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可能得暂且忍耐一段时间才能找到机会追回那些灵石,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失而復得。高兴之余,乾脆叫来了数位侍女跳舞助兴,然后赏了她们每人一百灵石,立刻收穫了一大片真心实意的感谢。

然后他也没有急著研究储物戒。

而是一直观赏舞蹈到午时初刻,这才重新出门去了归云宗所在的那座小院。

作为泽境福地的修士,既然来了圣城那肯定得过来知会一声。

而之所以选在午时过来拜访,则是因为这个时间最方便进行请客。

上次蹭了人家一顿饭,这次就请回来好了。

说起来,邢长老最近还正是在纳闷,为什么萧辰都已经出发了將近一个月,却还没有来到圣城。难道他没有走大传说阵,而是选择了横跨大半个修行界?

那可不太好啊,中途容易遇到危险。

直到今天早上,才了解到城东昨天好像又出了件大事。

尚未来得及找人打听细情,就看到萧辰已经跟著自己的小徒弟一起走了进来。

中间好一顿寒暄自然不必多提。

半响之后,邢长老笑著招呼道:“你说你既然今天要过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幸好最近没什么节日,各家酒楼都无需预订。”

“咱们且出去喝一杯,也算是给你接风洗尘。”

“对了,上次那家的菜品如何?还对口味吗?”

萧辰却拦下了他,主动表示:“那不行,邢道友上次已经请过了,这次也该轮到我了。”

“眼下正值饭点,不如带著各位佳徒,咱们一起去八珍阁吃个便饭。”

作为半个本地人,邢长老可太清楚八珍阁是什么样的地方了。

几百年以来,他也就去过不到十趟,还都是为了请客托关係。

没办法,那里面的菜卖的实在太贵了,动輒就是上万灵石,寻常真君也根本就消费不起。

故而在听到这个地方之后,连忙开口拒绝。

然而萧辰却只用一句话就堵死了对方的所有劝说:“可是我在来的路上,已经进去订好了包厢,连菜钱都提前付清了。”

“咱们要是不去的话,那可就都浪费了。”

“那种地方,应该也没得退钱。”

邢长老沉默了几息,控制不住轻嘆了一口气:“其实有这份心意就够了,何苦在老头子身上花这个冤枉钱。”

“你初来乍到,日后少不了要疏通关係,留著去请那些人多好。”

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那既然如此,老夫也就不跟你多客气了。”

“实不相瞒,上次去八珍阁都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当时还只顾著敬酒,都没能顾得上多吃几口菜。”

“这次既然蔡道友请客,正好可以去一饱口福。”

反正钱都已经花了,与其继续心疼导致气氛低沉,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过去享用。

邢长老还跟萧辰確认了一下订的是包厢之后,带上了全部六名亲传弟子,一起去了八珍阁。以往请外人不方便多带人,这次正好让他们也去开开眼界。

可即便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当八珍阁负责特等包厢的总管將他们带上十楼,邢长老及其弟子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拘束。尤其是站在包厢內,看著外面绝大部分不超过六层的窄楼时,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別说那几个紧张到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的弟子了。

邢长老自己都从来没有上来过这种地方,以至於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当中。

不对劲啊,蔡家这么有钱的吗?

光是回请一顿饭都捨得来这种起步十万灵石往上的地方,跟他过去得到的情报完全不相符啊。但是很快,邢长老知道自己还是肤浅了。

因为在总管的带领下,居然来了一排侍从,依次放下了足足八凉八热、四汤四点,总共二十四个菜。以他对八珍阁的了解,这应该得奔著三十万灵石去了。

“蔡道友,你跟我说实话,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邢长老实在想不通,乾脆直接问道:“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不然我这心里实在不踏实。”

萧辰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昨儿刚刚来到圣城时,確实遇到了件事。”

“不过我已经解决了。”

说著他就儘可能简单的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然后招呼道:“我知道道友肯定还有许多话想问,但是咱们继续讲下去,热菜都要凉了。”“不如边吃边谈,免得浪费佳肴。”

邢长老已经完全听懵了。

说起来,他虽然不认识,但还真听说过冯世魁的大名。

对方与另一位名叫韩笙的元婴中期修士,並称为城东双犬,专做那坑蒙拐骗、欺软怕硬的下三滥之事。据说在城卫堂还有一定的背景,所以才瀟洒了上百年都安然无恙。

此时听闻萧辰追出去將灵石抢了回来,顿时又喜又忧。

喜的是萧辰所表现出来的实战能力,似乎要比传讯当中的描述都更胜一筹。

忧的是万一对方的后出手报復,那接下来可能还会有更多麻烦。

如果换做酒肉朋友,那邢长老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讲出来煞风景。

但是面对自家福地的真君,他还是不由得出言提醒。

“没事!”

