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把哥哥一个人留着看家,提着过夜的行李来到姊姊家。

这个家,我已经好久没上门拜访了。

第一学期时我本来还经常到访,但自从爱上哥哥后,就不太想主动接近这里了。

一按下门铃,父亲前来开门迎接。

上一次见到父亲,应该是送姊姊到医院那时。

父亲笑容满面地邀我进屋。

随着招待进入客厅,姊姊已经在桌上摊开披萨的传单等着我。

看来今天晚餐就吃披萨了。

父亲要我们点自己想吃的,于是我跟姊姊开始讨论该点什么口味的披萨。

谈着谈着,我才惊觉某件意外的事实。

……这么说来,我好像还不曾吃过外送披萨。

因为这东西有够贵。

我们家的家境不好,几乎没机会吃这么贵的东西。与其出这笔钱,我们还宁愿去外头吃饭。

也因为这样,许多口味是我所无法想像的。

韩式烧烤牛是什么东西?还有这个白酱披萨也同样谜团重重。

不过像这种时候,还是让有吃过的人来点最安全。

我于是老实向姊姊坦承自己在这方面的无知。

“既然这样,我们就点什么口味都有的综合披萨吧。”

姊姊为我指出四种披萨合而为一的新选择。

原来如此。还有这种品项吗?

最后,我们点了合体披萨以及炸鸡。

本以为点完得过个一小时才会来,想不到才三十多分钟就送到了,这速度之快令我有些感动。

收到披萨的我们立刻在桌上打开,趁着起司还没凝固前赶紧开动。

我最先拿起的是韩式烧烤牛披萨。

其实我对这口味相当好奇,一来不晓得会是什么味道,二来好奇那跟披萨真合得来吗?

带着这样的怀疑,我将披萨送入口中。

一经过咀嚼,浓郁的甜辣酱料和起司在嘴里融合。这还真是……

“喔~真好吃。我第一次吃外送披萨,想不到还挺不错的。”

韩式烧烤牛跟披萨的契合度高得令人惊奇,但充当载体的披萨也同样水准不俗。

虽然相应地价钱也会随之提升,但既然传单上有折价券可以使用,偶尔吃吃犒赏自己,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时雨你以前没吃过吗?”

我对讶异的父亲点点头。

“嗯。小时候看到信箱里的传单,也曾经想过要吃吃看,但就只是想想而已。毕竟我们家那么穷。”

“我听说妈妈在大学当行政人员,工作收入有这么少吗?”

“不,她后来当上行政人员后才终于有一点存款,但我读小学的时候,她一直是在打工,没有闲钱买这种奢侈品。毕竟妈妈的学历,爸爸你也晓得吧?”

妈妈读高中时,在打工地点被星探发掘,毕业后立刻踏进演艺圈。

而这个国家的社会结构,即使是应届毕业的新鲜人,一旦错过求职潮,就很难找到工作。

高中毕业,甚至只在演艺圈混过──带着这种不入流履历的女人,通常不会有地方想录用。

……不过如今仔细回想,当年的她虽然是低收入,但总觉得赚的钱以一般的打工来说有点高了。

也许她瞒着我,暗地里下海从事了什么特殊行业。

毕竟说到母亲的强项,终究还是外貌。

但这种事臆测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何况就算真是这样,也没必要跟早就离婚的前夫提起。

因此我没多提那方面,只昂首挺胸地说了“所以我一直都很努力帮家里节约开销喔”。

“多亏如此,我的家事技能已经有十年资历了,随时都可以嫁给人当老婆。”

“毕竟时雨你厨艺也是一流的嘛。啊,要再倒点可乐吗?”

“谢谢姊姊。”

我道了谢,将杯子递给姊姊。

“这样啊……看来时雨你似乎过了不少苦日子啊。”

“啊,不是的。我们生活虽然没什么物质享受,但妈妈还是有花钱栽培我喔。因为我是女生,所以帮我买的都是不错的服装,一听我说想去学空手道,也让我去了空手道教室。所以我们的日子谈不上苦,就只是再正常不过的母子家庭而已。”

“……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好。不过就算得出差,把你跟不认识的高中男生丢在家里一起住,这就让人有点意见了。爸爸其实不太能接受这种做法。”

