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要你冒险。”

“可是桐儿想看师父惊喜啊。”

“为师是惊吓比较多。”

……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那我帮你取一个名字好吗?”

“又没人会叫,取了浪费。”

“我会叫你。”

“……我只记得我爹姓封。”

“那叫你欣桐好吗?我叫你桐儿。”

“桐儿?”

“不喜欢?”

“不,我喜欢……你会一直叫我吗?”

“当然,我会一直叫你的。”

封欣桐,姓是她的原本的姓,却是她命的名。

还记得每次她叫着桐儿,虽然桐儿嘴巴上不说,但眼中的满足是骗不了人的。

那孩子喜欢她叫她的名。

“桐儿……”

轻轻低喃,她低头看着桌上深入心扉的刻痕——

正邪难两立,性难改,情难舍,空惹烦愁。

师温柔,徒难懂,今朝一别,愿吾师自此无忧。

一刀刀、一字字刻画在心板上,尽是心碎。

“柳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正当她看着桌上潦草的字发呆时,华山派小师妹吴曲恩顽皮地躲在门板后问道。

“当然,请进。”柳卓妍起身打开房门,温文的笑容又挂回脸上。

“我打扰到你了吗?”她有些担心地问。

“没有。”

“那……”她眼珠子灵活地转了转,“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事?”

“你心情不好吗?”

“怎么说?”柳卓妍淡淡一笑。

“因为我从见到你开始,你都好像有心事。”她率真地问。

被她这么一说她才想到,她是在桐儿离开后的一周才到这里和华山派的众人会面的。也因此,她不知道桐儿的事。

“我没事,你要吃点菜吗?”她把筷子递给吴曲恩,桌上是完全没动过的菜肴。

“哇!醋溜黄鱼、八宝鸭、梅干扣肉、芙蓉粉丝、还有杏仁豆腐,真的不错耶,我可以吃吗?”她兴奋地道。

“可以啊。”

这些都是她爱吃的菜,那一天桐儿原本是想跟她一起吃的,结果却发生了那些事。

后来白彦海跟她说了真相,桐儿是为了保护她的名誉才出手的。

不肯道歉,不愿意道歉,只因为她根本不认为她有什么错。

她没错,错的是被世俗人情压力束缚的自己……

“师父,您吃吃看。”

“这是什么?今天怎么突然想做菜给师父尝尝?”

“没什么啊……”

“噢。”

“师父,您别笑我了,吃吃看嘛,好吃以后我煮饭。”

“师父做得不好吃?”

“因为……师父很忙,我什么事都没有……不好吃吗?”

“谢谢,很好吃。”

“真的?”

“当然。”

“那我以后会做很多各地口味给师父吃。”

“桐儿,为什么不想理白兄他们?白兄对你不错啊。”

“我知道啊……”

“那为什么不好好跟他们说话呢?”

“因为,我不习惯、跟别人好声好气地说话……”

“可是你对师父就很好啊。”

“因为师父是师父,不一样的嘛!”

“为什么师父不一样?”

“因为师父是真心待我好,只有师父才是真心接纳我。其他人如果我不是有这容貌、这武艺,想同我说话的人根本没有。”

“怎么会?桐儿是好孩子呢。”

“也只有您会这么说。”

她应该更加注意桐儿眼中细微的警讯的。

总是隐约可察的、细细的担忧她的每一个反应。对桐儿而言,她的每一个情绪都代表了一个示意,她非常在意她的想法,时时刻刻在戒慎恐惧。

就连桐儿怕死了竹林在夜风吹抚下的作响声,都是她反复推敲得知的。她根本无意让她知道,总是自己一个人缩在角落忍耐着。

为什么没察觉呢?那最后的笑容中隐含的悲伤……

桐儿对她是失望还是感到背叛了?她比任何人都更应该站在桐儿那边,而不是固守着什么人情常规。

吴曲恩纳闷地盯着出神的柳卓妍瞧,最后好奇地看着她搁在桌边的古剑。

“碧泉剑?”她打量着一看就是非常名贵的宝剑,传说它削铁如泥、吹发可断,不止一次救了柳小姐的命。

好想碰碰看喔……任何一个习剑之人都会对这种神兵利器发出高度好奇心的。

“柳小姐,我可以看看这把剑吗?”

“这……我不是剑主……”

若要说对她失望,为何留下这碧泉剑给她,桐儿身受重伤,何不带着它保命。

说不出来为什么,她不是很愿意让他人触碰师徒间唯一的联系。

“可是有什么关系嘛,我看一下就好。”她娇声抗议,没发现柳卓妍为难的微笑。

“师妹,别烦柳小姐,我要替她上药了。”白彦海适时出声打断小师妹的缠人功。

真是的,这节骨眼上大家都忙,没空陪她,她就把目标转向脾气好到不会赶人的柳小姐身上了。

“师兄,我可以帮忙的。”她不依的叫着。

“你毛手毛脚的,小心反尔弄伤柳小姐,去找师娘,别说傻话。”白海彦轻拍她,也拿这个小师妹没辄。

连拐带骗的劝离了小丫头,他坐到柳卓妍的身边,把手中的白布和热水放到桌上。

“白兄,别麻烦了。”柳卓妍轻道。

“伤口不浅,还在流血呢。”

指着雪白衣衫上的点点殷红,白海彦叹了口气。

“我拜托丐帮的兄弟们留意封欣桐的下落了,丐帮情报最广了,是生是死一定能有个着落的,你就别再这么挂心了。”

没有人能料到封欣桐激烈的个性会自残到那种地步;更没有人知道她会在前一刻向柳卓妍撒娇,下一刻便远走高飞。

刻在桌上的话是如此无力,细心留下的全是关怀挂心,与其说是愤而出走倒不如说是绝望而退。

自从那天起,柳卓妍变了。

他也说不上是哪里的不对劲,只知道尽管温文有礼依旧,那双淡泊的双眼却盛满了轻愁,化不尽的哀伤隐约藏在她的眉宇间。

柳卓妍绝口不提欣桐的事,却又自己一个人看着桌上的刻字出神,不由自主的在人群中寻找封欣桐的身影,好几次差点命丧黄泉,全赖碧泉剑的锐利杀出一条血路。

封欣桐走了是没错,却也带走了柳卓妍的魂……

师徒间的羁绊能牵扯到这种地步令他动容,更令他心痛。

若那一天他能不顾后果的说出真相,就不会变成这种地步了。

“有劳白兄了。”看了难掩自责的白彦海一眼,柳卓妍叹了口气,“白兄,你没做错,是我把那孩子逼太紧了。”

很多时候,她不点破只是想给桐儿一个喘息的空间,未料她自以为是的体贴反而让桐儿更加恐惧不安,生怕哪里让她不悦……

“为什么,师父,我又没错!”她背叛了桐儿对她的信任。

“师父,我不要!”天知道那一瞬间她多想抹去那孩子眼中的悲伤。

“一人做事一人当,师父,犯不着连累您。”

“若五大世家还不满意,尽管冲着我来,若还想为难师父,我倒要看看封欣桐一个人能拖你们多少人下地狱!”

“我还欠多少说出来便是,不必再让我师父难做人……”

可是就算被她伤透了心,桐儿做的一切仍是为了她。

“师父的人格,决不容许恶意中伤!”

应该是她保护桐儿的,结果却是桐儿守护了她……

“错的人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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