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心机
她撇嘴一笑,把他的手拉起来,让塑胶瓶子凑近他的嘴边:“我不会暗算你。”
他看她一眼,终究把蜂蜜水喝下去。
她向来不是趁人之危的人,在他看来也不精于算计。
可是他错看她,她明白他认为她不够精明,其实是她因为家庭教育缘故压抑天性。
和他结婚之后,遭受的种种,终究让她隐藏的性格浮现。
喝下几口,他把瓶子放在旁边的柜子上,看她一眼。
“睡吧。”她从坐着的床边起身。
“你去哪?”他拉住她手腕。
“梳洗准备睡觉啊。”他以为她会走吧。
“睡哪?”当初工作忙,没有购置新房子,只让她搬进他家,虽然算是满大的两房两厅大楼单位但其中一房被他改成书房,把两间浴室打通成一间浴室和一间更衣室。
“这我的位置。”她指指他旁边床上,她以前惯常睡的位置。
“不回娘家睡?”他捏住她下巴。
“不。”她看着他。
“随便你。”酒精影响让他头晕得甩甩头。
拜他所赐,她早就没有娘家可回。
“你累了,先休息吧。”她拿着变温的小毛巾起身走到浴室。
她的身体经不起折腾,该吃的药该睡的觉都不能忽视。
他实在太累,酒精让他昏昏欲睡,乖乖自行躺下睡觉。
公冶丞酒醒的时候也从熟睡中醒来,身边又软又热的物体让他疑惑地睁开眼。
他不禁问自己今夕是何夕,贺兰冰心怎么会在这里,但他立刻清醒起来,她是人活着回来,但现在也受伤。
裹着绷带的那只手臂紧靠着他,绷带微湿。
她不听话地让手臂自由活动,不理会医生要她少动。
可能是因为受过更严重的伤,她似乎没把这种伤看在眼里。
“公冶丞⋯⋯。”
她在说梦话。
他几不可闻地叹一口气。
其实有话可以好好说,何苦受皮肉伤演苦肉计。
他和小章从餐厅监视器里察觉,她完全有足够时间提醒他或将他推开。
她现在想利用公冶集团让凌氏企业壮大好来跟他对抗,最终目的还不是报复他让贺兰集团倒闭,如此而已。
令他头疼的是,该如何证明他和她家人的死无关。
背后黑手可能也还在背后对她虎虎耽视。
她的脸颊离他很近。
“公冶丞。”她呓语。
“你在发烧。”他本想让她身体平躺的手在碰到她皮肤时察觉不寻常的热。
她的毫不在意让伤口又发炎。
“都是你害我的。”她微微睁开眼睛,因为药物的影响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他叹口气,很久以前她曾经凡事都想用撒娇过关,现在那样的她在吃进去那堆药之后才会回来。
“好,都是我的错,睡吧。”
“不要。”
他翻过身不理她,他喝一晚上的酒还没完全醒。
她竟然伸手抱上他。
“别乱摸。”他制住她从后伸到他胸前游走的手。
“你规定好多。”
“别乱来。”他闭上眼睛。
“我没乱来,你才乱来。”
“贺兰冰心。”
她这是烧坏脑子?
“我在。”她把脸颊贴在他背上摩擦。
“你不是怨恨我,要找我报仇?”
“我是啊。”
“那你现在正在诱惑我?”
“嗯。”她模糊地回应。
“别开玩笑。”他拉开她的手,翻身顺势将她压在身下。
“痛。”她的一只手腕被他压在床上。
“你睡还是不睡。”
她突然眼睛发亮,不发一语的看他。她头脑不清醒,搞错意思。
“睡。”她最后轻不可闻地说。
她用另一只手拉下他的头,轻轻地亲吻他。
“你在玩火。”他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是。”她笑开。
神智不是很清醒的那种笑。
可他无法停下来。
他低下头深深地、细细地亲吻她。
“表哥,你太没人性。这都快天亮,我才刚下班。”公冶丞拉开门,表弟站在大门口。
“你是医生,能置病患于不顾吗?”他让人进门,转身就往房间走。
“表嫂已经从我们医院出院,你可以带她去任何一家医院挂急诊。”跟着进入房间之前,公冶丞的表弟提醒他。
“少废话。”
公冶丞知道表弟虽然嘴上这么说,身为医生还是不会袖手旁观。
离开之前,公冶丞的医生表弟忍不住提醒:“你每天要帮她换药,别让她偷懒。”
贺兰冰心可是想故意留个丑陋的疤痕让公冶丞后悔一辈子?
“你是说她故意的?”她可是很爱美的。
“我想是的。”不然能从满身疤痕恢复,何苦又给自己搞个疤。
“好,我知道了。”他疲惫的说。
表弟看他一眼,见他烦闷没再多说任何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头好疼。”贺兰冰心被衣服布料摩擦声响吵醒,想睁开眼看看,却迎来一阵头昏目眩。
“今天别工作,好好休息。”公冶丞站在床尾,正穿好西装准备外出工作。
“我、我,发烧?”她这几年对身体不舒服这件事敏感得很。
“医生来过。”
“我又为什么会没穿衣服?”意识到自己的赤裸,她把棉被拉高到脖子。
“你不记得?”
他那暧昧的语气,令她瞬间想起前一晚。
“你⋯⋯色狼!”
“也不看看谁先发情。”察觉快迟到,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留下她抱着发烫的脸和想杀了自己的冲动。
那之后公冶丞什么也没说直接消失好几天。
“那我先走。”
“好,多谢。”
贺兰冰心提着餐点目送老人家背影进入电梯。
以前公冶家的工作人员待她还是不错的,或许是因为她也出自大户人家,也或许是因为她看起来无害。
“他到底干什么去了?”送走这几天从老宅帮她送餐点的司机,关上门贺兰冰心自言自语。
他说要照顾她,所以让她来他家,但是自己又消失,留她自己一个人面对司机和钟点女佣。
女佣完全按照她以前和家事公司签约的所有要求,包括填满冰箱和需要重点加强的清洁区域。
但令她好奇的是,公冶丞难不成会自己煮饭,否则冰箱里她因为煮晚餐缘故要求每周补充的生鲜蔬果能跑哪去?
他既然没有取消这条,总不可能浪费钱又把能吃的东西丢掉吧。
吃完午餐,她决定查查他的行踪。也可能是在某个女人家里。
她命令手机:“打电话给钱朵朵。”
“要叫你凌晶晶还是贺兰冰心啊?”
“什么意思?”
“你没看到本市的知名八卦杂志?”眼下都要上电视新闻啦。
“没。”
“你不是在公冶丞家里吗?没事怎么没看网路新闻。”
“该死。内容是什么”她全心全意在凌氏和公冶集团合作案上面。
该不会是与霍名姝或易千千在购物中心超市里的影片。
“大意就是,你这位凌氏找回来的失散小女儿凌晶晶,即将在国外回来的凌氏企业任职高阶主管。”
“凌氏有内鬼。”这件事连公冶丞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