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萧辰例行匯报了平邑城周边的情况与今日战果。

又稍等了片刻,就收到了已经匯总完毕的今日战报。

虽然在大部分时候,战报上的內容都大同小异,看与不看差別不大。

但他还是养成了每天瀏览战报的好习惯。

一来能够以及时掌握最新的局势变化。

二来就当看个八卦,也算是一种特殊的消遣方式。

然而今天的战报却格外精彩。

一上来就是个大新闻一一多名散修趁看守巡逻的空档,私自离开防御大阵,试图偷渡南侧封锁线。经过追查。

他们之所以能抓对时机差点就成功跑出去,是因为私底下凑了整整五十万灵石收买了两名金丹守卫。而且还约好了要是成功的话,事后还有五十万灵石的谢礼。

严泊然得知情况后勃然大怒,下令將这些逃跑的修士以及那两个胆大包天的金丹守卫全都斩首示眾。以此来警告其余人老老实实的听从指挥,不要再动不该动的念头。

然后就是一则通报。

大力夸讚了彩云真君深明大义,將刚刚才送来的缉魔战舰贡献出来用於抗击魔物的光辉事跡。还號召其余真君也应该向他学习。

“还有这种事?”

萧辰对此有些诧异,他真没看出来彩云真君居然还是这种人。

而在另一边,几乎是同时收到战报的归云真君则愤怒的拍起了桌子:“这么重要的事居然都不通知我!“那明明是我的船,我的!”

他当然不会相信自家师弟会无缘无故做出这样的事。

稍微一猜就知道,肯定是遭遇了严泊然的威逼利诱。

揽云真君也气愤不已,但还是劝说道:“大师兄,如今还当以抗击魔物为重。”

说话间,还使了个眼色,示意旁边还有外人,需要注意一下言辞。

由于归云宗所在的灵脉至关重要,所以他们这里也是唯一一个拥有四名真君驻守的防御据点。虽然松山福地的那两位真君好像都在专心思索战况,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在这种情况下,归云真君也只能是强行收敛了心头的火气,继续拿起战报往下看。

中间说的都是过去六个时辰里又发现了哪些魔物,取得了哪些战果。

最有价值的部分,反而是来自北边的最新情报。

上面提及那头灵矿魔物终於开始动身南下,截止今天传讯时,已经移动了足足一千多里。

还说在它走后,剩余的北侧修士会尝试重新夺回那个缺口。

从而將整个魔物群都一分为二。

已经跑出去的那些,就交给南侧封锁线来处理。

剩余的他们会尽力阻击,爭取不再多放一头魔物南下。

“啊这,应该算是个好消息还是个坏消息?”

儘管从即日起,南下的魔物数量就將得到控制,但是大部分修士却都高兴不起来。

大家都清楚,那头灵矿魔物远比其余魔物更加难以对付。

否则也不至於让北侧那么多位元婴真君都束手无策,最终眼睁睁的看著它南下。

甚至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它应该也是本次魔灾当中,最难处理的那个变数。

故而在许多人看来,这非但不是个好消息。

反而像是在宣告著最终大决战即將来临。

要么大家齐心合力拿下那头灵矿魔物,也宣告这次魔灾得以成功解决。

要么就得考虑一下南侧封锁线失守,魔物彻底泛滥之后该躲去哪里避难了。

而在战报的最末端,还留有一条简讯。

那是来自高老爷子的示警。

他在阳高城附近巡查时,意外发现了一些可疑的战斗痕跡。

目前怀疑是有陌生真君在暗中活动,然后正好在中途遇到了魔物,被迫出手自保时留下的痕跡。基於这一点,高老爷子怀疑血煞派在上次失利后並没有死心。

既没有选择离开,也没有躲在更容易被发现的外围地区。

反而是潜伏到了封锁线之內,借用魔物群来隔断追踪,继续研究新的阴谋诡计。

在这个基础上,高老爷子进一步推测,那些人很可能会选择对剩余的四个防御据点下手。

或是趁四阶魔物攻击后跳出来偷袭,或是乾脆在四阶魔物衝击防御阵法时选择两面夹击。

虽然那样一来,他们也拿不到什么好处。

但是却可以扰乱防御,加大南侧封锁线的压力。

那些个疯子只要认定了一件事,就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去完成。

故而高老爷子率先示警,希望大家都能提高警惕,千万要小心血煞派的偷袭。

他这个情报还挺关键的,顿时就让归云真君等人都打起了精神。

眾所周知,魔修最擅长的事就是欺软怕硬。

他们搞不定南侧封锁线,很可能就会选择偷袭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不过萧辰在收到示警后,却没有像別人一样躲在防御大阵里面。

