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太好分辨具体身份,不过大概率就属於逆仙盟。

他当即摇了摇头:“你说自己是为了藏宝图而来,那可有证据?”

“莫不是隨便编造了一个理由就想骗我?”

对方闻言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但是也无力发作,於是只好取出了一幅画卷:“藏宝图就在这里,你大可以自己去看。”

说罢凌空丟了过来。

萧辰接过来展开一看,发现果然是一幅古画,目测应该已经有两三万年了。

画面从中间一分为二,上半部分確实標记了弃丹峡的位置,下半部分则绘製了峡谷地形,並標记出了底部的一片区域。

左下角还留下了几条暗语作为线索。

“东西已经给你了,希望你可以遵守承诺。”

对方顾忌屏障的持续时间,显然也不愿意多等:“別跟过来,否则我立刻就催发震声符。”说完便重新戴好斗笠,再度化作一道遁光往远处飞去。

萧辰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放他离开。

一来假身份突破在即,这个时间段还是不要搞事为好。

二来对方言语间与圣城不太对付的样子。

鑑於圣城的情况,可以反向推断出对方也许是个好人。

在没有確认好坏且对方也没有展露恶意的情况下,萧辰也不想轻易动手,以免伤及无辜。

他只是仔细检查了一下手中的藏宝图。

然后返回谷底,开始按照图上的指引,尝试寻找所谓的宝物。

你还真別说,经过了他一番严密排查,確实从地下挖到了一个密封的石箱。

其表面还雕刻了遮蔽神识的灵纹,可以防止探查。

“不错,看来他应该没有骗我。”

萧辰点了点头,当即动手撬开石箱。

只见里面又放了一个四尺长的玉匣,正散发出温润的灵光。

旁边还有一本残缺的金册,已经没有了封面,但是內容似乎还算完整。

萧辰先拿起金册看了看,这才明白原来那是一个玉制的剑匣,其中存放了一柄来歷久远的古剑。同时在金册的后半部分,还记录了一门自称威力不俗的四阶剑诀及其修炼心得。

不仅如此,其中最有意思的是写在末页的一段赠语。

大致意思为,当后人看到这段文字的时候,应该已经是好几万年甚至十几万年以后的事了。估计到那个时候,家族也是真的发生了某种大难。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就千万不要继续往下看了,否则只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但要是確实走投无路,就指望通过这份遗赠博取一线生机。

那就带著剑匣,去往轰鸣谷当中寻找戴剑尊者留下的剑道传承吧。

说实话,刚看到这里的时候,萧辰还有点懵。

因为从前面的內容来看,这明显是一封从两万多年前留下的家书。

无论是按照时间推算,还是按照字里行间的情况推算,都完全不应该跟戴剑尊者扯上关係啊。但是他往后面看下去以后,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早在两万多年前,就有一位剑道真君非常仰慕戴剑尊者,孜孜不倦的追寻他的情况。

而且还成功从归云宗藏经阁內找到了那张特殊的行程表。

於是他在暗中收集到了避煞之术。

然后瞒著所有人,独自搜寻了整个弃丹峡,並成功找到了当年戴剑尊者留作线索的飞剑。

在获得了这份意外机缘之后,他当即就抹除了谷內的痕跡。

然后兴致勃勃的准备去寻找机缘。

值得一提的是,轰鸣谷距离圣城不远,其中就建有戴剑尊者当初时常会去闭关的道场。

后来也就成为了一处低阶剑修朝圣的宝地。

所以当初那位真君为了不引人注目,表面上也打出了参观道场的名义。

可没想到,他才刚刚去了那边,就遭遇了莫名的警告。

一位来自圣城的好友告诉他,不要再表现出亲近戴剑尊者的立场。

具体的原因不太方便讲,总之如果不想得罪圣城內的大人物,就最好远离轰鸣谷以及所有与戴剑尊者有关的事物。

讲道理,这个警告简直莫名其妙。

而且偏偏选在了他已经获得线索的时候。

但正是因此,才显得非常嚇人。

事关重大,於是这位真君暂且蛰伏了起来,並在暗中调查当年的隱秘,以试图找出戴剑尊者究竞与哪一方势力有衝突。

关键是看他能不能得罪的起。

但是调查的结果却十分惊人。

根据当年的一些小道消息,戴剑尊者竟然与白家以及荣家的化神尊者都有过很激烈的矛盾与分歧。据说与严家也不是很对付,只是没有对外公开而已。

更关键的是,他还意外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情况。

早在很久之前,就有一位修行音律之道的真君非常仰慕戴剑尊者,多次公开委託好友寻找其流传后世的物品。

结果后来就在一次逆仙盟的袭击当中无故失踪了。

类似的情况,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次。

要么是遇到了逆修,要么是遭遇了血饲秘法的寻仇,甚至有人在拿到后续证实戴剑尊者亲自用过的三阶横笛之后无故失踪。

很明显,有人在刻意攻击这些人。

换言之,戴剑尊者留下的飞剑与传承,都从一桩天赐的机缘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要是被別人知道,他已经获得了飞剑,甚至还获得了隱藏在道场里面的传承。

