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愤怒过后,它却只剩了满腔的憋屈。

没办法,它虽然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但一来它如今就剩了个头,少了大半截魔躯,也就损失了绝大部分手段。

二来也確实许久都没有饮用过哪怕一滴精血了。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真魔也不能在失去了魔躯又饿了几十万年的情况下发威啊。

甚至於要不是原初魔气帮忙吊著命,骨头都该沤成渣了。

现场就这样沉寂了下来,安静的能听到萧辰的心跳声。

一息,两息,三息。

暗自默数了三个数之后。

萧辰嘴角微微上翘,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笑意:“怎么还不动手捏?”

“你好像也不太中用啊。”

“还魔神,说的就跟真的似的,来,露一手给我瞧瞧唄。”

“不然我看不起你啊。”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空气中隱约瀰漫起一丝尷尬的味道。

魔头髮誓,它现在但凡尚有一道魔力在,都一定会二话不说弄死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然后吸乾他的精血,夺舍他的躯体。

可它现在除了外放威压嚇唬人,別的几乎什么都做不到。

好在它还有一个压箱底的手段,那就是闭口不言。

这个傢伙太不尊重魔神了。

作为惩罚,它决定在接下来一年,不,还是三个月吧。

在接下来三个月之內,都不会再开口说一句话。

无论对方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无论对方是威逼还是哀求,它都將闭口不言,拒绝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根据它的经验。

面前这个年轻人费尽心思找到自己,肯定是有所求。

而且它都能猜到。

无法就是想要通过献祭仪式借用自身威力,又或者是利用精血跟自己换取魔气以修行特殊魔道秘法之类的情况。

但无论对方想要做什么,如果没有它的配合那就都无法成功。

也许对方还不太了解这一点,所以才敢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如此倨傲。

没关係,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个小年轻就会知道得罪自己的代价究竞有多么严重。

到时候它一定要开出最严苛的条件,好好折磨一下对方,然后再享受久违的精血供养。

它一边这样想,一边愈发抿紧了嘴唇。

连带著眼睛都闭上了,摆出了一幅拒不合作甚至懒得再继续搭理人的態度。

你还真別说,萧辰如果是有求於它的魔修,那还真要傻眼了。

毕竞在魔头不配合的情况下,绝大部分修士都拿它没有任何办法。

由於原初魔气的存在,绝大部分修士根本就没有那个本事伤害到它。

个別特例虽然有能力,但也不见得就敢那样做。

哪怕出现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把它上交到福地或者圣城也无所谓。

大不了再被封印起来关个几万年或者几十万年。

在漫长的岁月过后,早晚都会有新的野心家壮著胆子將它重新放出来,然后各取所需。

故而在下定决心之后,无论萧辰如何摆弄它,也不管是嘲讽还是激將,它都一概不做任何回应。甚至还在內心暗爽一一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了。

“嘿,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了。”

萧辰眼瞅著刚刚还会说话的魔头突然拒绝了沟通,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不再搭话,顿时就祭出了白色的北斗灵火。

然后直接凑到了魔头旁边:“喜欢装死是吧?”

“我数到三。”

“你要是还不开口,我就让你真死。”

‖”

魔头悄悄抬起一丝眼瞼,瞄了一眼北斗灵火。

然后整个魔都不好了。

整个修行界,它害怕的也就那么两三种特殊的灵火。

可偏偏最擅长嗜杀生灵的北斗灵火正是其中之一。

真是造孽啊,这个年轻人的准备工作居然做的如此充分吗?

难道他在解除封印之前,居然还先去收集了北斗灵火这种理论上早就应该失传了的东西?

神经病啊!

虽然魔修里就没有正常人,但也很少出现这样的奇葩。

那魔头见状,多少已经有了一些动摇的心思。

对於它来说,面子什么的根本就不值钱,要不还是临时修改一下计划。

乾脆主动提议进行合作,爭取早点能享受到对方上供的精血。

一来它也可以满足一下压抑了许久的嗜血欲。

二来只要能慢慢恢復一定的力量,哪怕只有一成。

它也能重新获得主动权,至少无需再担心区区四阶灵火的威胁。

比一‖”

萧辰一边数数,一边又將北斗灵火靠的近了一些,边缘处几乎就要贴上去了。

“撒手!”

