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州有些悵然:“选择了放手放任,就別怪儿孙们不爭气了。”

“你这话说的真特么的,是我自己选择的吗4……”王川永远能找到理由和姜州槓。

他不是非要挑理,而是这么多年习惯了抓任何语病。

否则,这几万年在地下怎么过?

而姜州这种方正的性格,在王川这种性格面前,那真是……吃尽了亏!

在地心一片寂静的那种氛围中,姜州咳嗽一声,王川都会跟上一句:“要放个屁吗?”

“不放。”

“没屁搁楞嗓子是要干啥呀?”

王川的话每次都带著明显的勾引,留下无数的漏洞,引导姜州和自己吵起来;但姜州愣是感觉自己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於是沉默……

现在到了外界。

王川更加变本加厉,姜州也总算是找到点话头。

“要不咱们去找几个人喝喝酒什么的。”姜州提议。

“你在这世界上还有熟人啊?”王川诧异道:“真没看出来你还有故旧,我都没有。”

姜州吭哧吭哧道:“郑远东算一……”

“见他还需要出来见吗?在地心见不著啊?在地心就咱仨聊天,出来还是咱仨聊天,那咱出来干啥?”“出来……不是为了打蛇神吗?”

“哎……你这没点意思的脾气,难怪你老婆当年抑鬱死了。”

“我老婆是被极道天魔杀死的……”

“嗬可……”

突然间姜州找到了王川的痛点,於是骂道:“你这几万年的单身狗,没老婆吧?”

王川一下子愣住,就像一下子被点住了死穴。

愣了半天居然找不到回懟的话,憋了一会才道:“子孙后代爭气把你高兴成这样了?”

“坏种那也是自己的种,你有吗?”

.……”王川瞪著眼睛,低下头喝酒,心中寻思怎么反击。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因为没有老婆吗?”

姜州抓住了这个优势,居然开始反击了。

“我是不想要……不想找!我要是找,早就妻妾成群了!”

“嗬嗬,没老婆的都这么说。要不然怎么说?是社会压力太大了吗?”

“我去你大爷的!”王川终於受不了翻脸了。

便在这时,夜幕中,走过来一对小夫妻,男的皮肤略黑,长相平凡,女的相貌娟秀,但也只是娟秀而已。

烟火人间,一对平平无奇的小夫妻,看得出来,都没有什么武道修为。男的身上还有些灰尘,头髮上明显看出出汗之后的汗渍浸染的头髮一綹綹的,显然刚下工,手里拎著一些水果,一块肉,还有几个甜瓜,女的手里拎著点青菜蘑菇。

两人一边低声说著话,一边漫步走来。

两人很守规矩,贴著街边行走,看得出来在努力避免和任何人的接触。

王川和姜州在这两人出现的瞬间,同时转头过去看著。

两人对了个眼神。

王川叫起来:“哎,这位小哥。”

青年闻言转头,一眼看到两个邋里邋遢的老头,正吡著牙向著自己笑。

“老丈,可是叫的我?”青年有些疑惑,自己分明不认识这两人,看看妻子,也是一脸茫然。“嘿嘿。”王川笑道:“有点馋了,看到你拿著甜瓜走路,我俩好几年没吃过了,能赏一个不?”青年皱眉,有些心疼。

那年轻的妻子却很大气,道:“两位老丈想要吃个甜瓜,这个好说。”

说著从青年手中的袋子里拿出来一个甜瓜,想了想,又拿出来一个,快步走来,递给王川一个,递给姜州一个,柔声道:“东西太甜,你俩年纪大了,別贪嘴。一人一个吧。”

“多谢多谢。”

王川吡牙笑著:“小娘子真是善良,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啊。”

那年轻的妻子笑了笑,道:“天色眼看就晚了,两位老人家喝了酒,就赶快回家吧。夜深露重,注意身体。”

说著转身就要走。

“哎哎……”王川叫住她,道:“我俩老人家岂能白吃小辈的东西?”

说著催促姜州:“拿东西啊,你愣什么呢?”

姜州:“……额额。”

隨后两人一人掏出来一片碧绿的树叶,很小,手指头那么大。

“我俩前几天捡了两片叶子,竞然好几天了还没黄,送你俩了。”

说著塞到青年夫妇手里:“拿著拿著。”

青年推辞一下,但看看手里叶子柔软,凉丝丝的,就跟普通的嫩树叶一样,也没啥好推辞的,笑著接了过来,道:“那就多谢老丈了。”

说完笑著叫来店家,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小块碎银,道:“给两位老丈添一壶酒。”

隨后礼貌的和两人告辞,挽著妻子,匯入人群。

人来人往,人潮汹涌,隨后就看不见了。

王川和姜州一人捧著一个甜瓜,嘿嘿的笑。

旁边人无不侧目:两个老不死的不要脸,用两片树叶居然换了俩甜瓜一壶酒……那俩小夫妻也真是傻了,有钱没地儿花不是?