那只怕是也会死的不明不白。

故而在犹豫了好久之后,他还是没有选择去赌这一把。

而是跑回来重新利用避煞秘术在弃丹峡內藏起了飞剑,算是將选择权留给了家族后人。

当然为了保密,明面上只是偽造了一份藏宝图,然后留下祖训告诫族人不到家族危难之际不得前来寻宝。

“原来是你小子把东西藏起来了,害的我找了好几遍都一无所获!”

萧辰这下终於恍然大悟:“我就说戴剑尊者不应该莫名其妙来一趟弃丹峡,大概率是在里面藏了线索。”

“结果竞然是被二次掩藏了,真是差点就错过了。”

他打开旁边的剑匣,果然从里面取出来了一把仍旧寒光闪闪的四阶飞剑。

即便放在现在,也依然算是件精品。

同时这东西也算是件信物。

唯有手持信物进入轰鸣谷的道场,才可以触发戴剑尊者布置的禁制,从而发现其藏起来的隱秘传承。“虽然过程有些出人意料,但也算是续上了线索。”

萧辰连著玉匣一起收起飞剑,还顺便清理了一遍自己留下的痕跡。

以保证明天那些过来寻找丹渣的修士不会发觉问题。

然后才离开了弃丹谷,另外找了个地方落脚,开始盘算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既然已经拿到了信物,那就不用再继续去按照行程表追查了,感觉可以直奔轰雷谷拿传承。”萧辰倒是不怕被圣城针对。

一来已经又过去了两万多年,当年即便有仇怨应该也已经消散了。

二来他又不会傻到用蔡有德这个身份去轰鸣谷。

肯定是换个新身份,比如继续冒充一下逆仙盟成员。

无论有什么仇什么怨,都请衝著逆仙盟撒火。

但萧辰也不是完全没有顾及。

最大的犹豫就在於,轰鸣谷距离圣城那边有点近,只有不到五千里。

同时他也不確定,在获取戴剑尊者的传承时,会不会闹出来什么动静。

万一遇到个什么意外情况,那圣城那边的化神尊者几乎是抬腿就能过来,到时候恐怕不太好跑啊。甚至都不用抬腿,远远就可以用神识操纵天地灵气发动攻击了。

要知道,这可跟萧辰用神识引导真元进行远距离攻击还又不太一样。

在突破化神之前,下到筑基上到元婴,都得靠自己的真元施展法术。

也就是说在动手攻击的时候,必须得先自己放出法术,然后才能在神识的引导下慢慢飞过去。面对同级別的敌人很容易被提前察觉並规避。

但是化神尊者不一样,他们可以通过神识直接操纵天地灵气本身,也就相当於可以贴脸施展法术进行攻击。

用来对付化神不管用,但虐菜可太好使了。

所有没能突破化神的修士,都无法干扰这个过程,全都只能是被动挨打。

萧辰当然也无法例外,故而难免会產生些许迟疑。

一方面来说,他现在正好有空閒时间,不如去顺便把这些事给做了。

反正他也有黑渊血遁脱身法符、有玄宗镇邪剑丸、还有敛息隱神水,绝对属於非常难抓的那种。理论上来说,即便故意找个化神尊者皮一下应该也不会有事。

但另一方面来说,自己要是能再多等一阵子。

等过段时间返回无光海確认安全,也就是拥有了一个绝对可靠的退路之后,再跑去圣城附近行动就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让我想想啊,感觉还是保守一点为好吧。”

在战略决策上,萧辰还是不太喜欢冒险,哪怕风险不会很大也不行:“反正我也还没有拿到新式三才强神丹,没必要著急。”

“而且小吞也没有发育起来,不如也顺便等一等它。”

越是细想,萧辰就越是感觉急不得。

於是他按捺住自己的探索欲,重新返回了蔡家祖宅假装闭关。

正好手里的凝火黄铜也没有用完,可以继续深入研习阵道,也不愁没有办法打发时间。

於是在接下来的整整一年当中。

萧辰踏踏实实的住在蔡家,不断磨练精进自身的阵道造诣。

中途除了悄悄去归云坊市,找张存福取了一些灵矿填补损耗之外,没有去任何別的地方。

在如此努力之下,又是向下越阶修理,他的阵道水平也可以说是与日俱增。

成功靠一己之力製作出了一套完整的三阶连环大阵,正式成为了一名三阶阵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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