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4章 为什么不反对
“接下来的时间,將不再由我担任社会党主席一职,並且我將全面卸任身上所有的工作。”
“对於今年的后续工作安排,我们刚才已经確定了下来,就不再討论了。”
“对於新的委员会继承者,我这里有一个提议。”
他再次用更清楚的目光看向阶梯会议室內的那些委员,这些委员都在这里已经工作了很长时间。
党內的人员更迭速度比联邦政府的要慢得多,联邦政府可能四年到八年就需要更换一批官员,甚至有时候不到四年就要更换。
只要总统个人对下面的官员工作结果不满意,他隨时隨地都能更换那些政府官员。
但是党內不一样,一般来说在一个工作岗位上干上五年,十年的人都大有人在。
党派委员会委员这个特殊的职务在党派內也算是高层的一部分,人员更替的周期显然更漫长,因为任何一个委员在这个位置上只要不被贸然换下。
他们在担任委员期间只会累积更多的人脉,获得更多的政治资源,想要换掉这些委员的代价往往会更高。
就算有变动,往往也是几年才会换三五个人,像那种大批的更换委员会委员的事情不太可能出现,除非是出现了非常激烈的派系斗爭,必须有人为此付出全部代价才行。
换句话来说,这里的人,都是委员主席的老部下,包括克利夫兰参议员其实本质上也是,只不过他们不是一个派系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也在委员会主席的安排下进行工作。
此时此刻,当委员会主席表明自己不会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待下去时,很多委员都露出了有些悲伤或感慨的表情。
一个时代又一个时代的结束都是这样,那些曾经显赫的,站在山巔的人们不断的离开山巔,换上新来的人,这就是时代的更迭。
“贝尔蒙特,到我这里来。”
在委员会主席的要求下,贝尔蒙特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走到了主席台边上。
委员会主席拉著他的胳膊,和他小声交谈了两句,然后重新坐回去,坐在麦克风前。
“贝尔蒙特在委员会內不是最特殊的那个,他不是最出风头的人,也不是最聪明的人,但他最沉稳,总是能够稳定的完成我们交给他的工作。”
“他不像那些不稳定的人,有时候他们能做到一百分,但是有时候却只能做到六十分,比起他们偶尔的高光时刻,我更欣赏贝尔每次考试的九十分。”
“对於我们党派的发展来说,高分的稳定,就已经胜过一切!”
不少委员都纷纷点头,党派的发展不是资本的发展,不需要激进,不需要冒险,社会党的基本盘足够大,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稳定住基本盘,然后慢慢的尝试著继续壮大。
那些充满冒险激进主义的人,反而不太適合这个位置。
“所以,我提议,由贝尔蒙特继任成为下一任委员会主席,並全面主持党內的日常工作安排。”
“如果有人有异议,可以和我们聊聊,趁著我们还有一些时间。”
他用了一个很巧妙的用词,他说的是如果有人有“异议”,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默认了所有人已经站在了支持他的决定这一边。
人往往会具有羊群效应和从眾效应,说的更简单一点,就是在很多时候人们其实是缺乏主见的。
当有人为群体作出了一个选择,一个方向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跟隨著这个方向。
除非,这个选择会让他们感觉到剧烈的不適。
贝尔蒙特没有明显的敌人,当然克利夫兰参议员那些人不算,加上委员会主席主动为他站台,他的胜利基本上已经提前锁定了。
委员会主席说著这些话,目光主动的落在了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他想看看这些人会不会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当然,就算提出来也没有什么实际用处,他已经和一些老朋友们都打了招呼,这次所谓的选举实际上就等於是內定的。
这个过年他可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在家里待著不动,他带著贝尔蒙特拜访了很多委员会里的老资格,从他们那里拿到了承诺,也兑现了曾经的人情往来。
这个时候,他反而更希望克利夫兰参议员能提出异议,最好是他本人亲自提出来。
无论他提了什么,最后的表决中只要贝尔蒙特胜出,那么今天他的反对就会成为贝尔蒙特上台最好的台阶,打击了克利夫兰参议员在委员会內的声望,同时也让人们意识到克利夫兰参议员或许可以在国会內横行霸道。
但是在党內委员会,他还不太够资格!
很可惜,他的想法没有能够实现。
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些人连反对的欲望都没有,他们就和其他人那样坐在那一动不动,就好像这件事与他们没关係一样。
这让一些知道不少內情,准备看热闹的人都显得很惊讶,他们甚至用那种惊讶的目光重新锁定了委员会主席。
难道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得到了解决?
委员会主席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总不能主动去询问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些人,为什么不反对贝尔蒙特当委员会主席这件事,那只会显得他没有政治智慧,是个蠢货!
他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不管如何,能够符合他的计划终究是一件好事。
“既然没有人有什么异议,一周之后我们就会进行这项表决,到时候如果你们在金州,最好来参加一下。”
“另外,如果有人认为自己也能够担任委员会主席这份工作,能负担得起党派后续的发展,也可以自我推荐,到时候我们会在表决上进行整体的表决。”
他说完大概的扫视了一圈,见没有什么人站起来要说点什么,隨后点了点头,“那么今天的工作就到这,感谢各位的积极参与,我们下周见。”
人们都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阶梯会议室的大门也打开了,很多委员的秘书都从外面走了进来,协助他们收拾自己面前的那些东西。
这些东西可不少,有的甚至需要准备一辆小推车,汤姆就带著人进来了,克利夫兰参议员面前的桌子上摆放著的档案加起来至少有二十多磅到三十磅左右。
这么沉重的东西靠他一个人根本搬不走。
委员会主席带著贝尔蒙特从另外一侧的门离开了,他们的东西自然有人收拾。
离开了人们的视线之后,贝尔蒙特才好奇的问道,“你和杰弗里私下谈过了?
“”
委员会主席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和他单独见过面,也没有通过电话。”
“如果你想要问为什么他不反对你担任委员会主席,我只能说他是一个聪明人。”
“我在这里干了五十年,担任委员会主席也有十几二十年的时间,贝尔,你要知道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是很多人从政后的全部政治生涯了。”
“这里几乎每个人都欠我一份人情,杰弗里肯定知道这一点,即便他反对,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只会让他丟面子。”
“其实他保持沉默对我们来说更好,他不反对,就不会再有谁会反对,那只会得罪我们所有人。”
“所以————”,委员会主席站稳脚跟,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贝尔蒙特的领子,然后在他胸口拍了拍,“做好后续的工作准备,主席先生!”
听到这个“主席先生”的称呼时,贝尔蒙特的嘴角无法控制的上扬起来,他立刻低垂著头想要掩饰自己这无法抑制的笑容,不想让委员会主席觉得他是一个“肤浅”的人。
委员会主席对此其实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毕竟这是自己选的人,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
上位者就是这样,我给你的,才是你的,自然也充许你为此高兴。
“好好享受最后的寧静吧,贝尔!”
“一周后有的你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