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进按照系统情报的內容,径直来到了藏宝窟的东南角。

这里堆放著不少兵刃,刀枪剑戟,斧鉞鉤叉,林林总总,少说也有上百件,其中刀也有不少。有的掛在墙上,有的靠在墙角,有的插在兵器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那些刀刃有的精光四射,有的锈跡斑斑,有的造型奇特,有的朴实无华,想要一眼看出其中哪柄是剖鯨刃显然並不现实。

但梁进另有办法。

只见他手一扬,已经从【道具栏】之中取出了一条白皙的手臂。

那手臂白得疹人,在火把的光照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皮肤光滑细腻,还很有弹性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条手臂原本是归墟不腐尸的手臂,但是不知道郑蛟骨用了什么办法,竟將其寄生在了他的身上。那是一种诡异的手法,把死人的肢体接到活人身上,血肉相连,筋骨相接,像是嫁接一样。如今郑蛟骨已死,这条手臂就落在了梁进的手上。

梁进一直没有用玉剑將其消灭,就是为了应对不时之需。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梁进大手一伸,將那些刀依次抓了起来,朝著白皙手臂上切割而去。

每一刀下去,都用力均匀,角度一致,像是在做同一个实验。

割不动的,自然不会是剖鯨刃。

那些刀落在手臂上,像落在柔软的钢铁上,在梁进巨力之下有的刀刃卷了,有的乾脆断了。那条手臂纹丝不动,连个白印子都没有。

突然。

一柄刀落在那条白皙手臂之上,感觉不对。

那感觉不是从手上传来的,是从心里传来的。

刀落下去的瞬间,梁进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空气变了,光线变了,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停顿住,將白皙手臂拿起来一看,上头竟然被切开了一条伤口。

那伤口不大,浅浅的一道,像被纸划了一下。

可它確实是伤口,里面没有流血,只是一道缝,白白的,细细的,像瓷器上的裂纹。

他又看向那柄刀。

確实看起来平平无奇,仿佛只是一柄普通的刀。

刀身乌沉沉的,没有光泽,没有花纹,没有铭文。

刀柄是木头的,磨得发亮,上面缠著麻绳,麻绳已经黑了,断了好几处。

刀鞘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就这么光禿禿地搁在兵器堆里,和那些破铜烂铁混在一起,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甚至梁进握在手中,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之处。

不重不轻,不长不短,不冷不热,和握一把普通的刀没什么区別。

只有当它能割开连游龙剑都无法伤其分毫的白皙手臂时,才预示著这柄刀的不凡。

“剖鯨刃。”

梁进舞了两下这柄刀,依然平平无奇。

他把它举到火把前,翻来覆去地看,刀身上映出他的脸,模模糊糊的,像隔著一层雾。

他试著往刀里输入內力,没有反应。

他试著用真气激发它,没有变化。

他试著用血祭它,还是老样子。

“难道……它也犹如玉剑一样,有特殊的打开方式?”

他想起那柄玉剑,平时温润如玉,可一旦接触到归墟不腐尸,就会有异动。

这剖鯨刃是不是也需要什么特殊的法门才能唤醒它?

可连繫统情报都对这柄刀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梁进相信它一定会带来惊喜。

只是目前,显然不是细究的时候。

当即梁进手一扬,將剖鯨刃收入了【道具栏】之中。

隨后,梁进才將视线看向了那些宝藏。

他一路走,一路就將这些金银珠宝都收入【道具栏】。

他的手指从一堆金银珠宝上划过,那些金银珠宝就凭空消失了。

一堆,又一堆,像打扫房间。

虽然吕沉舟收服了铁蛟帮,但是梁进依然看得出,她这一次不过是依靠在內斗之中获得胜利,才暂时收服,依然还有很多隱患。

那些海盗表面上服她,心里未必服。

他们怕的是她手里的刀,不是她这个人。

只要这些宝藏还在这座岛上,铁蛟帮迟早还会再生动乱。

財帛动人心,何况是这么大一笔財富。

但只要梁进將財政大权牢牢握在手中,也就不怕这些海盗不听命。

钱没了,他们就没了念想;钱没了,他们就没了胆子;钱没了,他们就只能老老实实跟著他干。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收著收著,梁进来到了藏宝窟的正中心。