爸爸的话里像是带有许多针对妈妈的刺。

……不对,应该是我多虑了。

毕竟就算因为再婚而在户籍上成为兄妹,但让我们这年龄的男女两人同住,这件事看在旁人的眼里,就算被形容为管教不周也不奇怪。

不过,当初是因为想早点跟姊姊再会才会布局成这样。我才是始作俑者。

本想说干脆公开这件事维护母亲的名誉,但要是被没完没了地反驳下去,大家都不高兴,何况这件事一旦提起,接下来就一定会提到母亲对于离婚造成我们姊妹分开,而感到有愧在心这件事。

难得今天旧家人团聚在一起享用美味的披萨,实在没必要聊这种话题。

“啊哈哈。其实最大的被害者算是哥哥吧。毕竟他突然就多了一个跟女朋友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当时哥哥惊讶的模样还真是挺有趣的。”

我假装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并选择换了个话题。

听我这么说,爸爸略显同情地笑了笑。

“嗯,博道他感觉应该是挺辛苦的。你们兄妹之间相处得还适应吗?要他跟一个和女朋友长得一样的妹妹相处,应该不容易吧?”

“一开始哥哥的态度的确是很别扭,但现在已经能随便敷衍我了。但他对待姊姊明明就那么细心呵护,根本就是差别待遇。”

“哈哈,那代表你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客套了啊。以晴香的立场,说不定会感到有点吃醋吧?”

喔喔……爸爸还真是投出了一记危险的触身球。

当然爸爸应该没有恶意,他的话语是建立在『我不可能对自己姊姊的男朋友出手』这样理所当然的前提之上。

毕竟我在他们眼中一直都扮演完美妹妹的角色,能让他们对这前提深信不疑。

但,现在的姊姊又是作何感想?

我今天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一探虚实。

我好奇地瞥向姊姊的表情。

而姊姊开朗地笑了。

“啊哈哈。我怎么可能嫉妒呢?毕竟妹妹跟女朋友本来就是两回事嘛。何况若是其他女孩也许我还会有些吃醋,但那人可是时雨呢,反倒说安心了。时雨才不可能对我的男朋友做什么奇怪的事,对吧?”

“嗯,这当然。”

“原来如此。这么说倒也是。”

“不过就因为这样,我觉得当初一开始就不必为我顾虑那么多,把事情老实告诉我就好了嘛。”

“……对不起。”

“嗯,原谅你!啊哈哈。”

……是我想太多了吗?

根据哥哥的说法,姊姊这样的态度是强颜欢笑,我却看不透她的本意。

至少我分辨不出,姊姊是否察觉到我跟哥哥的关系。

“话说我现在才晓得,原来时雨你去学了空手道吗?”

“嗯。小学那时因为感兴趣,学过一阵子。”

“真是没想到,时雨你会对那种像是男生会学的东西──”

在这之后,大家吃着披萨喝着可乐,以分离后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为话题中心,久违地三人享受团聚的时光。

聊着聊着,我也渐渐觉得自己对姊姊的怀疑只是多虑,单纯地沉浸在和父亲一同用餐的时光。

但聊得正欢的时候──

“────嗯……”

某种飘飘然的睡意忽然袭来,意识像是蒙上一层薄雾。

那样的感觉没多久,便化为肉体上的倦怠感蔓延开来。

“时雨,你该不会是困了吧?”

“……嗯,不……我想应该……”

不至于──我心想。

我揉揉惺忪的眼睛,仰头看着时钟。

时针还停在晚上九点。

我每天都起得早,因此晚上也算比较早就寝,但现在这时间就困也未免太养生了。

“呵啊啊啊~……”

但随着连我自己都惊讶的大呵欠,让我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

好困。

没有怀疑余地的睡意。

令人难以抗拒的睡意。

我今天有累成这样吗?

但我可不记得今天做过什么消耗体力的事情。

“啊哈哈,好大的呵欠声。爸爸,洗澡水放好了吗?”

