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瑟瑟中,A班全体学生站在露天操场大眼瞪小眼。

体育老师没来,原地解散,大家抱团分散开。

卫东风一路盯沈惜愉,沈惜愉回视,两人就像名正言顺的闹别扭的小情侣,邝冀北黑着脸挡在沈惜愉面前。

“亲爱的未婚妻。”邝冀北离她很近:

“我想我们有必要谈谈。”

他可能不想再当傻逼了吧。

沈惜愉抬眼看他,又垂眸看被他攥住的手腕,最后视线飘向不远处的卫东风,果然看到他装模作样的摸了过来。

“好。”沈惜愉回答邝冀北:“谈谈吧。”

然后反手握住他,拉着他走开。

卫东风默默跟着,有些距离。

季书陶和杨印雪对视一眼,季书陶还是好奇,央求着,杨印雪扶了扶眼镜,点了点头。

季书陶高高兴兴的挽着杨印雪胳膊默默跟着,她个子不高,整个人小巧玲珑,长相可爱那款的,像洋娃娃。

杨印雪身高也中等,瘦,白,虽然长相普通,但气质很好,上眼皮边有颗小痣,很小,但平白给整个人增添了不少生机。

她的成绩仅次于卫东风,千年老二,至少是面上刻苦那款的。

“你说为什么呀?!”季书陶的声音很甜,疑惑不解的语气透着活泼劲儿。

“什么为什么?”杨印雪明知故问。

“沈惜愉和邝冀北关系挺好的。”季书陶陈述中带着些恨铁不成钢:“他自己也挺好的,非要加进去。”

“沈惜愉会呗,你跟人家比?”杨印雪说的好像很随意。

季书陶没吱声,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卫东风跟到一半时,确定了不远处的两个小姑娘就是在跟他,所以他转了方向。

虽然他似乎能猜到,也还是有些好奇沈惜愉和邝冀北到底要去哪儿干什么。

确实想跟去看看,不代表他希望还有别人看到一些对她风评不太好的画面。

邝冀北和她都不在意,没有收敛,他想替她挡上一些。

卫东风有意绕人,两个小姑娘偷偷摸摸是跟不过的,她们甚至没注意到卫东风已经没在跟着沈惜愉那对了。

在两人面面相觑越过墙角时,卫东风早就等在那儿了。

“这点儿技术还玩跟踪?”他语气很正常,没有多少嘲讽的意思,但季书陶听着十分羞愧。

她脸涨的通红,垂着头不住道歉,杨印雪倒是梗着头,较劲儿般和他对视。

他没看她几眼就偏过视线。

想了想,还是开口:“快高考了,好好学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站直身子,看了她们俩一眼,不知怎么的,无意间注意到杨印雪眼皮上的小痣。

他想到了沈惜愉,沈惜愉眼角有颗泪痣,也很小,但在一张干净皎白的脸上,比较明显。

沈惜愉身上干干净净,很少有瑕疵,痣也很少,每颗都长的恰到好处。

后背也有一颗,是红色的痣点,也很小,他亲过很多次。

连带着就想到在什么情况能亲到,他下意识的勾了勾嘴角。

“那你呢?”季书陶反问:“你不高考了吗?”

卫东风瞥了她一眼,像真不留情面:

“我保送。”他说。

人言哉?!

季书陶也被噎的无语。

杨印雪心里冷笑,她被季书陶拉走前回头看着他,有点不死心的意味:

“我也保送。”

季书陶默默松了手。

卫东风一时没弄懂她什么意思,出于礼貌,随口说:“那恭喜。”

然后抬腿离开,提醒到:“别跟着我了。”

季书陶看着杨印雪,杨印雪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没有注意,然后两个人并行回去,一路上默默无言。

蛮有意思的,那之后季书陶全身心投入到学习。

……

不知道沈惜愉和邝冀北那天聊了些什么,体育课之后那节课都结束了两人才回来,邝冀北指关节裹着纱布,人很沉默。

这种沉默持续了几乎一周。

第二天沈惜愉和卫东风就像以前一样在校外探索人体奥秘,与以往不同的事,沈惜愉对卫东风在床上变得很放纵。

她不在反对卫东风作为男人标记的私心,吻痕出现在颈间,胸口,甚至腿根。

也不拒绝邝冀北的亲近,这些痕迹大咧咧的就露给他看。

她好像在等他忍无可忍的和她分手,没想到的是邝大少爷不按照她想的来。

他在一周后看见她腿根的红痕,不大,但是什么很明显,他终于受不了,拇指按着那处儿揉搓:

“沈惜愉,”他没像之前那样开玩笑喊她未婚妻,语气央求:“你像之前那样瞒着我吧,收敛一些,行吗?”