而是继续穿梭於四阶灵田与蔡家祖宅之间,並尝试点化更多的草甲兵出来。

好不容易获得了这样一个光明正大提升实力的机会,那他肯定不能错过啊。

或许是他这样的行径太过反常,又或许是他拥有一群草甲兵的消息已经泄露。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平邑城及其周围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以至於让萧辰还稍微有些失望:“为什么还不来找我啊,难道我看起来不像软柿子吗?”

讲道理,明面上他应该属於比较好欺负的那一类才对啊。

不过不来就不来吧,反正血煞派眾人手中大概率没有破阶灵物,也就相当於没什么用。

萧辰也懒得去主动追查他们的下落。

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等候魔灾结束,然后先去明丹宗寻找线索,再去圣城研究一下竞拍破阶灵丹的事。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的时候。

在外面转了一圈,发现別人都不给机会的血煞派眾人,居然又重新盯上了萧辰。

相比於那些藏在防御大阵內一步都不出来的人。

萧辰每天都会经过一段毫无防护,甚至连时间都比较固定的路程。

而且其余三个据点都有两到四名真君,唯独平邑城內就萧辰一个人。

打起了之后,在短时內內都不会有任何援手。

哪怕根据內线传来的消息,萧辰已经拥有媲美元婴中期修士的战斗力了。

他们也仍旧认为,萧辰才是最好下手的那个目標。

只要像对付傀儡师那样,提前布设好陷阱,再一拥而上直接攻击他本人。

那就可以绕过那些难缠的道兵,轻鬆取得战果。

故而他们悄然摸到了平邑城附近,埋伏到了蔡家祖宅与最近那处四阶灵田的正中间。

理论上在这个位置动手,哪怕萧辰拥有意料之外的保命底牌,也绝对来不及安全撤回防御大阵內。实际上为了防止阴沟里翻船。

他们甚至还非常豪爽的布置了两层阵法,將其巧妙的互相嵌套在了一块。

如此一来,即便可以衝出第一层困阵,还会有第二层困阵继续拦截。

除非能连续突破两座四阶困阵的压制,否则绝无逃生的余地。

平心而论,这个准备不可谓不充分。

一般来说,只有对付圣城派来的特使,或者是那些个元婴后期修士才需要如此费心。

故而负责伏杀的三位血煞派真君,都觉得这次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

萧辰例行匯报完情况,准备前往灵田当中继续点化灵药。

结果行至中途,却突然听得一声怪喝。

紧接著,四面八方都从地面上冒出来了大量的灵力,迅速凝结成了如同碗一样的灰黑色屏障,將他给扣在了里面。

几乎是在困阵成型的瞬间。

萧辰就感觉自己身上仿佛一下子背上了重达十万斤的一座小山,一举一动都变得……稍微有些沉重。更多的还是有些不太適应。

与此同时,三道身影分別出现在了三个不同的方向,仍旧宛如等边三角形一样將他锁定在了最中央。下一刻,他们几乎同时掐动手诀施展法术,一齐衝著他发动攻击。

“这不对吧。”

萧辰一边不慌不忙的激发厚土注灵环进行抵挡,一边好奇的问道:“怎么一上来就直接动手啊?”“你们能不能有点基础的礼貌?”

“比方说,至少介绍一下自己的来歷?”

“虽然你们一个个煞气冲天,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多半就是来自血煞派的魔修。”

“但那毕竟是我猜的,不如你们亲口承认一下?”

说话间,三道不同的法术就已经落在了他的身前。

但你別说,归云真君送的这枚玉环效果还真不赖。

儘管一上来就已经被消耗掉了將近一半的灵力,但也確实成功接下了这第一轮攻击,给他留出了相当充裕的反应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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