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云的担忧不无道理。

而且看得出来,他是在了解过萧辰的情况之后,才特意加上了这些叮嘱。

毕竞对於正常的元婴真君来说,根本就不存在与七大豪族竞价的可能性。

哪怕有那样的心思,財力上也不允许。

唯有萧辰这样手持大量灵石与灵物的年轻人,才可能会与对方產生爭端。

又因为年轻人往往比较气盛,不懂得退让,不愿意低头。

最终很可能自己断送了自己的未来。

“多谢道友的关心,我晓得分寸。”

萧辰很真诚的感谢了对方的提醒,並解释道:“其实我不像外面传的那样鲁莽。”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头都有数。”

敲定正事以后,两人又互相寒暄了几句。

萧辰也顺势了解到,原来杨景云之所以来迟,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都忙著在城外奔波。

趁著这次圣城发布悬赏的好机会,从附近的聚集地当中追查新式魔器,然后带回来换取修行资源。其实不光是他,还有许多真君也都在忙这个。

毕竟大部分人既没有本钱和手艺在城內开设店铺,也没有关係加入圣城各大机构当中任职。只能通过类似的机会来为自己赚取一些修行资源。

说起这个,杨景云都感嘆道:“外人瞧著我们,觉得堂堂元婴真君风光无两。”

“其实在这圣城內,咱们这些外来真君算个屁啊。”

“论收入,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產业,一年到头下来赚得其实还不如外面的福地真君。”

“论日子,更是大部分时候都忙忙碌碌,累死累活却还没多少收穫。”

“远不及躲在个小地方,閒时或纵情山水,或指点后辈,过得悠然自在。”

“要不是图待在这里,將来的机会稍微大一点,我早都想著举族搬到某处福地当中,去过地主员外的好日子了。”

这番话一半是在开玩笑,但还有一半確实是这么想的。

可惜的是,杨景云根本就不知道,福地真君其实也在羡慕著他们。

一方面,待在福地当中就意味著被困顿在了浅滩上,绝大部分人都没有未来可言。

另一方面,逆仙盟和血煞派惹不起圣城,但却经常四处流窜在不同的福地之间,专挑软柿子下手。许多时候都会造成很大的麻烦,甚至存在性命之危。

更別提有了自家的產业,也就有了管理与竞爭。

既要维护这些地方灵气不外流,產出不被中饱私囊。

也要保护自家產业免受其余势力覬覦,也不会被窃灵者偷盗。

相比於一旦听闻有新遗蹟或者新秘境开启,就能及时动身前去寻宝的圣城真君。

福地真君肩膀上一边担著家族,一边担著產业,被这些牵掛所牢牢束缚,一点儿也不自由。只能说,大家各自看到了对方的优点,也受够了自己的缺点。

其实不过是在互相仰望与羡慕,终究谁也无法达成那份想像当中的圆满。

当然对於萧辰来说,他更关心另一件事:“听道友所言,外出搜寻魔器的真君数量还不少嘍?”“却不知大家的收穫情况如何?”

“真的可以靠这个来赚取一些修行资源吗?”

杨景云用力点了点头:“据我所知,有很多同道都在忙这个。”

“当然大部分人肯定都不会有什么收穫,毕竟新式魔器的数量有限,说一句狼多肉少一点也不过分。”“一个月下来能捞到一件新式魔器就算很不错了。”

“但是也有些或是技艺高超,或是心思縝密,又或者运气够好的同道,这一年来著实发了一笔横財。”“毕竟夏家一开始给出的悬赏还挺高的。”

“即便是后来在发现诅咒之后往下降了不少,也仍旧比许多买卖都划算。”

“最关键的还是它不需要本钱,人人都能来做,找到就是赚到。”

“而且夏家直接给灵丹,给灵器,给蕴道水晶等等,全都是非常实用的东西。”

“既保证了品质可靠,又省得拿灵石去別的地方加价购买。”

“反正我这半年也多少赚了一些修行资源回来,用来供应自己修炼倒也勉强够用一段时间了。”降价?

