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域那边,却是织霞尊者最先收到了青嵐商会走紧急渠道递送上来的情报。

“挥动大枪正面摧毁了渡空猎舟?”

看完之后,她秀眉一挑,眼中泛起一抹惊奇之色,还夹杂著三分好奇:“灵潮还未归来,就已经诞生了此等英杰?”

“有趣,看来东域这次或许要养出真龙了。”

她快速翻到最后,展开尾页附带的萧辰画像,上下打量了一遍。

眼中先是泛过一抹失望,然后又微微点了点头:“虽然衣品不怎么样,但是人看起来英气勃勃、器宇轩“既不像那些过於秀气的白面书生,也不像那些虎背熊腰的粗人。”

“最起码,比那些个糟老头子看起来更合眼缘。”

“若是能將他找来共参秘法……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然而织霞尊者往前一翻,却又低嘆一声:“可惜小傢伙现在的修为竞然才只有元婴中期。”“也不知道將来何时才能突破化神,究竟还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作为过来人,她深知突破化神的难度极高。

尤其是许多年轻时天资卓绝、名噪一时,被视为化神种子的天才修士,也未必就一定能迈过那道坎。大部分时候都只是曇花一现,或者逐渐泯然眾人。

“来人!”

织霞尊者唤来侍女:“吩咐下去,从今往后將萧辰视为一等贵宾,及时通传有关他的重要情报。”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玉净瓶:“另外,差沈客卿去一趟东域。”

“代本尊將这瓶“迷蕙养神露』赠予萧辰。”

语落,织霞尊者略一沉吟:“再带一句话,就说本尊祝他能早日分神化念,登临尊境。”

“届时愿在洞玄湖煮酒设宴,共论长生。”

不同於她更关注萧辰本身。

景帝的注意力却落在了巨象断魂枪之上:“当真是好生奇怪,朕怎么从没听说过神机门还有枪类灵器?“莫非此子不光得了神机传承,还另有不凡的机缘傍身?”

在他看来,萧辰之所以能解决渡空猎舟,绝对与这件武器脱不了关係。

正如同宝塔真君那样,强的並不是人,而是兵刃本身。

“遥想当年朕也算是阅器无数,几乎看遍了修行界绝大部分灵器以及相关典籍。”

景帝两眼一眯,认真回忆了一遍:“可哪怕是在史书当中,也从不曾出现过能有如此神效的长枪。”“更奇怪的是,怎么会有人同时修行两种不同的兵刃?”

对於凡人来说,可能还会有长兵和短兵的区別,確实存在很大的差异。

但是对於修士来说,兵刃的长短虽然不能说毫无区別,但也几乎相差无几。

理论上来说,无论是用剑还是用枪,都只需要专精一途即可。

怎么会有人既修剑道,又练枪术呢?

反过来推论,萧辰这么做一定存在某种更深层次的理由。

可纵然以景帝的阅歷,也只觉得一头雾水,根本就想不明白这里面究竟是个什么说法。

但他相信,这应该是一条非常值得深入挖掘的线索。

当然这只是对於大憬仙朝来说很有价值,还远远不值得他去耗费心思。

如果什么事都要劳烦化神尊者,那要下面人干什么吃?

景帝重新將情报看了一遍,目光落在了“临安郡主』四个字之上:“奚家的女娃儿似乎跟这个萧辰有些交情。”

“那这事不如就交由平西王府去处理。”

念及此处,他当即挥毫泼墨,提笔下了一道諭旨。

密令平西王以及临安郡主合力查探情况,弄清楚巨象断魂枪的来歷,以及萧辰兼修剑道与枪术的缘由。几乎是同时,澄明尊者也收到了参玄门送来的情报。

刚好他正在接待悬镜尊者,於是两人先后得知了內界当中发生的事情。

“咦,时至今日,竟然还有人坚持法体同修的路子?”

悬镜尊者当场就面露惊容,好奇的询问道:“这可是件稀罕事!”

“却是不知,这位萧小友是哪位同道的弟子?”

澄明尊者摇了摇头:“道友这话可问到我了,仅从目前来说,这位萧小友的身份来歷都成谜,还真不知道他究竞师从何人。”

“反正洞天內常来往的几位同道,都说不清楚。”

“而且说起来,上次他就已经因为天音山一战而出名了。”

“真是没想到,这次在內界当中竟然又做下了如此大事。”

“嘖嘖嘖,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吶!”