萧辰却笑著解释道:“早上胡堂主才来过,已经查清了我这是合理自卫。”

“估计今天下午就会有风声传出来。”

“道友只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吃好喝好就是。”

啊?你还有这样的人脉?

邢长老感觉自己彻底晕了。

虽然还没有喝酒,但好像已经醉的差不多了。

他乾脆也不再多问,主要是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再说点什么。

於是就这样在晕晕乎乎当中开始品尝桌上的佳肴。

眼看他开始夹菜,周围早就已经眼巴巴看著一道道美食,却不敢提前动筷子的真传弟子们也都获得了解放。

很快席间就充满了一声声下意识的惊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萧辰这才开始跟邢长老打听起了最近这几年,圣城以及外界发生的大事。

要知道,这里可不光是新修行界资源的核心,也是各种消息与传闻的核心。

一些由於距离过远或者事情不够重大,可能永远都不会传播到泽境福地那边的情报,却一定会早早出现在圣城当中。

若是能了解这些讯息。

將非常有助於萧辰更好的判断局势的变化或者把握潜在的机会。

而且这种事找一般人都未必能打听全面,还得是找邢长老这种常驻圣城,时常关注各方消息的人才行。结果也不知道是这顿饭的原因,还是邢长老本来就是个谈事相对囉嗦的人。

他居然非常热情的向萧辰以时间顺序介绍了最近五年內,大大小小上百条传闻。

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不能说完全没用,但也意义不大的情报。

只能算作是充实了一下他的见闻。

但也有四条相对重要的消息,引起了萧辰的注意。

第一条消息发生在大前年。

彼时茂苒秘境开启,附近数个福地以及圣城真君一起入內寻宝。

明明已经限制了入內的修士,却在中途冒出来了一位紫瞳真君。

据说他一个人就夺走了两株五阶灵药以及大量四阶灵药,成为了最大的贏家。

但除了对方长著一对紫色的异瞳,以及具备元婴后期修为这两条线索之外,始终没能流出更多的讯息。外界至今都没能猜到,这位紫瞳真君的真实身份。

第二条消息也在大前年,只不过是在年末。

一位来自荣家十六房的支脉子弟,在没有额外扶持的情况下,以仅仅五十九岁的年纪成功突破元婴。也成为了荣家目前最年轻的一位元婴真君。

只不过对方在突破完成后,就一直在闭关巩固修为。

直到现在都没有出关,也没有对外界透露太多讯息。

但许多人都估摸著,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最迟再有一两年对方应该就要出关並举办元婴大典了。对於有些人来说,这可是个凑过去巴结荣家的好机会。

而对於另一些人来说,他们更关注荣家是不是又要诞生一位极具潜力的顶尖真君了。

第三条消息的情况不太完整,目前只有一些零散的线索。

首先是灵殊秘境结束后,何家与黎家之间似乎在出口处闹出了一些不愉快。

接著有人看到何家的清霞真君去了黎家,並在大约半个时辰后怒气冲冲的离开。

后来隔了一段时间,何家突然开始在部分事务上针对黎家,也迅速引发了黎家的反击。

一开始还引发了许多人的关注与猜疑。

但是很快两边就都偃旗息鼓,各自罢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大家都猜测这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內情,但没人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四条也是最重大的一条消息,就发生在半年前。

彼时北侧的魔灾尚未结束,而新式魔器造成的影响也日益扩大。

浣纱福地被多名逆修所合围,却迟迟得不到支援。

更糟糕的是不久之后,护山大阵居然在煞气的影响出了问题,导致整个福地完全沦陷。

除了一名真君成功突围,以及当地驻守使通过逐光灵梭逃生之外。

其余人都完全失去了联繫,生死不明。

眾所周知,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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