“这甜瓜,是要来的。”

王川拎起来店家刚送来的一壶酒,给姜州满上,快活的笑道:“但这酒,却真是孝顺了,咱俩喝一杯吧,就当是小辈们给咱上坟了。”

姜州端著酒杯,皱著眉头有些不满,道:“大陆正是危急时刻,正是用人的时候,这两个小崽子怎么这个时候偏偏化生红尘了?这跟逃兵有什么区別?还给他们宝贝?我都觉得不该给他们。”

王川皱著眉头嘆气:“你说你这臭毛病,真是让人没话说。你眼睛是皮炎啊?没看出来他俩化生已经好几年了?而好几年前,连咱们都不知道蛇神要来,人家化生红尘怎么了?这就逃兵了?真是无语至极,你这种老古板,就应该让后辈们尿你坟头上!”

姜州不说话了,沉著脸,道:“好歹差不多能赶上下一波干天蜈,也不错了。”

王川彻底无语了:“能有你这样的老祖宗,后辈们也是倒了血霉……喝你的酒吧。”

姜州依旧不喝,道:“只有天宫地府功法合一,才能走到化生红尘这一步,这是整个大陆唯一的办法,不合一甚至都无法参悟,但天宫地府的核心人物怎么会成亲了?当年咱俩不是禁止的吗?这同样是违背祖训,大逆不道。”

“真特娘老顽固!”

王川牙疼起来。

姜州就这种老顽固老正经的脾气,一旦古板严肃起来,那真是任何人都受不了,食古不化说的就是这种人。

太较真了。

“你几万年不管事,你说你操心这个干啥?……哎。”王川惆悵了。

姜州瞪著眼睛想了一会,问道:“你为啥嘆气?是不是因为这辈子单身狗?”

“我特么就草了……”

王川彻底爆发了,揪住姜州鬍子就是一拳。

打了几拳又坐下喝酒。

“不过这次居然能见到后人,真是……奇了。”两人都是摇头,感觉有些巧合了。因为这真不是两人故意寻找的。

只是心血来潮找了个城喝酒享受一下人间烟火而已。

但就是偏偏这么巧的遇到了。

“不得不说冥冥中自有天意。”

夜幕中,两个老头一边喝一边吵架,动不动还互殴两拳,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

路边摊老板想要收摊了。

王川扔出几块金子,然后继续喝,继续吵,乐此不疲。

他们吵架吵的连久经沙场的路边摊老板都感觉太没意思了,翻来覆去的,就是那几句话,真不懂这俩老头怎么能吵上几个时辰的?而且看样子还能继续吵一夜。

不过给钱了,就让他们继续吵吧。

没有人能懂这两个老人的心境,也没有人能理解他们的心情,更没有人知道他们真正的身份。他们就这么说著,吵著,看著,喝著,吃著。

一直到了整条街都没有行人,大街上空空荡荡,只有这路边摊的一盏气死风灯在摇摇晃晃……星河灿烂,就如人间烟火倒映到了天空。

一轮明月,就像一颗永不褪色的耿耿丹心。

风吹来,两人髮丝飘荡。

笑得开心。

就像两个纯真的孩子。

“等待一战吧。”王川悠悠的说:“枯守地底数万年,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是死战。死战如果活了,还要回去继续守呢。”

“多看看这人间吧。机会难得!”

“这人间,真好!”王川由衷的讚嘆。

“是啊,这人间,真的好。”姜州发自內心的微笑:“多看看。”

也是在同一个夜晚。

孙无天葛衣棉袍,戴著一顶棉帽子,抄著手,佝僂著腰,穿著一双普普通通的老棉鞋,就好像一个从乡下进城的老农民,在白雾洲的街道上晃晃悠悠的游逛著。

眼神迷濛,脸色风霜困顿,神情恍惚,看到什么都感觉亲切,但看到什么都感觉似乎在梦里,整个人,似乎在清醒的梦游。

他回来白雾州已经好几天了。

当天晚上就到了自己那个收拾的一切合乎心意的院子里,住了一天一夜。

那一天一夜,孙无天一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就好像几辈子没睡过觉一般。

睡的天昏地暗。

睡醒后,他就將管家和下人都辞了。

然后自己一个人守著大院子,坐在书房里,很是迅速的写了几封信。

一封信给雁南,一封信,给东方三三;一封信,给段夕阳;一封信给郑远东。

四封信。

只有给东方三三那封信,写的格外犹豫。涂涂改改写了四五次,才终於完工。

原本还想要给夜魔留一封信。

但想了想写了个开头就一巴掌拍碎了。

“我给这小子留什么信!老子死了东西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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