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得到的是一坛更加醇厚、层次更丰富、且完全属於“自己”的新酒!

它不仅继承了圣心诀內力的根本属性,还保留了那些被同化內力的“精要珍奇之处”。

化敌为友,纳异为己,兼收並蓄,海纳百川!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全明白了!”

梁进意识体猛地一震,一种豁然开朗的狂喜与明悟席捲全身,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天地的大门!“难怪!难怪那黄袍男子施展《万剑归宗》时,凝聚出的並非纯粹的金铁剑气长剑,而是……无数由极致寒气凝结而成的、晶莹剔透的冰剑!”

“我以前只以为是《圣心诀》的寒冰属性影响了表现形式,是圣心诀內力模擬万剑归宗產生的自然变化。”

“大错特错!”

“真相是一一他根本不需要“模擬』!他通过“纳海圣心咒』,直接从某个精通《万剑归宗》的对手身上,吸纳、同化了最纯粹的“万剑归宗』本源真气!”

“这股被同化的真气,已然成为他圣心诀內力的一部分,但依旧保留著“万剑归宗』那御剑、凝剑、剑气无穷的精髓!”

“当他催动时,圣心诀的寒冰属性自然附著其上,所以才呈现出“冰剑』的形態!威力,却丝毫不减,甚至因为圣心诀的加持,可能更添变化与诡异!”

“纳海圣心咒……这便是那把钥匙!那把无需自废武功,便能打开《万剑归宗》宝库的、独一无二的钥匙!”

思路一旦打通,后续的推论便如水银泻地,顺畅无比。

寻常武者想练《万剑归宗》,必须推倒重来,自废武功,在空荡荡的丹田废墟上,依照其独特心法,重新筑起剑气的楼阁。

而他梁进,有了纳海圣心咒,便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捷径”!

他不需要自废武功,只需要做到两点:

第一,对《万剑归宗》的內功心法与外在招式,瞭若指掌,理解透彻。

这一点,他通过九空无界无数次观摩,已然基本达成。

第二,找到一个已经练成了《万剑归宗》內功的人,然后……用纳海圣心咒,將他的功力吸取过来,同化成自己的!

就如同找到一棵已经长成的、品种优良的果树,通过一种完美的“嫁接”之术,將其最精华的果实生长能力,转移到自己这棵更庞大、根基更深厚的主干之上!

“这法子,倒和那狗皇帝赵御想出的“借种生子』的齷齪主意,有异曲同工之妙』……”

梁进不由得想到刚获得的情报,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讥誚。

不过赵御是无奈之下的冒名顶替,血脉终究是別人的。

而他的纳海圣心咒,是同化吸收,得到的就是完完全全、如臂使指的属於自己的力量!

狂喜之后,现实的问题接踵而至。

“那么……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我该去哪里,找一个已经练成《万剑归宗》的人?”

梁进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这个看似简单、实则极其苛刻的条件。

这个世界,武道昌盛,功法万千。

但《万剑归宗》这等源自九空无界、体系独特的天级剑法,大概率是不存在於现世的。

这意味著,他无法直接去寻找一个现成的“万剑归宗”修习者。

他必须……自己製造一个!

找一个人,將《万剑归宗》传授给他,指导他修炼,等他有所成就,內力达到一定火候后,再通过纳海圣心咒,將其功力吸收同化。

这听起来简单,实则限制重重。

首先,天赋。

修炼《万剑归宗》何其艰难?

梁进自己是凭藉九空无界那开掛般的“身临其境”式反覆观摩,加上自身超凡的悟性,才將其原理吃透。

换做一个普通人,即使得到完整秘籍,恐怕穷尽一生也难以入门,更別说练出可供吸收的精纯“万剑归宗”內力了。

这个人,必须是一个剑道天赋绝佳的天才,最好本身就有深厚的剑术基础,能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內取得显著成效。

毕竞梁进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等待。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一忠诚与可控性。

《万剑归宗》是天级武学!是无价之宝!

一旦泄露出去,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引来无数贪婪的目光和致命的麻烦。

梁进绝不可能將它隨意传授给一个信不过的人。

这个人,必须对他绝对忠诚,或者处於他的绝对控制之下。

否则,岂不是为自己培养出一个掌握了天级剑法的潜在强敌?

那將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愚蠢至极。

“最理想的人选,应该从身边寻找………”

梁进的意识快速检索著自己各个分身麾下,那些用剑且表现出眾的人才。

几个名字立刻浮现脑海:江冷雪、沈沧溟、閭映容。

江冷雪,天赋毋庸置疑,剑心通明,是罕见的剑道奇才。

但她……心思难测。

她曾与“太平道大贤良师”的分身有过婚约,最终却选择拒绝,返回赤火剑派。

之后梁进虽將赤火剑派交予她管理,但更多是合作关係,彼此少有深入交集,信任基础薄弱。將《万剑归宗》这等重宝託付给她?风险太大。

沈沧溟,幽寰族后裔,融合了神力,剑术高超,实战经验丰富,对梁进大贤良师的分身也算忠诚。但他年纪已大,並且修为已经达到了三品。

自废武功这一步对他而言,风险极高!

年长者的经脉根骨已定型,甚至开始衰退,强行散功重修,极有可能导致根基永久性损伤,別说练成《万剑归宗》,这个年纪能否在有生之年恢復原有实力都是问题。

他,不合適。

间映容,原大雪山派宫主之一,后投效西漠分身,能力出眾,办事得力,剑法亦是不俗。

她算是“自己人”,但关係层级上,始终是“下属的下属”。

当初相识,梁进西漠分身对她多有利用之举,事后她也心知肚明。她最终的投靠,更多是基於大雪山派衰败到几近覆灭后的现实选择与利益考量。

虽然她也算忠心,但还称不上是梁进的心腹。

一圈想下来,身边看似人才济济,竟一时找不到一个完全符合“天赋绝佳、绝对忠诚、且適合承担散功风险”这三个严苛条件的人。

梁进的心神,不由得飘向了现实世界一一那座被冰雪覆盖的京城。

“京城……天下菁华匯聚之地,藏龙臥虎。在这里暗中物色一个无依无靠、却有绝顶剑道天赋的剑客,加以培养控制,或许……”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京城是什么地方?是皇权中心,是各方势力交织碰撞的漩涡。

能在京城立足或渴望来京城发展的年轻武者,哪个不是心怀“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抱负?他们追求的是功名利禄,是朝廷的赏识。

梁进的本体“丁俊”,一个小小的禁军底层士兵,有什么资本去吸引、控制这样的天才?

拿什么去对抗朝廷那庞大的吸引力?

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暴露自身。

“不行,京城水太深,时机也未到。”

梁进果断掐灭了这个想法:

“这件事,必须交给分身去办。”

他的分身们基本雄踞一方,拥有自己的势力和资源网络。

由他们出面,在自己的地盘或影响范围內,悄然物色、考察、培养合適的人选,无疑更加稳妥、高效,也更能確保控制力。

至於本体“丁俊”,继续蛰伏于禁军,积蓄力量,静待时机,才是王道。

復仇之路漫长,需要的是耐心与精准,而非急躁与冒进。

想通了这一切,纠结与不甘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路径感和隱隱的期待。

意识缓缓从九空无界那激盪的剑意与彻骨的寒风中抽离。

现实营帐內,眾人早已睡熟。

“丁俊”的呼吸依旧平稳均匀,仿佛只是做了一场关於剑与力量的悠长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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