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麻烦才刚刚开始！

“狙击。”林恩压著她的后背，让她彻底伏低，“別抬头！”

马特奥咒骂了一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他们找到这儿了。”

“谁？”林恩头也不回地问。

马特奥嘴唇一抿，眼神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

“晚点再说。”林恩迅速抬眼，从沙发边缘极短地扫了一眼窗外。对面楼顶边沿、斜对角停车场、再远一点的废弃消防梯平台，三处都可能是视野点，但枪声被楼群反弹得很乱，没法马上锁死位置。他低声道，“卡梅拉，后门有吗？”

“厨房后面有消防楼梯，但——”

她话没说完，楼道外忽然又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不是邻居的拖鞋声，而是压得极低、很有节奏的快步。至少不止一个人。有人已经从楼梯间上来了，正停在她家门外。

林恩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不是单纯的狙击。”他说，“外面还有接应。”

卡梅拉怔住：“什么？”

“他们不是衝著打死我们来的。”林恩压低嗓音，声音像刀锋一样利，“至少不只是。他们在堵出口。”

马特奥的肩膀狠狠绷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不会让我带著东西走。”

“你带了什么？”林恩终於侧头盯住他。

马特奥咬了咬牙，胸口起伏：“现在说这个有什么——”

“现在说这个决定我们怎么活著出去。”林恩打断他，“你要是再浪费一秒，我就默认这袋子里装的是会把整栋楼炸飞的玩意。”

卡梅拉猛地转向弟弟，脸色煞白：“马特奥！”

门外这时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

有人在试门把。

老旧门锁被扭得“咔噠”作响，停了一下，又继续。很显然，对方不打算礼貌敲门。

马特奥终於骂了句脏话，一把冲向茶几，將那只白色塑胶袋抓起来，黑布包裹的东西在里面碰出沉甸甸的一声。他咬著后槽牙开口：“不是炸药。是样本。还有一把钥匙卡。”

“什么样本？”

“结晶母液的提纯片。”马特奥声音发涩，“还有他们一个临时点位的门禁卡。我本来……本来是想拿来跟他们谈条件的。”

林恩看著他：“你想跑。”

“废话。”马特奥低声吼回去，“我不想再继续给他们运东西了。他们说只是让我跑腿，可每次事情都越来越脏。有人失踪，有人被拉去做『適配』，我又不是瞎子！”

门锁外侧忽然传来细细的“咔”一声，像是某种工具插进了锁芯。

林恩立刻起身，动作乾脆得近乎粗暴：“后门。”

“什么？”卡梅拉还蹲在沙发边。

“现在。”林恩一把將她拉起来，“厨房，消防梯，下楼。別走正门，別靠近窗。”

马特奥拎著袋子，本能地还想去拿什么。林恩一眼看出他的动作方向，冷声道：“別回你房间。”

“那里有——”

“你命比较重要。”

门外工具在锁芯里转动的声音更清楚了。卡梅拉来不及再问，扶著餐桌稳住自己，立刻往厨房跑去。马特奥骂了一句，拎著袋子跟上。林恩落在最后，顺手抄起了厨房吧檯上一把沉重的铸铁平底锅，反手塞进卡梅拉手里。

“锁打不开之前，没人进得来。”他说，“万一真开了，你就照著脸拍。”

卡梅拉接住锅，表情空白了一瞬：“你平时都这么给人发武器？”

“能用就行。”

厨房比客厅窄得多，冰箱、灶台和小餐柜把空间挤得很满。后门是一扇通往消防楼梯的小铁门，门栓有点锈，卡梅拉一拉没拉开，急得手都在抖。马特奥衝上去一把將她拨到旁边，肩膀猛地顶上去，门“砰”地一声开了，带出一股傍晚城市背面的脏冷风。

楼下狭窄的后巷像一道深色裂缝，垃圾桶、潮湿的墙面和远处闪烁的gg灯拼在一起。消防楼梯铁架锈得发黑，踩上去会发出很轻的颤音。

就在他们衝到楼梯口的下一秒，公寓正门那边爆出一声闷响，像是门锁终於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拧断了。有人闯了进来。

“后面！”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粗糲，带著耳麦里的回音，“他们往后去了！”

林恩猛地回身，把厨房铁门狠狠甩上，顺手抄起旁边一根拖把杆卡进门把和墙边之间。门內立刻传来撞击声，木门板和铁框一起抖了起来。

“下！”林恩低喝。

三个人衝上消防梯。卡梅拉穿的不是运动鞋，下楼时鞋跟在铁阶上连著滑了两次，林恩一把抓住她手腕，把她整个人往里侧带。马特奥跑得最快，动作熟得像已经在这种楼梯上跳过无数次，拎著袋子几乎两三级一起下。

楼下后巷並不安全。巷口朝东能通主街，朝西则是另一排楼背后的废弃洗衣店。林恩刚落到地面，耳边就捕捉到远处一道引擎熄火后的金属轻响。他抬头一看，巷口外停著一辆灰色厢式车，车门刚开了一条缝。

“这边！”他没往主街冲，直接推著卡梅拉和马特奥朝西侧跑。

“你知道路？”卡梅拉喘著气问。

“不知道。”林恩说，“但他们大概率知道大路。”

马特奥冲在前面，转进另一条更窄的夹缝巷道。两边墙高得几乎把天压成一条线，墙砖上全是剥落的涂鸦和渗水留下的黑印。某扇后门边堆著破纸箱和发臭的蔬菜叶，脚踩过去滑得要命。三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急促迴荡，后面则很快跟上了更重、更有组织的追赶脚步。

“他们几个？”林恩边跑边问。

“我不知道！”马特奥吼回去，“至少上来的有三个，外面应该还有人盯车！”

“狙击是他们的人？”

“不是每次都同一拨，但肯定是一伙！”

身后“砰”的一声，子弹打在巷子右侧的水泥墙上，火星和碎屑一起炸开。不是狙击枪了，更像短步枪或改装卡宾。追兵已经进巷。

卡梅拉差点被这声嚇得腿软，林恩一把搂住她肩膀，强行把她往前带：“別回头！”

前面巷道突然分叉，一边通向一片堆满废旧木托盘的小院，一边斜著钻进居民楼之间更黑的缝隙。马特奥没有犹豫，直接往黑缝里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