这里摆著的不是金银,不是珠宝,而是一些更珍贵的东西。

能够有资格摆放在这里的,都是稀世珍宝。

其中不乏神兵利刃、武功秘籍、天材地宝等等。

而梁进的视线从这些物品之上,都只是一扫而过。

这些放在外面能让江湖人打破头的东西,在他眼里却並没有多大兴趣。

最终,他看向了这些宝物的中间。

这里摆放著一张宽阔的椅子,乃是世间罕见的材料打制,看其款式极有可能是来自於某个海洋国家的王座。

坐在这椅子上的人,不用说话,不用动,自然就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而在椅子面前,还摆放了一张玉石书桌,桌面是一整块青玉,没有拚接,没有裂纹,顏色均匀,质地细腻。

桌腿是铜铸的,铸成海浪的形状,托著桌面,像托著一片海。

极为气派。

梁进来到书桌面前,只见桌上竞然摆放了两张地图。

显然这两张地图都是出自於同一个人的手笔,並且地图年代久远极为陈旧,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腐化现象,只需要轻轻一碰就能碎成灰。

纸上墨跡褪色,变得模糊不清;有的地方已经破了洞,有著虫蚀鼠咬的痕跡。

以至於当初这两张地图在桌上铺开之后,都没人敢將其收起,生怕將其损坏。

梁进朝著这两张地图看去。

更准確说,是一张海图和一张地图。

海图之上所画的是一座岛屿在海洋之中的位置,而地图上所画的则似乎是那座岛屿的地形。“忘归岛?”

梁进看到地图上所標记的岛屿名称。

他不由得想到了刚才吕沉舟倒是说过,郑蛟骨在前往化龙门之前,就曾邀请各方豪杰一同准备去忘归岛上寻宝。

原本只等郑蛟骨归来,便开始行动。

可谁知郑蛟骨一去不返,使得那些被邀请来的各方豪杰只能等著梁进到来,想要看看梁进是否有意向。“这郑蛟骨既然有了忘归岛的海图,那么即便上面真有宝物,那他自己一个人去取不就行了,还需要叫上这么多人?”

梁进不由得思索起来。

他盯著那张海图,看那条弯弯曲曲的航线,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看那个用红笔画出来的岛屿轮廓。要么是岛上有什么困难,使得郑蛟骨需要集结人手加强力量。

要么那宝藏早就被郑蛟骨取了,他不过假借宝藏之名摆下了一场鸿门宴。

他请那些人过来,不是为了寻宝,是为了杀他们。

梁进再度看向地图。

只见那张忘归岛的地图,居然只有在岛屿外围区域画得比较详细,而一旦涉及到岛屿深处则画得十分粗陋,就仿佛画地图之人对於岛屿深处也没有详细了解一样。

外围的山峰、河流、海滩,画得清清楚楚,连礁石的位置都標出来了。

可越往里走,线条就越少,標註就越模糊,最后只剩下几个潦草的轮廓,像是在那里画不下去了。尤其一些做出了標记的地方,都只是集中在一条线路之上。

那条线路从岛的外围开始,弯弯曲曲地往里延伸,像一条蛇在爬。

而那些標记並没有文字,只是一个黑圈圈,也不知道代表什么。

倒是在岛屿和海洋连接的地方,梁进终於看到有標记文字。

“鮫人?”

梁进眉头一挑。

那两个字写得很小,歪歪扭扭的,像是隨手写的。

可它们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地图上,像两颗钉子钉在那里,让人不得不在意。

若是在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梁进一定不会相信这个世界有鮫人真实存在,只当是神话传说。但是如今的梁进,连这个世界的神兽都见识过了,自然也很容易相信传说中鮫人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鮫人是什么?”

“是一种异兽?一种类人生物?”

“还是……神兽?”

梁进心中涌起无限猜想,只可惜地图上除了標记鮫人二字之外,並没有注释。

这地图上的內容,真假难辨。

但既然能够被郑蛟骨收入藏宝窟,並且放置於这最核心位置的书桌之上,那么大概率是真的。如果连鮫人都出现了,那么说明这忘归岛上面,或许还真的有一些奇异之物。

但是高回报,自然也意味著高风险。

梁进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和神兽扯上关係。

上一次去神蚓体內寻宝,梁进就差点死在了里头。

神兽的能力诡异莫测,饶是现在的梁进,却依然没有完全自保的把握。

当即梁进將这两张地图临摹了一遍,然后將其尽数收入了【道具栏】之中。

很快,整个藏宝窟就被梁进彻底搬空。

只剩下空荡荡的石窟,空荡荡的地面。

连那些放东西的架子和箱子,他都一併收走了,一件不留。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打开了大石门。

石门缓缓打开。

而在外头守候的眾人,看到了空空如也的藏宝窟之后,都不由得目瞪口呆。

他们无法想像,梁进究竟是如何將这密室之中的那么多宝物尽数藏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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