说到最后,澄明尊者不禁有些感慨:“以他这样小的年纪却能拥有如此实力,天赋之高恐怕还要在老夫之上。”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將来大概率能晋升化神。”

“或许都用不了百年,你我就又能多一位共探仙途的同道了。”

听到澄明尊者如此高的评价,悬镜尊者先是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道友所言甚是。”

“回想当初,我困顿於元婴大圆满之时。”

“也曾想过要不要尝试兼修炼体一途,以此来补强精气。”

“可惜尝试过一番之后,就打了退堂鼓,最终不了了之。”

“这位萧小友能在法体兼修的情况下,取得如此成就,將来化神这一关,恐怕是难不住他。”“无非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说罢,悬镜尊者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可惜他似乎是东域化神,却也未必就能跟咱们走到一块。”“尤其是他在內界中,还杀了耀阳道友的弟子。”

“虽然从情报上来看,那位欖霞真君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但是以耀阳道友的脾气,只怕不会在意这些个来龙去脉。”

“依我看,萧小友得先过了这一关,才能谈以后。”

眾所周知,只有活著的天骄才有未来,死了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话虽如此,但萧小友身处东域,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优势呢?”

澄明尊者却笑了笑:“耀阳道友是个急性子,可他在东域那边,却也未必就能支使多少人手。”“只要这位萧小友聪明一些,暂时躲起来避避风头。”

“三、五年之內找不到人,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或者说,乾脆请他后面的那位出来亮个相。总不至於就因为一名弟子,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们都知道,耀阳尊者並非单传,门下其实还有好几个徒弟。

既然如此,也就不太可能在自家理亏的情况下,去跟其余尊者大打出手。

一来,大家修行到化神都不容易,同时也必然都有一技之长以及傍身的底牌。

真要是动起手来,谁也不敢说自己就能稳贏其他人。

二来,若是得理不饶人也罢。

偏偏欖霞真君自己做的不对,要是为这种事强出头那未免也太丟人了。

澄明尊者估测的確实很准。

耀阳尊者那边接到了消息以后,第一时间就大发雷霆,当场便砸了手边的茶杯。

儘管他拿到的情报在內容上倒也属实,没有敢添油加醋。

但是他依旧感到十分愤怒,甚至想要將欖霞真君都大骂一通。

当然並不是指责他违反协定將渡空猎舟和猎妖弩带了进去。

而是气付出了这么大的损失,最终却还是没能为自己把荒兽精血和九叶芝给带回来。

“我怎么就培养出来了这么个废物!”

耀阳尊者越想越气,顺手抓起茶壶,一併摔在了地上。

如果欖霞真君能爭气一点,哪怕违反了约定,但是將东西都带了回来。

那即便做了杀人夺宝之事,也可以被他保下来。

退一步说,哪怕能先將东西抢到手,然后离开悟道谷。

后续耀阳尊者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宣布萧辰也是劫修。

可欖霞真君偏偏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指不定这会儿外人已经在看笑话了。

如果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自己只怕要顏面扫地。

更麻烦的还不止是这个。

如果仅仅只是丟点面子的话,那其实耀阳尊者也不是不能接受。

面子才值几个钱啊,哪有实打实的九叶芝重要。

只要他的实力稳固,一些风言风语其实都无所谓。

可麻烦的地方就在於,以萧辰目前所展示出来的实力,根本就没办法指望其余弟子去帮欖霞真君报仇。你不能命令一群羊去干掉一只猛虎,那也太不现实了。

倘若耀阳尊者愿意亲自出马,那倒不用担心实力的问题。

可即便是他冒著风险离开三山洞天,最终也未必就能成功。说不定还会闹出更大的笑话,让他彻底顏面扫地。

比如说,秘境已经结束好几天了。

萧辰要是有心想跑的话,这会儿多半已经找地方藏起来了。

纵使耀阳尊者贵为化神修士,也没办法將整个东域都刮地三尺。

到时候他要是继续留在那里找,就得浪费自身万分宝贵的修行时间。

可他要是怒气冲冲的前往东域,最后却灰溜溜的无功而返,那更是出尽了洋相。

再比如说,萧辰如此年纪就能拥有如此惊人的实力,背后很可能也站著一名尊者。

假如耀阳尊者亲自出马,並且成功堵到了人。

可要是对方的靠山及时赶到,甚至比他先一步守护在了萧辰身边。

那到时候他究竞是退还是不退?

事关萧辰这样的绝世天骄,对方的靠山一定会死命维护,根本就不可能留有谈判的余地。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