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夜晚十点,华盛顿特区某酒店的行政套房內。

窗帘紧闭,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映在宋和平的脸上。

屏幕里,公司情报主管亨利的影像有些许延迟,但声音还算清晰。

“头儿,那个加密邮箱,我查到了。”

亨利用手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上倒影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资料和数据。

宋和平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

“说。”

“那个邮箱所在的伺服器位於欧洲,用了三层跳板,分別在俄罗斯、荷兰和卢森堡。”

亨利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將一组组数据投射到共享屏幕上,那些数字和代码在宋和平眼前飞速滚动。

“一般人追到这里基本就断线了。但那个“会计师』有个习惯,或者说,他太自信了。每天早上八点,他会登录一个固定的ip位址,只登录五分钟,然后下线。雷打不动,持续了至少三年。从行为习惯上看,是个老派人物,做事喜欢一板一眼。”

宋和平的眼神微微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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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定位吗?”

亨利点了点头,画面切换,一张苏黎世老城区的卫星地图出现在屏幕上。

“瑞士。苏黎世。老城区尼德多夫街一栋商务中心的共享办公室。那栋楼里註册了十七家公司,三家律师事务所,两个投资顾问机构。“会计师』用的那间,登记在一家名叫“阿尔卑斯諮询』的名下,但这家公司三年前就註销了,办公室却一直有人在用。”

宋和平盯著屏幕上的地图坐標,放大,再放大,直到那栋六层建筑的轮廓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尼德多夫街。

苏黎世老城区最繁华的地段之一,游客如织,咖啡馆林立,到处都是古董店和精品酒店。

闹中取静,四通八达,確实是干秘密勾当的好地方。

“能確定具体是哪间吗?”

“三楼,316房间。”

亨利调出一张建筑平面图,投影在屏幕上行。

“窗户朝向街道,斜对面是一家叫“黑森林』的咖啡厅,正对面是瑞士联合银行的一个分行。我查过那间办公室的用电记录,每个工作日早上七点五十五分,电錶会准时启动,八点零五分关闭。节假日除外。非常规律。”

宋和平的嘴角微微扬起。

太规律了。

规律本身就是一种弱点。

“干得漂亮。”他说:“这些情报,花了多少?”

亨利往后靠了靠,端起手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那是他在总部办公室里的標配,一天至少六杯黑咖啡,不加糖,这个习惯保持了三十年。

“不便宜啊,杀手中介一般都是很难查到的,就这点资料,我就花了三十五万美金。”

宋和平挑了挑眉毛。

三十五万美金,就买一个ip位址和一个办公室位置。

是够贵的。

但很值得。

他没有皱眉,也没有问“怎么这么贵”。

因为他知道,这种级別的情报,本身就值这个价。

“会计师”在这个行当里混了二十年没出事,靠的就是谨慎和隱秘。

他的身份、长相、真实姓名,在整个暗网杀手圈里都是一个谜。那些想找他接活的杀手,只知道一个加密邮箱和一个比特幣钱包地址,其他的一概不知。

想查这种人,靠普通的黑客技术根本没用。

得走特殊渠道。

而亨利,恰恰是这方面的大师。

“说说,这钱花在哪儿了?”

宋和平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

亨利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调出一份帐目清单。

“首先,我得在暗网上找个顶尖的黑客追踪他和维克托联络时候用的ip位址,然后找到伺服器供应商,之后我通过自己的关係买通了一个技术主管。”

他略有些得意地向自己的老板表功。

“起初我出价五万美金。那人一开始不愿意,怕惹麻烦。后来我告诉他,我只是想確认一个商业竞爭对手的地址,不涉及刑事调查,他才鬆口。其实他知道我在撒谎,但五万美金够他今年全家去马尔地夫玩上十天八天的了。”

宋和平点了点头。

“然后呢?”

“然后是俄罗斯那层跳板。”亨利翻到下一页:“那是一家藏在圣彼得堡郊区的数据处理公司,表面上是做云存储的,实际上是给各种灰色產业提供伺服器託管。他们的日誌只保留七十二小时,而且不接受任何外部查询请求。”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老练的狡黠。

“我在海军情报部门的时候,跟一个俄国人打过交道。那时候他在圣彼得堡做网络安全的生意,后来生意做大了,跟俄罗斯官方的“关係户』有了交集。我通过中间人找到他,他一开始不愿意帮忙一一毕竞现在俄英关係摆在那里。但我手里有他十年前的一些“把柄』,那时候他还不是大人物,做过一些不太光彩的事。”

宋和平笑了。

“你威胁他?”

“交换而已。”亨利纠正道:“我告诉他,那件事我不会说出去,永远烂在肚子里。作为交换,他帮我查那层跳板的日誌。他同意了,但条件是八万美金,他需要用这笔钱去封別人的口,毕竞这种事不能亲自出面。”

宋和平吐出一口烟。

“八万买一个十年的人情,不贵。”

亨利笑了笑,继续往下说。

“最难的是荷兰那层跳板。”他指著屏幕上的数据:“那是一家虚擬主机提供商,註册在阿姆斯特丹,但实际伺服器在鹿特丹的一个数据中心。他们的安保非常严格,日誌全部加密存储,密钥由三个人掌握。我本来以为这条路走不通了一”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一后来我发现,那家公司的財务总监,有个隱秘的赌博习惯。他每个月都会去安特卫普的一家地下赌场,玩德州扑克,而且输多贏少。”

宋和平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找到他了?”

“不是我。”亨利摇了摇头道:“是我认识的一个比利时人,前军情六处布鲁塞尔站僱佣的技术员,现在自己单干,专门帮人处理这种“需要当面沟通』的事情。他跟踪那个財务总监两个月,拍到了他在赌场输钱的照片,还查到了他瞒著公司做假帐的证据。”

“多少钱?”

“十二万。”亨利说:“包括照片、证据,还有一次“友好谈话』。谈话之后,那个財务总监主动把日誌解密了。”

宋和平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值。非常值。”

得到了老板的肯定,亨利鬆了口气。

“最难搞的是卢森堡那层。”他继续翻动帐目:“卢森堡那家公司的伺服器藏在阿尔泽特河畔的一个工业区,表面上是做数据备份的,实际上是俄罗斯寡头的钱洗白通道之一。他们的日誌根本不保留,所有流量实时转发,不留任何痕跡。”

宋和平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你查到了什么?”

亨利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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