魔头终於重新睁开眼睛:“你费尽心血解开吾的封印,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不妨直接明说吧。”“吾乃魔神,不跟你一般计较。”

“但是你也別太过分了啊,赶紧把灵火收起来。”

“否则吾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原初魔气外泄,届时你也绝对逃不了。”

由於担心对方过於愣头青,魔头还非常贴心的点明了后果。

这也是它能活这么久,却只是被封印而不是被干掉的主要原因。

它本身只是个容器,真正带来问题的其实是那些原初魔气。

北斗灵火可以烧死这个魔头,但是却无法净化原初魔气。

反而会导致四溢的魔气自发寻找附近的生灵入侵,製造出一大堆魔物,同时也顺著灵火威胁到萧辰自身。

这东西可沾不得,哪怕只有一星半点儿后果也极其严重。

“你身上还有原初魔气?”

谁知萧辰在听了它的话之后,两眼中却放出了一道精光。

仿佛看到了一颗被尘埃遮掩的珍珠,又仿佛大灰狼看到了小绵羊。

说实话,由於之前没怎么接触过这种东西。

所以萧辰一开始还真没有联想到原初魔气那方面。

他最初只是寻思著,这或许是个修行了某种魔功,但是后来失败了的魔道化神尊者所留下的头颅。特別是在不久之前,他才见过了另一个同样会说话的,由戴剑尊者留下的神念。

所以更是没有往原初魔气的方向去想。

只是寻思著拷问一下这个头颅,试著获取一些可能会有用情报,或者说新修行界的隱秘。

结果没想到啊,对方居然不打自招了。

那这样一来,这颗头颅的价值也就截然不同了。

嘶^,它该不会真的是上古年间的大魔头吧。

在互相掰扯了一通之后,萧辰终於开始相信对方的身份了:“你刚刚是不是说,你是赤霄天饮血魔神?“那你应该属於是上古魔头嘍?”

那魔头愣了一下,然后猛猛点头:“对,没错,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

“吾就是传闻中掀起了人间浩劫,屠戮了百万生灵的赤霄天饮血魔神,千真万確、毋庸置疑!”太感动了,这个年轻人可算是反应过来了。

既然现在已经知道它的身份了,那接下来总该尊重一点了吧。

“哦“,我懂了。”

萧辰点了点头,然后反手就將盒盖重新给盖了回去。

紧接著往盒身当中注入真元,逐个点亮上面的灵纹。

很快就重新激活了禁制,然后將魔头再度封印了起来。

隨后他又取出来一个空白储物戒,將盒子丟进去做单独存放,还在储物戒外又手动添加了几道禁制。原本谈话的心思,此时早已经消失的一乾二净了。

之所以萧辰要这样做,是因为他不想上当受骗。

眾所周知,魔修嘴里或许也会说一些实话,但是绝对会隱瞒甚至篡改最关键的部分。

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很容易就会被带到沟里去。

魔修尚且如此,魔头就更不必说了,全都是坑人不眨眼的主。

而且不止坑外人,连魔修都照坑不误。

理论上来说,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现场动手毁掉这个魔头,不给它继续为非作歹的机会。

退一步说也应该直接通知圣城,让他们去想办法。

如果没有自带禁制的盒子,那萧辰可能真动手了。

但是既然有办法暂时封印一下,那他就想著或许可以先留一留。

等之后从別的地方了解一下这个所谓的赤霄天饮血魔神之后,再试著看能不能从它身上榨取点额外的价值出来。

届时做足了准备,也就更不容易上当。

况且由他进行保管,没准要比交到圣城那边更靠谱一些也不好说。

毕竟从目前的种种跡象来看,所谓的圣城可不太像是个传统意义上的正道势力。

可別肉包子打狗了。

儘管圣城也会出手处理魔灾,但却不太像是为了拯救苍生,反而更像是地主在保护自家的庄稼。否则也不至於大批魔物都开始南下了。

尤其是那头灵矿魔物都已经动身,眼瞅著南侧封锁线也岌岌可危。

却既没有化神尊者过来主持大局,也没有动员更多的元婴真君前来助战。

至少萧辰已经失去对他们的信任了。

他甚至怀疑,唯有南侧封锁线也失守之后,才会有化神尊者不得不赶过来收拾烂摊子,以避免魔灾扩散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至於在那之前魔物横行北地造成的各种损失。

以及泽境福地內包括流民在內总计数十万修士的命运,或许从来都没能放在人家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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