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突破一品的道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羞涩:
“现在你来了,那我们两一起去伺候。”
芮芮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
她是萨满,不该以美色侍人。
萨满是沟通天地的人,是侍奉神明的人,怎么能去做那些羞人的活计?
可是她现在又是奴隶,按照草原上的规矩,奴隶是不能拒绝主人的。
胭脂山上也养著一些奴隶,那些奴隶平日里需要干苦活,还需要被萨满们用来试药,有时候会成为献祭给神灵的祭品。
即便是需要献出生命,他们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就连孥婭家里,也养著不少奴隶。
那些奴隶住在最差的羊圈里,吃著最差的食物,干著最重的活。
他们没有人身自由,没有选择的权利,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对於崇尚武力的草原贵族子女,成人礼的內容之一,就是要亲手射杀一个奴隶,来证明自己的胆量和果断。
那些奴隶被绑在木桩上,像是靶子一样,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芮芮见过那样的场面,她永远忘不了那些奴隶眼中的恐惧和绝望。
芮芮没有养过奴隶,但是她见过不少,她自然也知道该如何当一个奴隶。
那就是服从,绝对的服从,没有任何条件的服从。
她正犹豫著,小婉已经拉著她一同朝著浴室而去了。
小婉早已经拉著芮芮提前洗乾净了身子,然后换上乾净的纱衣,端著洗漱用品来到镇西侯专用的浴室。那纱衣轻薄透明,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存在,芮芮很不习惯,总是忍不住去拉衣角,想要遮住更多的地方。
浴室內水汽氤氳,热腾腾的蒸汽瀰漫在整个空间,让人看不清远处的景物。
侍女正提著水桶朝著水池之中倒入热水,哗啦啦的水声在空旷的浴室中迴荡,带著一种慵懒的气息。小婉熟练地在浴池边,將各种洗漱用品依次放好。
那些瓶瓶罐罐,有装香膏的,有装皂角的,有装花瓣的,每一个都放在固定的位置,分毫不差。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流畅而自然,显然已经做过很多次。
芮芮尷尬地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站在哪里,不知道该把手放在什么地方。
她只是呆呆地站著,像一根木头。
就在这时,忽然只听外头的侍女开口:
“参见侯爷!”
那声音恭敬而清晰,穿透了水雾,传入浴室之中。
跟著,只见一道人影进入了浴室之中。
正是梁进。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常服,头髮束在脑后,面容平静,目光沉稳。
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吹动了浴室內的水雾。
小婉开心地迎了上去,为梁进脱去衣服。
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解开腰带,褪去外衣,叠好放在一旁。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
梁进进入水池之后,小婉拿著毛巾,为梁进擦拭胸膛。
那毛巾在热水中浸过,带著温热的水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来回擦拭。
而这时梁进也看到了芮芮,他显然有些意外:
“芮芮也在啊?”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既然来了,那就过来一起吧。”
隨著梁进招了招手,芮芮只能挪动僵硬的双腿,缓缓来到了梁进的面前。
她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摇摇晃晃,隨时都会跌倒。
梁进伸出胳膊,將小婉和芮芮都搂入了怀中。
那胳膊有力而温暖,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小婉很开心,像一只温顺的猫,蜷缩在梁进怀里,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而芮芮很紧张,她的娇躯微微颤抖,但她没有胆量拒绝,只能认命接受一切。
她闭上眼睛,等待著將要发生的事。
但幸好有小婉在,这让她安心不少。
小婉就在旁边,她能听到小婉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小婉的温度,这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否则若是留她一个人面对镇西侯,她恐怕早就害怕得哭了。
半个时辰后。
沐浴更衣结束的梁进,带著小婉和芮芮换到了后堂歇息。
那里有柔软的榻榻米,有清香的茶水,有精致的点心。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浴池之中的池水上飘荡著一丝血丝,在热气中缓缓散开,如同一朵绽放的红花。
梁进神清气爽,小婉容光焕发,只有芮芮步履蹣跚,走路的姿势有些彆扭。
她的脸红红的,不知是因为水汽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但芮芮此时,没有那么害怕了。
刚才梁进要了她。
那过程比她想像的要温柔,没有粗暴,没有伤害,只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奇异感觉。
草原上,主人愿意要的女奴,一般不会被轻易杀死。
因为女奴也是有价值的,特別是那些被主人宠幸过的女奴,更是被视为主人的私有財產,不会隨便处置。
但是芮芮却有些害怕自己怀孕。
草原上的规矩,女奴生的孩子也是奴隶,即便这孩子是主人的血脉,也改不了命运。
那孩子会继承母亲的奴隶身份,一辈子低人一等,永远抬不起头。
女奴的孩子想要被承认身份,单靠主人明確表態还不够,还需要得到部落的认可才行。
那些部落的长老们,那些手握权柄的贵族们,他们可不会轻易承认一个女奴的孩子。
自古以来,女奴的孩子能够摆脱奴隶身份的,不过寥寥几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芮芮?芮芮?”
小婉的声音响起,將她从沉思中唤醒。
芮芮这才陡然惊醒,发现梁进和小婉都在看著自己。
梁进的目光平静,小婉的目光关切。
小婉抱怨道:
“主人刚才和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责备,更多的是关心。
芮芮大吃一惊:
“对……对不起!”