“不,还没。不过要是现在这么困,等明天早上回家前再洗吧。”

“也是。要是现在洗澡,头发没干就睡觉,搞不好会感冒。走吧,我带你去床上休息。”

“……好。谢谢…………抱歉,爸爸……难得今天来家里玩……”

“陪我们一起吃晚餐这样就很够了。你就别想太多,好好去休息吧。”

“嗯…………”

我牵起姊姊向我伸出的手,在她的带路下进入房间。

接着躺到床上。

面对这样的我,姊姊轻轻盖上棉被。

谢谢──我虽试着道谢,嘴却已经动不了了。

剧烈的睡意。

我究竟是怎么搞的。

到了这种地步,让人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身体状况。

但这样的思考,也很快便坠入黑暗──

──晚安,时雨。

意识渐沉的途中,我彷佛远远听见姊姊……莫名冰冷的声音。

“……哈、啾!!”

身子的寒颤,配上反射性的喷嚏,让我突然醒了过来。

撑起上半身,视线对着四周的昏暗环视。

陌生的房间。

但我随后便想起这是姊姊的房间。

对喔。刚刚我们三人一起吃晚餐吃到一半,我突然困了起来,就被姊姊带到床上休息。

“姊姊……?”

我边揉着眼睛,边呼唤姊姊。

但没人回应我。应该说,房间里除了我,感觉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姊姊还在陪爸爸吗?

我一瞬间这么想,但随着视野一隅的闹钟指针映入眼中,令人顿时感到不对劲。

时针的短针指向三点。

窗户外头没有任何光亮从窗户照进,证明现在是凌晨三点。

就算是周末,会有子女陪父亲陪到这么晚吗?

何况这间房间里就有电视了。

“……哈啾!”

身子又一阵发颤,再次打了个喷嚏。

难不成我是睡到一半着凉了吗?

全身肌肤传来的寒意,让我反射性地环抱起自己的身子。

“……………………咦?”

到了这阶段我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只穿着内衣裤。

……怎么会?为什么我光着身子?

我不记得了。

难道是洗完澡后,直接就──不对,这不可能。

当初就是怕会着凉,才会请姊姊带我到床上休息的。

我躺上床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但应该是穿着衣服的。

也就是说──

“是姊姊或爸爸……帮我脱的吗?”

但是为什么?不管是谁动的手,出发点都让人想不透。

何况我的衣服到哪里去了?

为了找衣服,我下床站了起来。

视线随着起身而升高──

“────!”

接着便发现姊姊的书桌上随意摆着的,看起来异常突兀的两样东西。

其中一样是一大本书。

桌上有书本身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那本书令人强烈地感到不对劲。

原因出在它的摆法。

它就躺在桌子的正中央,像是精心测量过摆放位置,没有被阅读过的痕迹。

不是看到一半的书就那样被在桌上,而是故意摆得像是要让谁去注意到它。

而另一样东西,光是存在本身就散发出强烈的突兀感与异物感。

粉红色铝箔包装的锭剂。

酒石酸唑吡坦10㎎。

我眯起眼阅读上头的文字,对这名称有些印象。

这是母亲刚离婚不久时,因自己犯下的过错所带来的后悔、对我们的愧疚,以及对将来的不安而陷入失眠时服用过的──『安眠药』。

“………………”

我心中一度散去的疑念又迅速成形。

为了寻找一切的答案,我于是打开摆在一旁的──封面印着『ALBUM』的大本书籍。

答案,果真就在其中。

“原来,你察觉到了吗──姊姊。”

相簿里排列着,我跟姊姊小时候的照片。

而照片里的我,脸部都被签字笔涂得乱七八糟。

这样的行为,以及把相簿放在这里的举动代表的意思昭然若揭。

这是姊姊留给我的──决裂书。

“…………”

事已至此,能想得到的姊姊下落,就只剩一个了。

……

“啊~我无言了,不管怎么刷都是一堆垃圾护石。”

周末的深夜。

老爸跟继母回美国出差,时雨到晴香家里过夜,家里只剩一个人的我,用客厅的电视跟友卫以及刚士一边通话,久违地组队玩游戏。

『啊,等等,我好像刷到神护石了。』

『真假?是怎样的?』

『弱点特效2、攻击2。』

“啥?滚啦你。哪有人不等队友自己先破关的。”

『恭喜你毕业了。然后话说那是几洞?』

『……零个。』

“哈哈哈,继续留级吧你。”

『一起继续从头加油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受够啦啊啊啊啊!!!!』

『所以接下来?继续刷吗?』

被友卫一问,我瞄了眼时钟。

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三点钟。

记得我们是晚上八点开始的……今天实在玩得有点久。

“不了,刚好到此告一段落吧……本来想说读书读累了休息一下,结果一玩就玩太疯了。这游戏偶尔一起玩,果然还是这么好玩。”

