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了大约一个时辰。

陈凡讲述了许多惨遭迫害的修士,以及整个不公的世道。

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一圣城很糟糕,简直就是披著光鲜外衣的地狱。

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於世间。

他越是了解圣城的情况,就越是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站出来反抗,哪怕他们明明已经可以靠著修为成为压迫者中的一员。

“你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这是好事。”

萧辰很能理解他的观点:“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千万不要心急,眼下先以修行为重。”

“在我见过的很多修士当中,你都属於是比较有天赋的那一类。”

“参透天星传承,你便能获得重塑人间的力量。”

稍微鼓励了一下之后,萧辰也顺势给对方布置了两个任务:“我很快就会离开圣城,下次过来至少也得在一年后了。”

“在走之前,还有两件事要跟你交代一下。”

“第一就是在隱藏自身的情况下,多打听关於新式三才强神丹的消息。”

“哪怕是一些坊间传闻也不要错过,都收集匯总起来。”

“第二就是在聚集地当中,多留意关於血饲秘术之类的魔道传承。”

“我听说圣城附近几乎年年都有修行血饲秘术后回来復仇的案例。”

“尤其是一些修士还能催使血煞之类的力量,如果遇到这样的人务必进行重点关注。”

“但也不必去打草惊蛇,等我回来再处理就好。”

交代完毕后,萧辰撤去禁制悄然离开了小院。

既然已经找到了陈凡,那接下来也就无需在城外多逗留了。

由於时间尚早,还不到启程离开的时候。

於是萧辰在返回城中后,便开始逐个游览东港附近的大小店铺。

一方面算是脚踏实地的体验城內情况,另一方面也顺便挑选合適的纪念品。

在街面上逛了一天,他还真遇到了几件有趣的小玩意。

比如可以自行喷吐云雾,还能隨神识调节外形的化云枕。

又比如放入清水与蔬果闭合三日后,就可倒出灵酒的宝酿葫芦。

以及扇面风景可以隨早晚时辰、四时季节进行相应变化的应景扇。

总之都是一些倾向於日常趣味的特製灵器。

儘管从技术上来说,都不算是什么复杂的东西。

理论上只要肯钻研的话,任何三阶及以上炼器师都有希望做几个类似的成品出来。

但是除了圣城之外,別处还真见不到类似的店铺。

因为只有在这里才有人愿意为了这样的小玩意掏灵石。

別的地方可没几个人捨得,所以也就没什么市场。

既然正好遇到,萧辰就每样都来了一个,带在身边当个解闷逗乐的玩具。

你还真別说,在他手中多了一把应景扇,腰间掛了一个宝酿葫芦之后,许多店铺从伙计到掌柜的言行举止都变得热情了许多。

甚至走在大街上,都没有再被城卫点名盘查了。

虽然后者也不一定就能证明是这些东西的缘故。

但从客观来看,它们確实起到了一定彰显身份以及炫耀財力的作用。

同时也有力的证明了,圣城確实会对有钱人展示出最光鲜亮丽也最温柔的那一面。

“嘖“,搞的我都想再多花点了。”

萧辰不由感慨一声,毕竟他的储物戒里可装了不少灵石。

但他还是很快压制了这个奇怪的念头。

一来没那个必要,多出来的都算是虚荣。

二来即便作为蔡家子弟,他也不能展示出太强的消费能力。

在突破元婴之前,做到目前这样就几乎已经是极限了。

以免过於瞩目而惹人怀疑或者眼红。

毕竟在修行界,灵石多了可是真能招来劫修的。

只有等演完突破元婴的大戏之后,萧辰才能理所当然的对外宣称自己已经接管了蔡家的所有財富储备。然后光明正大的拿出大量的中品灵石去採买高阶灵梭,去爭夺破阶灵丹。

“你就是来自泽境福地的蔡有德?”

在一家玉器店门口,萧辰突然被几名身著统一的金丹修士给拦了下来。

认真打量了他一通之后,为首之人伸手虚指不远处的八珍阁:“走吧,我家公子想见你。”说话间,几人已经將他隱隱围住,而且丝毫没有掩盖自身的修为气息。

三个金丹后期,两个金丹大圆满,已经足以镇住大部分修士不敢轻举妄动了。

“且慢,你们是什么人?你家公子又是谁?我们以前认识吗?”