她急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刚才顾著担忧,都没有听到梁进跟她说话。
这在草原上是大不敬,主人可以隨意惩罚这样的奴隶。
梁进伸手將她拉了起来。
那手温暖而有力,不容她拒绝。
“不用那么紧张,你在这里生活如果有什么需要和不適应的,可以跟我说。”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不在的时候,可以跟小婉说。”
“你就將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安心待著。”
“你喜欢读书就读,府里的书读完了,还可以去城里的书店读。”
梁进之前找过冷幽,已经听说了冷幽派人打听到的芮芮的情报,对於芮芮也有了大致的了解。那些情报说,她是胭脂山玄骨萨满的唯一弟子,是一个只喜欢读书、从不与人爭斗的异类,在草原上被所有人视为怪胎。
他本没打算要芮芮。
他对她感兴趣,只是因为她的身份和知识,而不是她的身体。
但是刚才芮芮都去到浴室服侍了,那梁进便也没理由拒绝。
草原上的规矩他听说过一些,如果一个主人拒绝了女奴的服侍,那意味著这个女奴毫无价值,可以隨意处置了。
正好他刚突破境界,也需要发泄一下变得更旺盛的精力。
那傲狠內丹的能量在他体內激盪,让他浑身燥热。
小婉一个人,显然是有些不够的。
而芮芮经歷之后,心中越发轻鬆。
被主人宠幸的女奴,都能够得到很不错的生活。
她们不需要乾重活,有单独的住所,有足够的食物,甚至还能得到一些赏赐。
“多……多谢主人。”
芮芮急忙回答,声音里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梁进开口道:
“有些事情,我倒是想要问问你。”
他的目光落在芮芮脸上,带著一丝探究:
“在黑龙国,武者是如何进入一品的?”
“芮芮,你知道吗?”
芮芮急忙回答:
“回稟主人,芮芮知道。”
一问到草原上的知识,芮芮的声音变得不再那么紧张,反而有著一丝自信。
这是她最擅长的领域,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本事。
在这里,她不再是那个胆小的战俘,而是一个博学的萨满。
她一生都在学习知识,还有著过目不忘的本领,尤其她的悟性极高,所掌握的知识之广就连胭脂山上的那些长老也没几个能更胜过她。
那些长老们虽然不喜欢她,却不得不承认她的天赋。
梁进倒是有些意外:
“说来听听。”
他原本只是隨口一问,没想到这个小萨满还真知道些什么。
芮芮在这一刻,將脑海之中所有的知识全都调取出来。
那些关於草原的歷史,关於强者的传说,关於武道的奥秘,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知道这是主人对她的第一次考验,如果她能够通过考验,那么她以后或许还可以生活得很好。她还可以看书,还可以和小婉在一起玩,还可以在这座温暖的府邸里安然度日。
但如果她令主人失望了,那她將会丧失价值,最后可能终日劳苦干活,疲累至死。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奴隶,一开始还有些用处,后来被榨乾了价值,就被扔到最苦最累的地方,永世不得翻身。
芮芮隨后回答道:
“在那个太阳被遮蔽的时代,牧人像是失去主人的羊群,在无边的黑夜里流浪。”
“有星的天旋转著,眾百姓反了,不进自己的臥內,互相抢掠財物。有草皮的地翻转著,全部百姓反了,不臥自己被儿里,互相攻打。”
“星天旋转,诸国爭战,没有逃避的地方,只有衝锋打仗,没有平安幸福,只有互相杀伐。”“伟大的莫篤单于之后裔,博尔顿汗之子,光明的圣主可汗伴隨著阳光降生在草原深……”芮芮刚开了个头,梁进就抬手打断。
只听梁进说道:
“你用吟唱长诗的方式来解释的话,我担心我会听得睡著。”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无奈:
“芮芮,能不能简单明了一点?”
芮芮嚇了一跳,她这才意识到草原上备受欢迎的敘事方式,在新主人这里並不受欢迎。
在草原上,人们喜欢听长诗,喜欢那种抑扬顿挫的韵律,喜欢那种充满诗意的表达。
但这里不是草原,主人也不是草原人。
於是她急忙回答道:
“尊敬的主人,如您所愿。”
“如今草原的主人圣主可汗,当年他进入二品巔峰之后,为了寻求进入一品境界的机缘,而做出了一个坚决的决定。”
她的语速放慢,確保每一个字都清晰:
“他放弃了自己太子的身份,告別了权力。他杀死了自己的妻儿,断绝了亲情。他脱下镶嵌宝石的腰带,拋弃了財富。甚至他自闭穴道,封印了盖世武功。”
“他成为了一个无名无姓之人,成为了一个抱著两弦琴的行吟者,离开了龙城,孤身游歷草原。”“他游歷了六年,他的足跡踏遍了草原的每一个角落。当他回归之时,无人在意,所有人都只当他是一个落魄的乞討者。”
“直到他展露出他的力量,所有人知晓,他竟然已经成为了一品武者。”
梁进听到这里,若有所思。
草原上的强者,原来也同样是要寻找机缘。
只不过他们的方式更加决绝,更加彻底。
放弃身份,杀死妻儿,拋弃財富,封印武功一这是要把自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变成一无所有的乞丐。
那种决心,那种狠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芮芮继续说道:
“后来,圣主可汗的兄弟,勇武的右屠耆王,也效仿兄长,重走兄长之路。”
“这一次,右屠耆王走了十年,当他回归之时,也成为了一名一品武者。”
梁进听到这里,忍不住坐直了起来。
他原本只是隨意靠在那里,此刻却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猎人发现猎物时才有的光芒。
他似乎看著芮芮,可心中却已经有了一股强烈的震撼。
草原上,果然有著独特的方法。
尤其圣主可汗和右屠耆王兄弟二人,都通过同样的方法成功突破了一品。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那不是一个偶然的奇蹟,而是一条可以被复製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