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修远帮忙补充完眼下的情况之后。

严泊然便宣布,接下来四大家族以及归云宗都需要出人出力。

一边加固南侧的防线,一边设立多重哨位密切监控泽境福地北侧的情况,確保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魔物的动向。

不用担心发现不了的问题,因为魔物没有灵智,不懂得隱藏自身。

反而会在察觉到修士的存在之后,主动扑上来进行攻击。

故而只要哨位布置的足够多,哪怕是四阶魔物也绝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摸进来。

不过与之相对应的一个问题就是,监察任务势必也会很危险。

但是严泊然却宣布这事必须立刻执行,没有商量的余地。

“严道友,真不是老夫故意推諉,实在是我泽境福地这边地广人稀灵物匱乏,可堪一用的人手恐怕有些不够啊。”

高老爷子试著商量:“不知可否將哨位的数量稍微减少一些。”

然而换来的却是质问:“不够用?怎么会不够用?”

“莫非高家现在已经连四、五十个金丹修士都找不出来了吗?”

高老爷子当即解释道:“严道友误会了,老夫的意思是族內的金丹修士本来就不多,如今又大都去忙其余任务了。”

“一方面要响应先前的禁令,设立关卡,封锁魔器。”

“另一方面还要搜查流民,缉捕逆修。”

“原本就已经有些捉襟见肘的感觉了。”

“现在既要分一部分去南侧巩固新封锁线,又要去设置岗哨,確实是有些周转不过来了。”“还请道友松鬆口,稍微减一减担子吧。”

这个还真是实话,泽境福地內的金丹修士虽然不少,但是也不算很多,確实不太够用。

而且大部分金丹都来自四大家族或者归云宗,不是沾亲带故就是师徒情深。

自然就不想派太多人去充当哨位,白白沦为炮灰。

“我当是什么原因,原来是这样啊。”

严泊然却不以为意的一笑:“这有何难,只要將那些搜查魔器、缉捕逆修的人撤回来不就好了。”“南侧已经建立了严密的封锁线。”

“只要按照我的命令及时补充人手,哪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故而不管是魔器还是逆修,都只能被一起困在福地內,想逃都没有地方逃。”

“你们先安排人手来应对魔物,等事后腾出手来再去处理他们不就完了。”

“正所谓,事有轻重缓急,择其重者先为之,其不重者后为之。”

“孰轻孰重,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他这个说法可谓是极其不负责任。

摆明就是在说,我不管你是个什么情况,总之不要耽误了我的事。

至於你自己的事怎么办,事后你再自己去想办法。

这话一出,大殿內的气氛也顿时就落到了冰点。

包括归云真君,眼神中也隱约泛起了一丝不满。

严泊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显然对他这个地头蛇也有些不太尊重。

但是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谁让对方姓严,走到哪里都是过江猛龙,他又能怎么办呢?

最终也只能是微微侧头,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

高老爷子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特別是在等了两息,发现无论是归云真君还是金老爷子都没有声援自己以后,更是肉眼可见的黑了三分最让他难以接受的倒不是被这样当眾拒绝导致自己丟了面子。

而是如此一来,他就得按照对方的安排从高家抽调十余名金丹去南侧增援。

还要再分出二十余位金丹修士以及上百位筑基修士去布设岗哨。

尤其是后者,一旦遭遇四阶魔物几乎必死无疑,相当於是用命去换取示警。

一想到那样的情况,高老爷子就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虽然他不是那种重感情的人,在必要的时候也捨得让族人牺牲。

但那绝不等於让族人这样去白白送死。

要知道,培养个金丹修士也不容易,都是有成本在里面的。

可他不用问也知道,事后无论是圣城还是严家,都不可能会特意赔偿那些牺牲的金丹。

集体沉默了片刻之后。

严泊然缓缓转头环视了眾人一圈:“看样子大家应该都没有別的问题想问了,那今天就先说到这里吧。”

“时间不等人,我希望在日落之前看到第一批物资送达南侧。”

“也希望在明天天亮之前,可以看到前两波哨兵已经抵达指定位置。”

说著他就率先起身准备离去,另外两人默契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只不过在走到大殿门口时,严泊然的脚步一顿,转头又叮嘱道:“对了,最后再提醒一下。”“各位道友这几天就不要闭关修炼了,最好提前做足应对魔物袭击的准备。”

“接下来还有许多地方可能都要靠各位出力,到时候再临阵磨刀可就来不及了。”

说完之后,他没有等殿內眾人的回应,而是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架势著燎炎战朦往北边飞去,也不知道是去干嘛了。

在他们走后,殿內又安静了片刻。

眾人面面相覷,终於由三龙真君率先感慨道:“那位何道友挺热心的,是个好说话的人。”“但是另外两位严道友,感觉都有点强势啊。”

高老爷子更是没好气的说道:“何止是有点强势啊,简直就是咄咄逼人!”