『毕竟你跟时雨住在一起后,我们就很少再三人一起玩到半夜了。』

“特别是前阵子我爸妈也回来了,只有客厅有一台电视,玩得太晚就会被我爸妈念。”

『怎么不干脆用打工的钱买台萤幕?你不是已经有自己的房间了吗?』

“嗯~……我想还是算了吧。否则一买了萤幕就会手痒。游戏偶尔玩玩抒压一下还可以,但是在备考季买那种东西太危险了。”

『啊啊别说了别说了,别让我想起考试这种忧郁的话题……唉……为什么学生非得考试不可。我想一辈子跟肌肉对话,跟着它一起过活。』

“别说梦话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吧?反正人生也不是不上大学就只有死路一条。』

之后大家又闲聊了一阵子,才挂断通话。

我把游戏主机以及随手扔着的洋芋片包装和宝特瓶收拾完,刷完牙,上床躺平。

我闭起眼睛准备就寝,但悄然无声的沉寂里,时钟的秒针跳动声,听起来格外清晰刺耳。

……好安静啊。

家里一旦没其他人,寂静竟然能够如此刺耳。

这么静悄悄的夜晚……好久没有过了。

自从时雨成为我的妹妹和我同住,每到晚上总是能感觉到时雨就在身旁不远处。

就连最近每到深夜……我们也会瞒着父母偷偷幽会。

有时只是在床上聊聊天,但大部分的时候都不只如此。

两人一旦接了吻,多半都会有一方忍不住……然后就……

“呜……”

紧绷的感觉让我掀开棉被,看着自己的下半身。

……一个坚挺的帐篷已经在里头了。

想不到才只是回忆就这么活力充沛啊。我事不关己地感到无奈。

但是这也没办法。最近的时雨怎么说呢,实在是有点要命。

……一开始我们本来还满势均力敌的。

毕竟双方都是第一次接触异性的身体。

但只过了约一个月,双方开始出现明确的……类似技巧优劣的落差。

或者应该说是抓诀窍或洞察力的差距吗?

有一些连我自己都不晓得的弱点,都已经无所遁形了。

一旦变成这样可就不妙了。应该说早就没救了。

毕竟关于时雨这个女孩我早已经心知肚明,她可是个S属性的人。

虽然平常是个资优生,面对心仪的对象却会竭尽所能地使坏心眼。她的情感表达基本上都带有施虐倾向。真令人困扰。

特别是……三天前那次真的是惨不忍睹……

虽然时雨也自知太过火,事后认真反省并向我道歉,但要是我的性癖因为她而扭曲,到时真不晓得那家伙打算怎么负起责任啊……

“呜~~~~”

……这种事想着想着,胯下之间的精神已经高涨到难以挽回的地步。

这下我连想翻身都翻不了。

精神方面也是欲火焚身。

时雨的气味、形状、柔软触感,只有舒服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最近一两个月深植脑中的资讯一口气喷发,把思考整个填满。

再说这个周末,由于父母已经回去美国,本来我跟时雨……已经谈好,要真正地做一次。

结果因为时雨到晴香家过夜,事情也就此不了了之。

我还以为自己接受了这样的无奈,不过看来身体似乎颇有意见。

“……没办法,只好自己搞定了……”

原本预计跟时雨做的事变成自己一个人处理虽然空虚,但不排个毒没办法入睡。

我的手勾着裤缘。

就在这时──

“咦?”

喀嚓一声,玄关处响起开锁声。

接着,是门开启的声音。

这房间的房门不厚,屋外声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进屋的人此刻在玄关脱着鞋子。

接着,在走廊上走了起来。

“时雨,是你吗?”

我试着呼唤她。

接着,我房门的门把被从外侧转动。

“是我,哥哥。我回来了。”

开启的门缝间,时雨从中露面。

……

“原来你还醒着吗?哥哥。”

深夜回家的果然是时雨。

呃,既然爸妈都去美国了,现在有家里钥匙的只剩我跟时雨,这样讲应该算是废话。

只不过……我吓了一跳。因为──

“怎么了?我记得你不是说今天会住晴香家吗?”

我听到的确实是这样。

而面对疑问,时雨进入房间,往我边走近边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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