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有此事?”

萧辰闻言,不禁有些错愕。

要知道,他当时也在现场。

虽然没能近距离接触,但也可以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股四溢而出的土灵力。

以及那种独属於五阶灵物所带来的压力。

而且当时屋子里可不止他一个人,还有足足二十多位真君,可硬是谁也没有发现问题。

万万没想到啊,这特么居然还能有假。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追问:“这条消息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可信吗?”

要知道,坊间时常会爆出一些故意博人眼球的流言蜚语。

光是萧辰听说过的谣言都数不胜数。

所以在很多时候,经验老道的修士都清楚不能听风就是雨,必须得学会判断消息的可信程度。“据我所知,这事最初还是从夏家支脉那边传出来的,多半做不得假,也不敢作假。”

说起这个,邢长老不由得笑出声来:“蔡道友可能有所不知,大前天乃是夏家老祖的寿辰。”“由於飞斧尊者已经去了雪岭迴廊,同时这次也不是整百大寿。”

“故而夏家也就没有大操大办,只是在自家族內请了戏班过来,简单办了个族宴。”

“原本老管家还想著把各方贺寿的礼物都收起来,等事后再一併呈送上去。”

“谁知那夏志道却非要当著一眾亲戚的面,取出那块霸壕化龙石来显摆。”

“一开始还收穫了不少吹捧,可也引得好几个支脉族人有些看不惯,”

“刚好其中一位支脉真君在西城卫堂兼任鑑定师,平日里就专门负责稽查贗品,隱约看出了几分不对劲“於是悄悄施展秘法进行探查,结果发现那块霸壕化龙石虽然灵性充裕,但却散而不凝。”“凑近仔细查验,更是发现其中的灵力过於活跃,有些不够厚重。”

“很可能是件精心製作的贗品。”

“其实到这个时候,也没人敢就此確认,只是初步有些怀疑,建议呈交老祖亲自过目。”

“可那夏志道却厉声表示这是支脉眾人对他的嫉妒,是血口喷人。”

“为了证明那块霸壕化龙石是真货,他当场拔出飞剑用力劈砍。”

“若是真正的土系五阶灵物,那他充其量也就能在表面留下几道印痕。”

“可谁知头两剑还没问题,结果就在夏志道趁机反讽那位鑑定师时,另一位习剑的支脉真君忍不住站出来给了一剑。”

“当场就將其乾净利落的切成了两半不说。”

“还有大量的土灵力四溢而出,不到片刻就彻底消散的无影无踪,只剩了两块灵性尽失的废料。”“也算是彻底坐实他买回来了一个贗品。”

“当天晚上,整个过程就由一些夏家支脉族人自己对外说了出去。”

“甚至在昨天还有小道消息说,夏志道与那位支脉剑修动了手,当然这个就未必可信了。”原来如此。

听完来龙去脉,萧辰就知道这事肯定做不了假。

毕竞它同时涉及到了夏家以及飞斧尊者,正常情况下没人敢在圣城里头造这样的谣,除非他已经活腻了。

“咦,不对啊,这不是个好消息吗?”

萧辰仔细一琢磨,这分明是件喜事啊。

要知道,如果不是夏志道仗著背景强行抢走了霸壕化龙石,那上当的人很可能就是他自己了。也就是说,对方相当於主动跳出来抢著被骗。

弄巧成拙了属於是。

同时萧辰也终於想起来,难怪先前在交换会上,那名黑袍真君一开始看起来有些紧张。

当时都以为他是因为要拿出五阶灵物所以才紧张,现在回忆起来,才知道原来是在害怕被识破。还有后续夏志道威胁对方做出选择时,他低头的颤动。

如今看来那根本就不是因为太过愤怒,而是作为知情者看著有人非要抢著当冤大头,实在没能忍住笑。包括对方一口咬定必须在现场进行交易,完事后立刻出城的举动,也都对上了。

说来好笑,其实事后来看疑点其实还不少。

偏偏当时几乎没能看出来,也许这就是当局者迷吧。

“唉”,问题就出在这里。”

邢长老闻言,却收敛了笑意:“现在看来,明显就是夏志道被故意设局摆了一道。”

“可事情都已经过去十来天了,如今再想要去抓捕罪魁祸首,只怕是大海捞针一般难。”

“儘管夏家已经贴出了通缉令,但只怕也已经太晚了。”

“夏志道迟早都会意识到这一点,就怕他不会这么容易咽下这口气啊。”

他不服能咋地。

萧辰眨了眨眼睛:“道友的意思莫非是,他会冲我来撒气?”