沈惜愉看着他,有点儿烦,眉拧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

卫东风这一周过的极放肆。

之后是周末,沈爸妈还没回来,沈惜愉有意想干不着调的事儿,就没回家,在卫东风的租房里当了三天小祖宗。

白天出门浪的飞起,晚上回家荡的飞起。

沈惜愉这几天很认真的和卫东风以情侣的方式相处,卫东风被吸干的同时还有些受宠若惊。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她们去了一个山间蹦极地。

卫东风恐高。

抖险的台阶看着就很危险,他攥着她靠着边向上走。

“真要玩儿?”卫东风问她。

“那还能假?”沈惜愉跟在他身后,台阶很窄,不能并行,卫东风在前面,又高又瘦,极力克制恐慌情绪,面无表情,好在他本来就不是嬉皮笑脸的,因此不太看得出来。

顶端小亭到看着比台阶安全很多,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工作人员给穿好安全衣,绑好安全绳索。

安全绳索上有少许斑驳落漆,卫东风皱眉指着问:“这个多久换一次?安全吗?”

工作人员是个差不多年龄的男孩子,年轻人梗多,开玩笑的回:“断了就换。”

卫东风看他,停住动作。

沈惜愉穿戴好了,两条腿穿着黑色铅笔裤,又细又长,脱了外套,修身的毛衣打底勾勒曲线,整个人也是又细又长,凹凸有秩。

她站在起跳台边缘,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出悬空了。

卫东风感觉有些喘不过气,呼吸变促。

硬着头皮像她走去,根本只看她,不敢看别处。

“东哥。”沈惜愉闭目一会儿后睁开眼回头看他,带着笑意:“听人说,二选一的时候,带想带的那个一起去蹦极,体验一下生死。”

她慢慢转过身,背对大自然,天气还是冷的,她鼻尖冻得通红,呼吸间探着白气,眼睛亮晶晶。

“我没带邝冀北来。”她说完,假意身子一软,就要往下栽。

卫东风根本没来得及思考那句:带想带的那个。这句话中到底藏了几层意思。

在那一瞬间,他猛的上前,抱住她,然后两个人一起栽了下去。

随之袭来极大的失重感,卫东风紧闭着眼睛,抱的很紧。

绳索不算太长,很快就落直了,然后绷弹起来,勾起胃里一阵酸,又落下去。

两个人都没有尖叫。

直到最后,两个人吊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时候,卫东风才睁眼,沈惜愉挣扎的转身。

两个人形象都算不上好,毕竟倒立着。

“东哥恐高啊?”沈惜愉的声音有些娇纵的欢快。

她已经转过身子了,两个人相拥。

卫东风抿着嘴不肯开口,身体还是紧绷着,胳膊圈着她,很紧。

“腰差点断了。”沈惜愉开口:“东哥也有怕的事儿?”她贴着他耳边捏愉。

卫东风听的恼火,抬手捏过她下巴,亲上去之前恶狠狠的开口:“现在不怕了。”

你尝试过蹦极后倒立接吻吗?

沈惜愉举手,这题我会!

刚蹦极结束,肾上腺素分泌旺盛,又因为倒立,血液冲上头顶,有一股莫名的窒息感。

此时在接吻,差点窒息昏厥。

两人被弄上去后,摊在地上歇了挺久,沈惜愉窝在卫东风怀里。

下去的时候卫东风还是有点儿腿软,沈惜愉也软,但他好像确实没那么抗拒情绪了,牵着她,很坦然,很高兴。

沈惜愉窝在他怀里的时候和他说:

“你要记得对我好。”

他半天没有说话,然后在她额上印上极虔诚的一下。

他说:“好。”

这个诱惑很难拒绝,即便他想装模作样地说:“不用。”也说不出口。

但往往美好的故事不会只经历这之前这么一点儿灾难,如果早知道这是必然的,那他当时就不吱声了。

当晚回去两人做了一夜,天空吐白皮的时候才双双睡去。

准男朋友的身份和床伴炮友身份果然得到的反应真的不同。

第三天的白天两人睡了几乎是一天,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才起。

沈惜愉哪哪儿都酸疼,气的巴掌落在他身上,噼里啪啦的。

他笑着握住她,给她按摩。

她也看着他发笑。

沈惜愉是一个绝对服从自己的人,她暂时确实还不太分得清对卫东风究竟是喜欢,是睡习惯了还是她的占有欲。

能确定的是,她不太想看他和别人。

既然这样,那就斩断这种可能,在侧面给一些甜头,得以更好的维持着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境地。

不知道卫东风看不看得出来。

三天假期邝冀北不是没约过她,她说她有事,邝冀北好像懂,“啪”的一声,挂的很快。

再开学那天,她和卫东风一起回学校。

邝冀北没来。

学校门口停着一辆拉风又骚包的敞篷车,大红色,刺眼的红。

车上坐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傻子,字面意思上的。

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贺御芒忍无可忍,按着唐修译的头收起了架身,空气终于暖和起来。

有围观的学生互相讨论,沈惜愉路过时往里瞥了一眼,好像还挺喜欢,摇着卫东风胳膊和他说:“我以后也要这个颜色的。”

