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玠听了裴元这话,大致有些明白了。

这裴元是打算从他这里得到许可,作为名义上由石玠派出的武官,统和东边那几个卫所开始对教匪展开攻击。

然后等到石玠抓住了那个朱秀才,只要象徵性的去东边兜一圈,到时候就把平定登莱二州的功劳,记在他的头上。

石想了一会儿,又不由笑道,“你不但是图我的任命,恐怕还惦记著本官手中的开拔银子。”

他这次来平乱,那些军头眼巴巴的跟著他效力,不就是为了图那点银子吗?

裴元听了也实话实说道,“確实如此。文登营的人要钱,不给钱就不肯出兵。即墨营的人倒是愿意陪我干这一票,但我也没理由亏待了他们,还是要给银子。”

“这笔银子在军门这里,也只有军门才有资格发这笔银子。”

石阶在心中又仔细权衡了许久,然后才说道。

“你这计划,听著倒是说的通。只是可惜,你是锦衣卫,本官没有名目將你纳入麾下。”

裴元试探著问道,“我那个提督备倭诸军事的名目如何?”

石玠却是个明白人,直接哈哈一笑,否决道,“你那只是出使用的虚衔,岂能领实务?

“,裴元听了有点气馁,毕竟他现在索要的已经是文登营和即墨营的军权了,现在的情况可和当初在青州忽悠牛鸞那区区百人时完全不同。

假的终究不是真的。

只是裴元一转念,很快又有了个新主意,於是向石玠建议道。

“那卑职以虚衔领个虚职如何?”

石玠听了,不由诧异道,“这话什么意思?”

裴元越想越觉得可行,於是积极道,“那就以提督备倭诸军事、备倭大將军的名目,“权知军事”如何?”

“权知军事?”石玠听了也是一怔。

这个权知军事,別说不算正经职务了,本质上就是个临时差遣,连正式任命都算不上。

虚弦配虚职,完全在大明所认可的合法流程之外,却又能实际的去解决问题,简直绝了。

裴元见石玠怔在那里不说话,於是追问道,“能行吗?”

石玠犹豫了一下,说道,“原则上是不行的。”

裴元顿时大喜。

原则上不行,那就是实际上能行。

於是裴元连忙鼓动道,“这种解民倒悬的时候,哪还能拘泥什么原则?”

石没接这个话,而是踟躕了下,向裴元问道,“你真有把握能儘快平定这些教匪?

“”

说完,索性也不装了,“我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一点,若是拖延的时间太久,这就对我没有任何意义了。”

裴元意会连忙向石玠保证道,“没问题,完全没问题。事到如今,我正有一件机密要告知军门。”

石玠疑惑的看了裴元一眼,等著他继续说话。

裴元说道,“军门这次入山东平叛,想必也该明白事情的起因。现在山东各地造反的教匪,名义上是託名罗教,但实际上都是当年的白莲教余孽。”

“自从永乐年间的唐赛儿叛乱后,不少白莲教的骨干就转入民间,这次更是借著罗教的名义起兵造反————”

石玠听到这里打断道,“可是我听说各地的叛乱,並不分什么白莲教和罗教徒。这两者同为邪教,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裴元说道,“这就是卑职要对军门所说的那件机密了。军门可知,为何朝廷在派出军门平叛之后,陛下仍旧让卑职来解决这里的问题?”

石玠有些疑惑的打量了裴元几眼。

裴元这才说道,“那是因为之前的时候,我们镇邪千户所就已经在秘密的追捕罗教的高层。並且在一次成功的突袭中,击杀了罗教的教主,以及其他的高层头目。”

“现在的罗教教主其实就是一名锦衣卫冒充的。”

石玠闻言不由大吃一惊,“什么?怎么会这样?陛下为何没有对我提起此事?”

裴元继续道,“说起那罗教教主,军门之前肯定见过。就是山东都司的都指挥同知,济寧卫指挥使陈头铁。而且这件事非只有锦衣卫知道,就连西厂提督、山东巡抚和镇守太监,也都是清楚的。”

“试问,罗教已经在锦衣卫的控制和地方大员们的严密的监视之下,又怎么可能会造反呢?所以卑职可以断言,现在想要造反的只有白莲教,並没有什么罗教。”

“至於陛下为何没有向军门提起此事,想必也有其考虑。”

“如今受到陈头铁这个名义教主掌控的只有济南府的罗教徒,其他各地的教徒不少都被白莲教的人所蛊惑。如今,保留陈头铁这个罗教教主,尚且可以在形式上对散落各处的罗教徒形成羈縻。”

“一旦陈头铁的身份曝光,让那些鬆散的罗教徒產生不信任,那么各地的罗教徒很可能会彻底失控。”

“卑职正好有个法子,可以藉助这个身份做一些文章。”

石玠尚未从刚才的话中缓过来,只看著裴元道了一句,“讲来。”

裴元道,“如今那些罗教徒已经陷入混乱之中,和白莲教徒搅在一起。军门何不直接以招安的名目招降了罗教。”

“有陈头铁作为內应,这件事必定能顺利达成。”

“如此一来,就可以让那些造反作乱的罗教徒和白莲教徒彼此生疑,只要他们彼此猜疑,自相爭斗,到时候官军只要稍微施压,就会势如破竹一般。”

“那些罗教徒有了招安的后路,见势不妙下,哪还会和那些白莲叛军一条路走到底?”

“到时候可以让陈头铁隨军一起出兵,沿途收编罗教徒,此消彼长之下,定然能迅速击溃山东各地的叛军。”

石没想到裴元直接拋出了这么大胆的计划,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原来如此,陛下派你来山东平乱,想必主要就是为了这个罗教吧。”

裴元倒是很想揭露小阿照掺和这边的事情,就是为了钱,但想著那小子也不太容易,就不当这个小黑子了。

他顺著刚才的话,继续往下说道,“一打一拉,一剿一抚,正能看出军门的手段。”

“这不止是戡乱之能,更是宰相格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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