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不仅伏冰真君不太想去,弄焰派几人也有些迟疑。

九叶芝確实十分珍贵不假。

但是这种等级的宝物,危险程度也远远胜於五行精核之类的灵物。

你要说他们掌握了某种线索可以去探寻,那可能还会比较感兴趣。

但要说去跟別人真刀真枪的廝杀,风险就有些太高了。

关键问题还在於,九叶芝终究只有一株。

他们自问即便去了,也不会是那个能笑到最后的最强者。

至於奚锦萱,她自然也不想去悟道谷那边冒险。

別说什么灵物不灵物的,她只想要安全离开內界。

之前她就是这么个观点,现在得知大战的来龙去脉以后也仍旧一样。

为了灵物就去冒险这种事情,以她现在的情况来看完全没必要。

倒不是说奚锦萱就连化神尊者都眼馋的九叶芝都看不上。

而是她现在还太年轻,同时还有明显的进步空间。

一定是等將来修炼到元婴大圆满,再拿到能力范围內最好的定製灵器以后,才需要去考虑为了衝击化神而冒险的事。

正如大憬仙朝內的为官之道一一每个层级的官员,都只做分內的事。

既不要失职,也不要僭越。

在这种环境的薰陶下,奚锦萱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全自身,別的都应该往后排。

只是萧辰刚刚说的义正词严,正气凛然。

使得他们这些个顾虑或者说心思,似乎都不太好讲出来。

一起沉默了几息。

还是伏冰真君率先开口表明了担忧:“萧道友,如今谷內局势十分混乱,整体情况格外复杂。”“这头看竞是西域的尸傀,那边瞧又是中域的阵法。”

“既有那遮天的战舰悬空,还有那遍地的毒雾蔓延。”

“咱们几个却势单力薄,恐怕去了不但帮不到凌道友,反而还要把自身都搭进去。”

“虽说路见不平,理当拔刀相助。”

“但著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吶。”

谷修远也当即附和道:“对对对,伏冰道友的担忧也是我们的顾虑。”

“凌道友有危险,我们也都想出把力。”

“奈何修为尚且、道行不够,纵然想帮忙也只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奚锦萱却没有跟著开口附和。

仍旧如先前一般表示:“萧道友要过去的话,那我也一起。”

这倒不是说她改主意了。

只是从实际情况出发来判断的话,奚锦萱感觉她跟著萧辰一起过去,似乎会更安全一些。

一来,在两方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她也算是屡次见识到了对方的能力。

无论是在剑道上的恐怖造诣,还是那远胜於她手中灵器的避风之术。

无论是在面对精怪时的从容,还是在锻体泉当中的隱约展示出来的体修基础。

都在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她对於萧辰的判断。

让她心头又是惊讶,又是充满了好奇,想要多跟在对方身旁一探究竟,好好了解一下他的真面目。二来,在大憬仙朝其实流传著一种说法。

当你面对不在预期当中的变故,不知道眼下该做什么才比较正確的时候,那就听取在场修为最高那个人所提出的建议。

通常情况下,高手在临机应变时做出的判断往往要比普通人更加可靠。

表面上,在场六人当中是奚锦萱的修为最高,也是唯一一个元婴后期。

但实际上,她自然清楚萧辰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既然对方决定了要去悟道谷內,那她就跟著去唄。

“啊?”

然而听到奚锦萱的选择,谷修远却不由得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他根本就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样做。

但是他十分清楚对方的身份啊。

眼瞅著萧辰打算过去,奚锦萱却不仅不反对,反而还表示支持。

谷修远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判断可能存在某种程度上的偏差。

他反应倒也很快,立刻就改口道:“不过凌道友如果被困悟道谷內,咱们同为东域修士,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顾。”

“尤其是连郡主都愿意出手相助,我们要是再扭扭捏捏,那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只不过既然是去助拳,还是应该做好斗法的准备。”

“三师弟才刚刚突破元婴不久,无论是遁速还是战力都有所欠缺。”

“面对这样的大战,確实去了也发挥不了多少作用,可能还会在撤退的时候拖累行动速度,倒不如留下来等候。”

“伏冰道友则刚刚从北边退下来,也不知道真元损耗情况如何。”

“若是尚有余力,咱们不妨同去。”

“若是亟需调息,那倒不如先留在后方,还能算作奇兵接应於我等。”

“当然我也只是突然有这么个想法,说出来拋砖引玉罢了。”

