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民族气节
在随后6个星期里,日军开始了震惊世界的南京大屠杀,将所有的青壮难民统统屠杀了。
30万有血有肉、有父母有亲人有妻儿的中国人含泪、含愤、含冤地告别了这个世界。
当时江面都是逃生的中国军民。
这是二十世纪人类社会最黑暗的一页!
炎黄子孙,铭记国难啊!我泱泱中华,一个历史悠久,拥有四大发明的民族,落到如此境况,真令人肝肠寸断欲哭无泪!
12月18日,在长江边的草鞋峡,发生了整个南京大屠杀期间最大的一起暴行,57,000多名中国战俘和平民遇难。
令人无法想象,五万七千多人,一次性被屠杀的场面是怎么样的。
中国军民被反绑了双手,然后被勒令排成四队,向江边走去。
当他们到达江边时已天黑。
草鞋峡寒风吹面,早已经埋伏在高地的日军的机枪响了。
在疯狂的扫射中,中国军民血花飞溅,一片片倒下。
在燕子矶公园内江边的石矶山顶,燕子矶遇难同胞纪念碑立在这里。
南京陷城之初,难民如潮相率出逃。内有三万余解除武装之士兵暨两万多平民,避聚于燕子矶江滩求渡北逃,遭日舰封锁达五万余人。
被大队日军包围,继之以机枪横扫,悉被杀害,总数达五万余人。
燕子矶和草鞋峡,这两处地势都十分险要,鬼子居高临下架着机枪扫射,被反绑了双手的军民除了投向长江,基本上没有反抗的余地。
在寻找南京大屠杀的史料中,有个细节深深地震撼着我:一个母亲临死前能做的努力:1937年12月,9岁的常志强亲眼目睹:父亲和三个弟弟被日军枪杀,被严重刺伤的母亲挣扎着给两岁的弟弟喂了最后一口奶后死去,弟弟也被冻死在寒风中。
燕子矾遇难同胞纪念碑。
即使是在最恐怖的时候,中国人的反抗并没有停止。
有关史料可以证明:
白芜在《今日之南京》讲到:有不愿为日军开车运送子弹、与日军奋勇搏斗最后遭到枪杀的梁志成;不屈反抗日军强暴.身中三十余刀刺伤仍反抗不止的李秀英;反抗日兵强暴被劈成两半的姜根福11岁的二姐;还有身缚炸药包轰炸日军火车的无名妇女。
13日上午,日军逼近江边,一群失去长官的士兵围住一个穿上校军服的军官,说:我们过不了江。
长官,你指挥我们打鬼子!
否则,也是死的。
上校说:我是军医,不懂作战的事啊!
士兵们说:您只要命令,我们打就行了!
上校说好!他对战士们大喊一声:兄弟们,杀鬼子呀!
这名军医带着一群散兵,迎着弹雨,对日军展开了自杀式的反攻。
至今没有人知道这名军医和这些士兵的名字。
日本海军第十三航空队轰炸机队队长奥宫正武在《我所目睹的南京事件》中记载,在1937年12月下旬的一天夜里,“有一个勇敢的中国人,侵入我们陆军小队长级的青年士官的寝室,那里面睡着十个还是十一个士官我也不太清楚,中国人把他们全都杀了”。
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那个中国军人的去向,是与日军同归于尽了?
还是成功脱险了?
最后是生是死呢?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成为南京城内抗击日军暴行的铁血传奇。
隐藏在安全区的教导总队的数百官兵,对日军凶残屠杀同胞和强奸妇女的暴行,忍无可忍,把埋藏的枪弹都挖出来了,乘着天黑,一起杀进了日军驻守的铁道部,激战的枪声一直响到天亮。
几百名勇士流尽了热血。
他们的姓名大多无从知道,只知有一位叫杨春,是第二救护总队第二大队大队长。
在南京陷城之时,真正“与南京共存亡”将领是谁?
史料证实,战时南京市代市长、代宪兵司令、警察厅厅长萧山令中将,他最后坚守的位置紧靠挹江门,只要他想撤退,就可以在第一时间渡过长江。
但他却选择了留下来,带领剩下的宪兵部队在下关江边掩护难民,明知寡不敌众,却奋不顾身与日军展开血战,最终和他的部下死于日军军舰的炮轰,血染长江,漂向东海。
这些军民的浴血反抗,构成了一幅幅悲壮而惨烈的画卷。
在震惊中外的大屠杀中,我们华夏子孙并没有任人宰割。
最后,我们再回到开头的话题。
目睹报废坦克突袭日军的人是:南京守军高炮第42团第1营第3连副连长沈咸和他的士兵。
沈咸,浙江仙居人。
沈咸在回忆中讲到:
他在参加了保卫雨花台复廓阵地的战斗后,于12月13日下午,率领18名官兵从国府路(今长江路)撤退到珠江路、莲花桥一带。
在国府路,沈咸他们目睹了中国的一辆报废坦克突袭日军的战况。
当一小队日军搜杀中国守军到国府路时,看到一辆“报废”的中国坦克,没有理睬。
但就在日军刚刚走过的时候,坦克的炮塔慢慢地转动了,随后喷射出仇恨的火舌,把几十个鬼子全部击毙。
毫无疑问,无名勇士最后是捐躯了。
至今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更没有人看到他的长相。
但他那轻轻转动炮塔的声音,坚韧而决绝!永远在华夏历史的长河中鸣响,在每一个有民族气节的炎黄子孙心头激荡!
而今天是13日。
南京城里有零星的抵抗,陆剑雄就是其一。
当然,陈贤要救下的也绝非一个陆剑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