挺奇怪的,向他撒娇好像信手拈来。

“好。”他很愉快她和他规划未来,也往里瞥了一眼:嚯,颜色真亮。

不远处的唐修译一下看到他了,从驾驶座探出身子,伸着头,抬手拨下墨镜,目不转睛的盯向他那个方向。

南都没有这边冷,两个小少爷傻乎乎的只穿了件外套。

唐修译的外套和车撞色,他也白,身型偏小,五官略中性,整个人像个小太阳。

卫东风和沈惜愉被挡着路,索性站在那儿没走,人群视线随着唐修译看过来,卫东风自然感觉到了。

他抬头回视,唐修译冲他咧嘴。

他皱眉,踱步挡住沈惜愉。

唐修译视力超好,他留在车里的腿一直蹬着贺御芒,嘴里很兴奋:“卧操!你看呐!见了鬼了!他真和择煵哥长的一模一样,我以为本人呐!”

贺御芒轻微洁癖被他蹬的来气,一把拽着他膝盖用力往里一拽。

于是车外的人看见他突然一脸惊悚的缩回车里。

由于贺御芒拽的是膝盖处,唐修译作为一个成长任务已经完成了的青少年,只听“噶哧”一声,大腿根部传来懒筋搓蹭的声响。

唐修译不可思议的看他,小少爷从小被娇养长大,又因为性格沙雕脾气不差没和人打过架,就没挨过打受过疼。

不受控制的,憋出生理眼泪。

贺御芒有点尴尬,但看着他横翘在自己腿上的腿,他还是开口:“你把腿收过去!”

“你是人?”唐修译反问,然后摸了一把脸:“它断了!”

贺御芒眼皮抽筋,知道他在装逼,绝不能顺着他的意思来,思考了一下,对他说:“你不下去看看那个克隆魏择煵?”

果不其然提醒到了唐修译,他果断抽回腿,在根部捏了捏,兴奋的冲他说:

“一起走!”

然后翻身下车。

贺御芒摸了一把额上不存在的冷汗,跟着下车。

下车的时候人群散的差不多了,卫东风和沈惜愉早不在那儿了。

有几个快迟到的学生飞奔而过的同时不免侧头看一眼他俩。

讲真的,蛮养眼的。

唐修译个子不算高,没到一米八,大约只有一米七七、八左右,又白又嫩,眼睛大,看着就古灵精怪的。

贺御芒和卫东风型体一个类型,一八八,肩宽腰窄,整个人看着比较严肃冷冽。

尤其是一个红外套一个黑外套,虽然外套不同款,但鞋却同款不同色,莫名像大佬和他的小娇妻即视感。

“都怪你。”唐修译看着卫东风和沈惜愉之前站位地空荡,开口埋怨。

………………………………

两人在这儿呆了两天才回去,来的时候是唐家老爷子给派了任务的,主要是贺御芒的任务,唐修译是跟来凑热闹的。

烦人的是,这个凑热闹的人当天下午发了烧,然后穿上了人生中第一件羽绒服感动的泣涕涟涟。

两天够了,能打探的基本上都摸清楚了,两人即将返南时唐修译才稍微精神了一点儿。

返程是贺御芒开的车,唐修译缩在羽绒服里坐在副驾,脸还是红,但明显精神很多。

他整个人处于:卧操!的状态,还是惊讶于卫东风那张和魏择煵如出一辙的脸。

贺御芒知道的多一些,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

邝冀北后来连续好几天都没来上学,沈惜愉和卫东风也不在同学们面前多余掩饰,两人坐了同桌。

杨印雪心情不太好。

邝冀北消失了挺长一段时间,沈惜愉和卫东风一直在一起,没有争吵,没有倦怠,过的极快乐。

后来卫东风时常会想起,如果没有这段时间的存在,他或许熬不过后来那段日子。

邝冀北在高考前一个月回来过一次,他变了挺多。

他只见了沈惜愉。

那天是小长假第二天的凌晨时,沈惜愉在自己家睡觉,卫东风昨天接了个电话之后面色阴沉,然后拉着她来了几发重的,用了三个套。

然后在她睡着的时候离开了,她多少不太高兴,白天给他发信息又不秒回,隔一段时间才能回,她生气就不发了,带着一天的憋闷,她今天睡的就比较早。

半梦半醒的时候床边站了个人,黑色的T,带着鸭舌帽,身型已经不太熟悉了,但味道还是熟悉的。

是邝冀北,他瘦了很多。

“你怎么进来的?”她开口问,下意识的拽了拽窜到腰上的睡衣摆。

邝冀北见状冷笑,单腿跨跪上床。单手探进她两腿之间,力度很大。

沈惜愉昨夜刚经历过没克制的性生活,此时被恶意大力对待,有些疼,她速度很快的将他的手拽出来,坐起身。

“呵。”邝冀北冷笑:“这就守上了?”

沈惜愉没理他,整理好睡裙领口。

“沈惜愉。”他偏过头,退下那条腿:

“我等着你来求我。”他说,声音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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