“稽查魔器的禁令也是圣城下的,他说不管就不管,要是耽误了时机怎么办?”

“明知有十多头四阶魔物出没,却还是执意要设立那么多岗哨,分明就是在胡闹嘛!”

“这样子瞎指挥,肯定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诸位道友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但事实上大家確实没什么好说的。

金老爷子保持沉默,揽云真君闭目假寐,彩云真君欲言又止。

包括萧辰都懒得接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点啥。

儘管他也不希望蔡家的金丹去冒险,可这事他说了又不算。

简单吵两句的话根本就不解决问题,只不过是装腔作势一样的假仁假义而已。

但要是旗帜鲜明的站出来反对,那无疑会导致严泊然的不满甚至记恨。

虽然萧辰自己不怕得罪人,可他明面上还代表了蔡家。

到时候严家一旦发起报復行动,一定会牵连到蔡家,反而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是保持沉默,这还真就是最理智的处理方式。

唯有归云真君低嘆了一口气:“唉”,高道友莫要生气,权且应付过去再说。”

“再说了,凡事都有它好的一面。”

“虽然这位严道友说话確实直接了一些。”

“但最起码他没有打著抵抗魔物的旗號跟我们收什么杂七杂八的费用,也没有先拉著我们肃清內部的逆修。”

“相比其余从圣城过来的特使而言,已经算是不爱折腾的那一类了。”

“而且有他坐镇咱们福地,即便后续圣城那边来了新的特使或者援兵,也照样都得听他的指挥不是。”“以这位的脾气和背景,別人肯定指挥不了他。”

“到时候咱们也能跟著沾点光,少许多麻烦事。”

“这一来一回也就差不多扯平了,不必过於往心里去。”

他这话就让人挺难绷的,合著严泊然跑过来还是件好事唄?

但仔细一琢磨吧,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以至於让萧辰反而有些想笑。

总而言之,归云真君安慰了一下高老爷子,也顺便劝解了一下其余人。

然后便叫来內务长老,开始安排起了巩固南侧与设计岗哨的事。

其余人见状也都各自告退,各回各家开始执行严泊然布置下来的防御任务。

蔡老爷子对这事倒看的挺开,主要是已经习惯了类似的待遇。

他反而担心起了另一个问题:“前辈,那要是后续真的有四阶魔物入侵的话,咱们这里能守的住吗?”“可不可以商量一下。”

“趁著现在魔物都还没有过来,先走南侧送几个人躲到別的地方去,等將来安全了再回来。”“老头子我不著急离开,但是族里有些娃娃还年轻。”

“而且他们也没什么本事,留下来也几乎帮不上什么忙,多一个少一个根本就不影响大局。”总之就是还没有打,就已经在想著退路了。

萧辰对此表示十分理解:“你说的我都懂,但这事我说了也不算吶。”

“不过咱们需要分人去南侧巩固防线。”

“虽然到时候肯定会被打散重编,但是那么长的封锁线,最终肯定会有部分地方都由咱们泽境福地的自己人驻守。”

“你要是真有想法的话,不妨等那个时候再去联繫一下,大家互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有一点,做的別太过分,尤其不要被人家给抓了现行。”

“不然到时候可不好帮你们说话。”

蔡老爷子一点就通,他本身就懂这样的手段,只是不敢在没有通气的情况下就私下里安排而已。如今既然获得了许可,那他也就立刻忙著去安排人手了。

反而是萧辰独自坐在书房里头,开始琢磨另一个问题:“要是后续真的有四阶魔物入侵的话,我需要出手吗?”

“如果要动手的话,又该展示多少实力才合適呢?”

关键是他还没有准备好参与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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