙蕾雅一定知道些东西……甚至和这个教团有所联系。

进一步想想,也许蒙蒂纳伯爵莫迪洛的重病也和他们有关!

显而易见,这个家伙的身上一定牵扯着什么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足够让一位法师铤而走险——卡特的死亡显然不意味着这一切的结束,那些家伙一定还在暗处盯着自己。

——他要变得更强,才能保护自己,还有那些自己重视的人。

唯一算得上安慰的就是这家伙死的干干净净,也许能给其他的窥视者们一点警告……

心里正想着,亚历山大的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呜咽声。

声音很小很小,却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显然,听到声音的不止他一个人。

阿莎的反应速度最快。就在亚历山大猛地扭头,埃尔蒂抬起手里的短弩时,她整个人直接挡到了亚历山大的身前,飞快地扫视起整个房间。

“奇怪……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就在阿莎嘀咕着的时候,一滴水从天花板上滴落,擦着亚历山大的发梢滴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了无比香艳,却又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女人被紧紧地捆绑在天花板上。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乳胶拘束衣,衣服是连体的,仿佛一个黑色的乳胶人偶一般,没有任何面部器官,只有口部露出一双被木球紧紧塞住的樱唇。

女人或者说乳胶人偶的手脚都被紧紧反绑,看上去仿佛被凭空截断了一大半。贴身的设计让她火爆的身材透过黑亮的乳胶展露无遗。

但真正引人注目的,是女人身上插着的无数根蜡烛——手臂,背部,大腿都是。

可以想象,当这些蜡烛同时点燃的时候,蜡油沿着女孩的黑色乳胶衣流淌而下,会是何等香艳而美丽的场景……

“女体……家具?”

过了许久,埃尔蒂才颤抖着说道:

“那件衣服和那套烛台束具……是我们店铺的商品……”

“我的天啊……”不雅诺咽了口唾沫,“我从来没有注意到过……”

“恐怕是障眼法或者幻术,那个法师用幻术掩盖了一切。现在他死了,幻术解除……等等!”

话音未落,亚历山大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冲到门前,推开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几个立在走廊上的花瓶和架子——此时它们系数变为了身穿黑色全身乳胶衣的美丽女性,脖子和脚踝被铁环固定在墙上,玉臂和双腿被黑色的单手拘束套紧紧束缚住,动弹不得。

脚上则被强迫着穿上了10cm的高跟鞋,只能垫着脚尖,挣扎着曲线玲珑的玉体,发出呜呜的声音。

而走廊里还倒下了好些个女仆,幻术被解除后,她们的真实面目被暴露了出来——她们同样被穿上了紧身乳胶衣,身躯被绳索紧紧捆绑,只有双腿留下了少量移动空间。

双手被紧紧固定在小腹处,只要稍微一动,就会牵扯到蜜穴间的股绳。

而她们那冷漠的俏脸,则是特制的乳胶面具与幻术搭配的结果——其实她们的嘴巴都被口球紧紧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间宅邸……

根本就是一栋巨大的拘束之宅!里面摆放着的,就是这些艳丽,却又分外诡异的女体家具!

……………………

【注1】:佣兵,是各类中世纪小说中的常见角色之一,但是关于佣兵各类谣言可以说是遍布互联网,在此作者就本文中出现的佣兵一职进行简单的说明.

欧洲(特指西欧/南欧等地区,不包括意大利地区)的骑士制度,是基于土地分配和不发达的生产力、行政管理体系下所做出的妥协和无奈之举。

骑士和加洛林封建采邑制度是相伴相成的,更类似于一种“土地承包制度”,即为各类小说中常见的“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随着欧洲进入中世纪晚期,经济逐渐复苏,国王开始着手加强中央王权,削弱地方贵族势力,摆脱对于贵族的军事依赖。

而货币经济的复苏意味着国王们可以通过支付货币而非土地的形式来组织军队——既然货币可以买到生产资料,那自然也可以买到军事服务。

同时欧洲由于中世纪晚期人口的爆发,可分配的土地数量越来越少,这进一步加剧了骑士以军役换取土地的封建采邑制衰落。

同时国王们的财政随着城镇和商品经济的复苏得到增加,于是就出现了雇佣军制或军事合同制,即所谓“佣兵”。

所谓“佣兵”,其实更应该称为“军事承包人”,他们所代表的军事合同制在14—15世纪几乎取代了封建采邑制,甚至国王的封臣们在提供军队时也要签署合同。

这也是这一时期常见的军队形式。

尤其是在商品经济极其发达的意大利诸城邦,对于富裕的城邦市民们而言,用钱来换取那些来自德意志、瑞士、苏格兰的佣兵们为自己提供军事服务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

请注意,任何制度上的变化都并非一蹴而就,军事合同制并非突然出现,也并未完全取代封建采邑制,两种制度并行共存才是这一时期的常态——具体情况取决于君主的手腕、能力、以及国家的文化、传统、需要面对的战争环境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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