萧辰闻言微微皱眉,隨即追问了一下情况。

然后被告知,在成功发现了新式魔器致人昏迷的缘故以后,当天悬赏价格就暴跌了一大截,几乎都要给砍没了。

后续还是两位尊者商量了一下,感觉不能放任新式魔器继续在外界流传,从而导致诅咒继续扩散。於是又重新拉高了一些兑换奖励,用来鼓励大家在拿到新式魔器后积极上交。

即便如此,也终究比一开始低了不少。

例如原本一件新式魔器就能换到差不多一块蕴道水晶,最高的时候甚至可以做到二比三。

但是现在固定需要两件新式魔器才能兑换一块蕴道水晶了。

同时关於新式三才强神丹那样的顶格悬赏,更是被直接取消了。

虽然从理性上来说,萧辰完全可以理解这种情况。

既然都已经查明了缘由,那新式魔器自然也就丧失了研究价值。

但是从感性上来说,他还是不免有些遗憾。

怎么之前就没能提前预料到,將来可能会出现降价?

如此一来,他手里那些新式魔器岂不是也都跟著贬值了。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当初就应该在归云真君兑换战舰的时候,想办法拿几件新式魔器出来一起兑换奖励了。

可惜世界上没有早知道,后悔也没用了。

唯一还能聊以自慰的是,萧辰至少预判到了新式三才强神丹就是摆出来给外人看的东西。

所以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靠著这个渠道进行兑换。

更没有故意去收集新式魔器,一切都顺其自然。

否则要是千辛万苦弄了一大堆魔器回来,结果却得知这个噩耗,那可真是要被气死了。

而且你別说,从这个角度一想,心里顿时就感觉舒服许多了。

通过正確的决策避免了重大亏损,又何尝不是一种血赚呢?

同时在了解到,目前仍旧有许多修士都在外面奔波,四处收集新式魔器之后。

萧辰心头也就立刻想好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正好他准备躲去外面修炼《五行血煞秘遁》,免得在城內被人窥视从而暴露。

不如接下来就打著收集新式魔器的名號,在空閒时间跑去外面。

找个足够偏僻的地方修炼完成之后,顺便取出一件新式魔器当做战利品带回来。

如此既保证了隱秘性,还顺便起到了洗白新式魔器的效果,简直是一举两得。

送走了杨景云以后,萧辰回到书房继续研习功法。

原本他准备就这样渡过接下来的六天,然后去参加交换会。

谁知就在第四天头上,突然传来了一则重大情报,震动了整个圣城。

以至於让收到消息后的邢长老在第一时间联络了归云宗。

然后又亲自跑过来通知萧辰。

“在极西之地的雪岭迴廊外,有大量散修亲眼目睹了一场超大范围的天地异象。”

“目前流传最广的说法是,当天夜里自天穹上垂落下来了大量雪白的云丝,如柳枝般隨风荡漾,几乎覆盖了整个雪岭迴廊。”

“只是在第二天早上,又全都消失不见。”

“其次就是有许多散修都声称自己看到了一尊尊身高千丈的神將穿行在云端,似乎在拱卫著什么东西。”

“奇怪的是,他们描绘出来的神將样貌全都不一样。”

“但问题就在於,数十名目击者对细节的描述全都不同,反而很可能是各自看到了不同的景象。”说起雪岭迴廊,萧辰曾在藏经阁內见过相关描述。

那是许多条匯集在西侧的山脉,共同组成了一大片非常壮丽的山脉群。

但神奇的是,在山脉群的中间,却留下了一条最窄处也有三丈多,最宽处足有上百丈的曲折长廊。而且中途没有任何岔路,沿著长廊往前走,就可以顺利穿过山脉群。

只不过由於位置本就非常偏远,几乎位於新修行界最西侧。

同时即便穿过山脉群之后,面前也只有一大片漫无边际的荒原,所以平时也没多少人去那边活动。仅仅只有少数修士生活在雪岭附近,靠著入山採集灵药以及狩猎山脉当中繁衍的妖兽为生。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但凡这些个偏远之地,都非常为逆仙盟所中意。

许多上了通缉令,已经无法自由活动的逆修,平时都会藏身在类似的地方。

而由於逆修的来源本就复杂,也使得那些个地方往往也“民风淳朴』。

故而萧辰的第一反应就是:“消息可靠吗?”

“会不会是逆仙盟在搞事?”

然而邢长老却面色严肃:“根据目前传回来的情报。”

“至少有上百位居住在雪岭附近,但是彼此间相隔数千里乃至上万里的散修,都在同一时间目睹了天象的变化。”

“儘管他们说的內容不尽相同,但是大体都能对得上。”

“故而大概率不是流言,而是那边真的发生大事了。”

“经由这些描述,初步可以確认这场天地异像的影响范围极广,至少覆盖了好几万里,甚至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这种级別的异像,几乎不太可能是来自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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