邢长老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这事总共就这么几个人,既然那黑袍修士已经跑了,那我们就不得不防啊。”

说来也巧,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不等邢长老把话讲完,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然后送进来了一封书信。

他赶忙拆开一看,顿时眉头紧锁。

然后转身將信递了过来。

萧辰接过来一看,好嘛,果然是关於那位夏志道的情报。

首先就是根据可靠消息,在发现霸壕化龙石属於贗品,而且这件事还被散播开来之后。

多位夏家族老都出面狠狠的训斥了夏志道以及那名旁系剑修一番。

据说扣除了前者一年的修行补贴,要他好好长长记性。

同时还下令禁足了后者三年,以惩罚他嘴巴上没个把门的,居然把家丑给说出去了。

其次便是夏志道在今天上午去了一趟赏味阁,见了不少好友。

席间他私下放出狠话,直言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还一口咬定萧辰肯定与那个黑袍修士脱不了干係。

说不定就是同伙,串通起来故意来哄抬价格,才害得他亏了那么多灵物和灵石。

最后更是扬言,早晚都要萧辰好看。

“这特么不是纯疯狗,逮谁咬谁。”

萧辰都笑了:“我都还没跟他算帐,他先开始叫委屈了。”

不过有一点夏志道算是说对了,这事还没完。

虽然已经证明了霸壕化龙石是贗品,但是一码归一码。

对方仗势欺人的事萧辰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蔡道友,事已至此,务必多加小心吶。”

邢长老虽然已经看过了何修远的邀请函,但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夏志道既然敢这么说,那就肯定不会只是逞嘴舌之利。”

“即便不怕他明著来,也一定要防著他暗地里使坏吶。”

萧辰知道邢长老是好意,於是点点头:“明白,我会多加小心,也请道友放心吧。”

然后主动岔开话题:“对了,上次见面时,还说要去见浮萸道友来著。”

“没想到,这趟出去居然多耽误了几天时间。”

“却不知情况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邢长老当即表示:“这倒不打紧,反正何家在三天前才往浣纱福地那边加派人手。”“中途光是赶路和分析情报就得耗费不少时间,这会儿说不定还没展开行动。”

“不过按照以往的情况来推测。”

“只要抓到了活动痕跡,那应该用不了几天就能成功击溃逆修了。”

“所以要是方便的话,赶明儿,不,就今天晚上吧,咱们一起去见一下浮萸道友如何?”

“当然蔡道友要是有事,那推到明天或者后天都可以。”

说著邢长老情不自禁的將声音压低了一些:“正好我提前给道友透个底。”

“浮萸道友最近这半个月过的可不怎么顺利。”

“虽然陆续拜访了许多人,但不是无意插手,就是狮子大开口。”

“故而直到现在,也只跟咱们归云宗以及一位袁姓道友敲定了合作,別的方面迟迟都没有谈拢。”“所以在见面之后,道友大可以稍微把条件开高一些。”

“只要不是太高,其实都有的商量。”

好傢伙,居然还有內幕消息。

萧辰顿时会意的点点头:“多谢道友提醒,我懂了。”

“要是方便的话,那就定在今晚吧,又或者后天也行。”

“主要明天我还有点事,恐怕是抽不出什么空閒时间。”

其实就是上次跟街坊邻居们约好了要去乐心居一起听曲,不一定什么时候能结束。

由於今天已经不早了。

所以邢长老得了话之后,当即就动身去找浮萸真君商量。

还提前约好要是定好了今晚见面,他就不回来跑了,到时候直接让弟子带著信物过去通知。萧辰也就起身回了別院当中,一边等待消息,一边趁机照看了一下院子里的灵花。

你別说,陆含梅照顾的还挺好。

不光一株没死,而且看起来生机勃勃,好几盆上都结出了新的花骨朵。

萧辰好奇的问道:“你以前当过灵植夫?”

陆含梅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启稟真君,小女子曾经跟著一位逆修学过一段时间,得了两门小法术。”

“帮他们在据点当中照顾过一些灵植。”

“不过没有接受完整的传承,也没有照看四阶灵花的经验,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地方还请真君点拨,一定及时改正。”

萧辰摆了摆手:“不用,你做的挺好。”

“已经比我预想当中都要好了。”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正好我这里还有一门灵植传承。”

“你且拿去多看几遍,能学多少算多少。”

说著萧辰就取出了一份从归云宗藏经阁內抄来的灵植传承。

这东西本来是用来给他自己带在手边翻看,以方便伺弄那些个四阶灵植,以及草甲兵。

只不过他后来在明丹宗內,找到了更好的灵药种植传承,於是这份旧传承就被淘汰了下来。现如今正好可以送给陆含梅拿去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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