萧辰却没有动身,反而先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然而对方並没有解答的意思,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我家公子姓黎,丰舒黎氏的黎。”

“具体的事等你去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丰舒黎氏亦是七大豪族之一。

不仅在圣城內坐拥大量產业,还拥有一整座丰舒福地以及雄伟的丰舒城作为祖地。

但他们最出名的一点,还是主持各种大型仪式。

除去择仙节这个特例之外,几乎其余的大型仪式、重要祭典都会由黎家人来充当总管或者副总管进行操持。

当然其中也包括一些效忠於黎氏的外姓元婴以及姻亲、女婿等等。

可不要小看这些事,觉得当个主事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正所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这句话也同样適用於那些大型势力。

谁能掌握祭祀以及对“礼』的定义,谁就能在无形之中获得莫大的影响力。

听到是黎氏的邀请,萧辰也就歇了动手的心思,跟著面前的狗腿子们一起去了八珍阁。

在八楼的一间包厢內,见到了正闭眼躺在长椅上的黎公子。

对方看起来似乎很年轻,且仅有金丹后期的修为,应该属於黎家的小辈。

此时正有一名女修站在他身后,帮忙揉著太阳穴,也遮住了一部分面庞。

故而萧辰在第一时间只是感觉稍微看著有些眼熟。

多观察了片刻才终於认出来,前几天在大比的秘境內,就已经见过对方好多次了。

只是当时忙著收集剑符,没怎么多留心而已。

既然是能参与大比的人,那应该属於天赋不错,同时也被家族重点培养的那一类。

萧辰左右环视了一下,果然在侧后方看到了一名正闭著眼睛似乎已经睡著了的老者。

对方的存在感很低,也完全不发出任何声音,包括呼吸声都浅的听不见。

要不是专门观察的话,很少有人能注意到,更难以察觉对方其实有元婴大圆满的修为。

而且那名老者虽然岁数大了,但是却极为警觉。

萧辰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多逗留了一息,就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力,睁开眼睛回望了一眼。不过在简单的判断之后,就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似乎懒得搭理。

眼看按摩的按摩,睡觉的睡觉,外面的那些个狗腿子也没敢跟进来。

於是一时之间,包厢內竞然没有人管进来的萧辰。

把他一个人晾在了门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又走不得,等又等不到。

要是寻常修士遇到这样的事,估计自己心里就先开始发慌了。

胆小一点的恐怕都得赶紧反思一下,自己最近是不是在哪件事上无意间得罪了黎公子。

不过萧辰属於胆子大的那种,也没有天天反思自己的习惯。

既然没有人招呼,他也不会傻站著。

而是非常自觉的上前两步,自己拉开凳子坐到了桌前,然后抄起筷子就开始夹菜。

完全没有想著徵求任何人的同意,简直就跟他才是请客的东道主一样自然。

“呦,还吃上了!”

黎公子听到动静,微微抬起头看了过来:“果然有几分胆气,不像是寻常那些酒囊饭袋。”“难怪能被小微看中,挑了你来当隨行护卫。”

“蔡有德是吧,你知道我是谁吗?”

萧辰放下筷子,轻轻摇了摇头。

他其实都懒得搭理对方,甚至很想回一句:你爱谁谁,真以为自己脸大啊,谁都得认识你。但是考虑到自己还需要偽装,以及七大豪族的威势,还是保持了適当的沉默。

必要的时候,沉默是金。

黎公子轻轻一笑,微微抬了抬右手。

於是门口立刻就有隨从大声介绍道:“小子,你可听清楚了。”

“坐在你面前的乃是青书公子,黎家青字辈的长子。”

黎青书轻轻一笑,依旧半躺在长椅上:“你能从福地当中脱颖而出,应该也是个聪明人。”“那可知道,今天为什么要叫你过来?”

你是不是有毛病?

萧辰真无语了,最烦你们这种装腔作势的人了!

咱俩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却是第一次正式对话。

你也不动动你那个猪脑子想一想,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特么怎么知道你要干嘛?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能咋地,非要搁这装模作样的问,你究竟在问谁呢?

我看你就是没挨过揍,欠大嘴巴子收拾。

不过想归想,可不能真这么做。

念在对方来自黎家的份上,萧辰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黎公子若是有事,不妨明言吧。”黎青书终於坐直了身子,抬手阻止了身后女修的按摩。

目光盯著萧辰的眼睛,以一种质问般的语气说道:“我听说,月微姑娘前天去见你了。”

“而且还说要请你充当护卫,一起去灵殊秘境內採摘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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