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最后一个“等”字还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了几声爆炸。
许先生一愣,蔡师长的神色却大变:
“是炮击!”
炮击?
许先生愕然,第一反应是北平城內的炮兵开火了,可蔡师长却怒道:
“是迫击炮!落点在城內——许先生,你不是说你们暂时不会主动进攻吗?”
许先生闻言满脑子的疑惑,我军的炮击?
这怎么可能!
他道:“现在停了,我们过去看看?!”
“走!”
汽车调头,在卫队的保护下冲向了炮弹落点的方向。
汽车前进了两公里左右后,因为炮击引起了人群的混乱,最后的几百米实在没法挤过去,蔡师长便自顾自下车徒步向落点奔去,许先生见状也不甘示弱,下车后快步跟上了蔡师长。
等二人抵达落点的时候,炮弹落点周围已经被绥军士兵包围起来,蔡师长唤来负责的军官,询问:
“怎么回事?伤亡怎么样?”
军官神色阴鬱道:
“报告师座,一共五发炮弹!其中有三发命中了罗副师长的汽车,罗副师长他、他死了。”
罗副师长?
罗奇勇?!
蔡师长一把推开军官,快步走进了还散发著浓浓硝烟的爆炸区,看著遍地的疮痍、看著汽车的骨架和地上的弹坑,蔡师长的目光变得无比的锐利。
“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120毫米重型迫击炮,是旅团一级的攻坚火力,最大射程五千米——理论上是可以从城外的阵地將炮弹打进这个位置的。
但落点不可能这么集中。
更不可能这么巧合的將罗奇勇给销户!
此时许先生也过来了,他看了眼地上的弹坑后,意味深长的说:
“落点过於集中了!蔡师长,这怕不是从城外打进来的!”
蔡师长嘴角抽了抽,这还用对方提醒吗?
“是他们!只能是他们!”
蔡师长的神色中充满了冷冽,好啊,你们中央军这是非要撕破脸吗?
许先生没接话,可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罗奇勇是老师的棋子,他就是为了吸引我们来飞蛾扑火的!老师,没必要刺杀罗奇勇吧?
既然不是老师,那……莫非是郑耀全这个二厅厅长?
想到这,许先生心中不由自语:
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怎么是……“又”?
……
罗奇勇死了。
死於炮击!
而且很快就有了调查报告——由中央军和绥军组成的调查组,在经过了“专业”的勘查后,得出了结论:
是城外共军乾的。
可摆在傅华北面前的报告上,却不是这么说的。
“傅长官,根据对弹道的分析,我们在炸点两公里內展开了排查,最后在直线1100米的一处位置发现了多个被破坏的痕跡,经过分析可以確定是民33式120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发射过的痕跡。”
炸点1公里,可不是城外!
傅华北神色阴鬱,罗奇勇是绥军中唯一一个站出来高呼投共的人,而炸死他的炮弹又来自於城內。
是谁干的很明显了!
“去把这份报告交给李、石二人!”
傅华北咬牙道:
“问一问他们,真要刀兵相向吗?”
……
绥军能查出炮弹是在哪里打出来的,中央军这边自然同样可以。
甚至速度更快!
因为出具报告的是张安平所执掌的特务体系。
“张副局长,你难道不想解释解释吗?”
李指挥寒著脸:“要跟绥军和解的人是你,现在要跟绥军刀兵相向的人,还是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
石指挥倒是没那么尖锐,他道:
“张副局长,罗奇勇此人枉言通共,该死归该死,可你不该用这种方式啊!”
面对两人的詰问,张安平神色阴鬱道:
“不是我。”
嗯?
两人自然不信,他们错愕於张安平敢干不敢认。
李指挥皱眉:“不是你,难道是其他人不成?”
“张副局长,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给绥军一个交代——我们两军的关係刚刚缓和,若是因为这件事再次对峙起来,便宜的只有共军!”
石指挥语重心长道:“你啊,这一次做错了。”
张安平深呼吸一口气,语气阴沉的道:
“罗奇勇,是我的人!”
此言一出,李指挥和石指挥彻底石化。
“你说什么?!”
张安平含恨道:
“罗奇勇,早就被我策反!他就是我拋出来探路的石子,一旦绥军那边真的要跟共军接触,罗奇勇必然不会被排除在外。”
嘶——
李石二人震惊,没想到罗奇勇的作用竟然是这个!
专业!
张安平当真是专业!
但在感慨之后,两人却不得不面对现在的事实:
那么,是谁杀了罗奇勇?
已经確定不是解放军乾的,这又不是张安平乾的,那么,就只能是绥军?
“他们自导自演?!”
“不是!”
张安平否决:“罗奇勇的身份只有我知道!”
李石二人对视一眼,一个名字浮现在了脑海中:
郑耀全!
此刻的张安平脸色阴沉如水,明显也是確定是谁干的了。
“混帐!”
“当真是……肆意妄为!”
李石二人差点气死了,该死的郑耀全,你干的好事啊!
“报告!”
一名参谋这时候进来,將一份报告交予李指挥:“这是傅长官遣人送来的调查报告。”
李指挥扫了一眼后,神色沉沉的將报告交给石指挥:
“傅华北,找我们要说法来了!”
石指挥快速看完报告,憋屈的问:
“怎么回他?”
李指挥无言以对。
说不是我们干的?
傅华北怎么可能会信!
直接说罗奇勇是我们的人,杀他的是郑耀全?
这更不可能!
他俩不待见郑耀全,现在恨不得將郑耀全碎尸万段,可郑耀全毕竟是gfb二厅厅长,他们哪敢把人交出去?
就连甩锅都不行!
而且策反罗奇勇之事还不能说出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