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干的……

“维克托呢?”罗宾忽然问。

莱蒙特的眼神动了一下:“应该已经消失了。”

罗宾愣住了:“消失?”

莱蒙特点点头。

“消失是什么意思?”罗宾的声音提高了:“他死了?跑了?还是”

“消失了。”莱蒙特又重复了一遍:“我的人在华盛顿没找到他。”

罗宾的脑子飞快地转著。

“也许他关了通讯设备,为了避免暴露”

莱蒙特冷笑了一声:“你知道消失是什么意思吗?在这个行当里,消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跑了,要么是被干掉了,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罗宾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你还不明白吗?”莱蒙特说:“会计师就是宋和平派人干掉的。这就是在警告你,你敢找杀手,我就连杀手和他的中间人一起干掉。”

罗宾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一直以为那些关於宋和平的传奇多少有些夸张成分,或者是添油加醋的,是干这行的人互相吹嘘的结果。

他一直以为宋和平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的承包商,一个稍微有点本事的僱佣兵,一个迟早会被更厉害的人干掉的目標。

但现在,会计师死了。

维克托消失了。

两个消息像两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不可能。”罗宾喃喃地说:“他们怎么知道维克托来了?怎么知道维克托住在哪?怎么……怎么做到的?”

莱蒙特看著他说:“上次在你这间办公室里,我就告诉过你。这个人很难缠,不要用常规的方法对付他。”

罗宾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但你当时没听进去。”莱蒙特继续说:“觉得找个杀手就能解决问题。我劝你小心点,你听了吗?”罗宾张开嘴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莱蒙特说得对。

他当时確实没听进去,甚至觉得莱蒙特是被宋和平打怕了,是被那个东大人嚇破胆了。

当时觉得cia的人也不过如此,官僚机构的人胆子小,不敢干脏活。

现在想想,那些想法有多可笑。

“那现在怎么办?”罗宾问。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如果我是你,会暂时搁置这件事。当然,这是我个人给你的建议。”莱蒙特说:“我现在也越来越觉得宋和平这人不简单,虽然我也在他手里吃过亏,也很憎恶那个傢伙,但你不得不承认他的能力,跟这种人为敌,不值得。”

罗宾抬起头,看著莱蒙特。

莱蒙特已经拉开了车门。

“你考虑考虑。”他说:“我还有事,得走了。”

罗宾下了车,关上车门。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微黑了。

罗宾没开灯,直接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手机。

通讯录里有一个號码,备註只有一个字母“k”。

那是他认识的另外一个杀手中介。

罗宾犹豫了几秒,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响了三声,然后接通了。

“餵?”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黎巴嫩口音。

“是我。”罗宾说。

对方沉默了一秒:“罗宾?”

“对。”

“有事?”

“有个单子。”罗宾说:“需要找人做。”

“什么目標?”

“一个东大人。名字叫宋和平。现在在华盛顿。”

对方又沉默了几秒。

“宋和平?”他重复了一遍:“那个宋和平?就是那个“音乐家』防务的老板?”

罗宾警惕地问道:“你知道他?”

“以前不知道,现在这两天……干这行的谁不知道他?”对方的声音变了:“你要杀他?”“对。”

“多少预算?”

“两百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

罗宾等著。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餵?”

罗宾还以为信號出了问题。

“我在。”对方说,但他的声音听起来不一样了:“罗宾,这个单子我接不了。”

“为什么?两百万还不够?”

“不是钱的问题。”对方说:“这个人目前是个烫手山芋,你听说了“会计师』和维克托的事吗?真是个狠角色。接他的单子,钱还没拿到,搞不好人就没了。”

罗宾的牙关咬紧了。

“你干这行还怕这个?”他说:“杀手本来就是刀口舔血的活,怕死就別干。”

“怕死和送死是两回事。”对方说:“刀口舔血是有机会活著,接这个单子是没有机会活著。你自己找会计师乾的吧?会计师现在人在哪?那个杀手维克托在哪?”

罗宾没说话。

对方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行了。”他说:“你找別人试试吧,我可没这本事接这个单子,不过我可提醒你,现在行里估计没人敢接这个单。”

说完,电话掛了。

罗宾盯著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

他深吸一口气,带著不信邪的情绪又拨了一个號码。

这一次,电话响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不会有人接,然后接通了。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

“罗宾。”

“什么事?”

“有个单子”

“是东大人那个?”

没等罗宾开口,对方主动指向了宋和平。

罗宾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圈子里都传遍了。”对方说:“会计师在苏黎世被人干了,维克托在华盛顿消失了。你找的就是那个宋和平?”

罗宾的脑子里嗡嗡响。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对方打断他:“重要的是我告诉你,这个单子没人敢接。不是钱的问题,是命的问题。会计师什么级別?他手里有多少条线?杀他的人连他都敢动,会在乎你我这种小角色?”“我可以加钱”

“加多少都没用。”对方说:“会计师就是最好的中间人,他接的单子都出事了,其他人还敢碰?罗宾,听我一句劝,算了。这个人,你惹不起。”

电话掛了。

罗宾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他看著手机屏幕,手指悬在通讯录上方。

还有几个號码。

还有几个中介。

还有一些人,也许愿意接这个单子,也许不在乎风险,也许一

他不甘心地又拨通了第三个。

忙音。

第四个。

无人接听。

第五个。

接通了,但对方一听到“宋和平”三个字就直接掛了电话。

第六个。

一个他认识五年的老中介,合作过无数次,从来没出过问题。

“餵?”

“是我,罗宾。”

“我知道。”对方的声音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正想找你。”

“有个单子”

“我知道。”对方又打断他:“会计师的事我知道了。维克托的事我也知道了。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对不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嘆息。

“罗宾。”对方说,“你是我老朋友了,我实话跟你说。这件事,你办砸了。不是一般的砸,是砸得彻彻底底。会计师是什么人?那是整个欧洲最靠谱的中介,二十年的信誉,从没出过差错。现在他死了,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死得乾乾净净,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你想想,能做到这一点的是什么人?”罗宾没说话。

“那不是普通的杀手。”对方继续说:“我收到一些內幕消息,据说那是一整个团队。有计划,有情报,有技术,有执行力的团队。那种团队,背后肯定有人。而且不是一般人。”

“宋和平只是个承包商,”罗宾说,“他背后没人”

“你太天真了。”对方打断他:“你真以为一个承包商能做到这种事?一个人,能在西利亚逃过cia的空袭?一个人,能让莱蒙特那种cia老狐狸都拿他没办法?一个人,能派人在苏黎世市中心杀人,杀完还能全身而退,不留下任何痕跡?”

罗宾沉默了。

“会计师被干掉的消息,今天下午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对方说:“你知道大家怎么说吗?他们说,以后宋和平的单子,谁接谁死。不是可能死,是肯定死。这不是嚇唬人,是事实。会计师就是最好的例子。”

罗宾的手指用力攥著手机,关节啪啪作响:“难道整个杀手圈里就没人敢去杀他?”

电话那头,对方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一一別再找杀手了。没用的。只会死更多的人。你自己也小心点,他既然能找到会计师,能找到维克托,就能找到你。”

说完,电话也掛了。

罗宾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好一阵,突然一扬手,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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