其实谷修远的意图就是,自己可以跟著萧辰去悟道谷冒险。

但是项逸阳得留下,为弄焰派保存好香火与希望。

至於最后那个提议,纯粹只是为了照顾伏冰真君的感受罢了。

不然他刚刚才开口附和对方的意见,结果转眼就变换了立场。

指不定就会在对方心头留下什么隔阂,以至於引发不必要的怨恨。

果然伏冰真君就顺著话头轻嘆一声:“唉“,刚刚我为了从谷中脱身,確实耗去了许多真元。”“若非是情况所限,又岂能眼看著凌道友受困却无动於衷。”

“谷道友这个建议著实不错。”

“且待我留在此地稍作调息,便赶过去以作接应。”

客观来说,这个计划或者说策略还真没什么问题。

当修士从单打独斗,变成一大群人互相攻伐以后,提前布置人员进行接应,乃至於埋设伏兵,都是很好的战术。

主要还是在於,大部分修士的战斗时间都很长。

互相分出个表面上的高低胜负简单,但真要生死搏杀,往往都需要好几刻钟乃至一两个时辰。很少能做到像萧辰那样,几乎用不了片刻就轻鬆取胜。

这同样也是西域邪修更喜欢分头去骗人,然后將他们引入提前铺设好的陷阱当中,而不是直接动手围杀的重要原因。

对於他们的这些权衡或者说是算计,萧辰却不是很在意。

他只是单纯的自己想去而已。

至於有没有帮手,要不要分人接应,那都不关键。

“既然如此,那就按谷道友这个计划来吧。”

萧辰开口赞同一句,然后话锋一转:“咱们现在就直接出发吧。”

“早点过去也好早点帮凌道友脱困。”

眾人自然都没有意见。

於是当即兵分两路,由项逸阳和伏冰真君留下,其余四人绕开宫殿禁制直奔北边而去。

由於南侧是试炼之地的缘故,沿途各种残留的禁制还真不少。

好在奚锦萱居然能指出来不少捷径,或者是禁制缺损较为严重的地方,无形中就帮他们节省了不少麻烦。

再加上两边本来也相距不远。

大约也就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四人便进入了悟道谷所在的那片平原当中。

站在这里远眺,本该能够隱约看到中间唯一的山谷才对。

然而此时萧辰放眼望去,却只见灵光道道,闪烁不定,冰火交织,共舞长空。

北边战旗猎猎作响,长达数百丈的渡空猎舟横亘天际,弓弩崢嶸,蓄势待发。

南侧尸傀逞凶,既有青面獠牙的人傀,还有凶相毕露的妖傀。

东边符文闪烁,足足三十六道光柱直插天穹,衍化出了一座气机森然的连环大阵。

西侧毒雾瀰漫,几乎遮天蔽日,方圆数十里之內都被完全笼罩。

整个悟道谷附近,都已经乱成了一团。

光是各种法术几乎將萧辰的视线完全遮蔽,再加上阵法、毒雾之类的干扰,根本就看不清楚里头的具体情况。

甚至於连这会儿正在交手的究竞有多少名元婴真君。

都只能通过灵力波动来大概判断出总人数应当不少於二十位。

要说这会儿唯一能看得比较清楚的,就只有距离萧辰最近的那一大群张牙舞爪、悍不畏死的尸傀。以及旁边为了对抗尸傀围攻,借用符篆左支右絀来勉强防御的衡仪真君。

他现在的情况看似凶险,其实一点也不安全。

整个人都深陷尸傀的重围当中,虽然暂时依靠符篆能够获得片刻喘息之机,但却不解决根本问题。等到头顶高悬的玉符消耗殆尽,估计就要危险了。

唯一的希望,可能就是跟他一样,同样被困在尸傀群更深处的另外一名陌生元婴。

对方似乎陷的更深,吸引到了更多的尸傀围攻。

不过萧辰仔细一看,却发现他好像並不是在往外突围,反而像是在朝著悟道谷的方向靠拢。而从对方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来看,似乎已经修炼到了元婴大圆满之境。

倒也难怪在这种时候,还不想著突围反而逆流而上。

“奇怪,怎么没看到操纵尸傀的那个傢伙?”

萧辰环视四周,却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南侧还有別人。

他本来还想著擒贼先擒王。

只要干掉放出尸傀的那个邪修,南侧的阻碍就荡然无存,他们也能直接冲入悟道谷里面了。然而对方藏的十分隱秘,似乎提前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根本就没有留下斩首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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