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廖莎抬眼一看,只见巷子口的麵摊前,一个青年蹲著身子,端著个掉了瓷的搪瓷碗,低著头,正一口一口往嘴里扒拉著麵条。

“妈的,他吃的倒挺香。”

宋廖莎站在巷子旁边,嘴里骂了一句。

“生哥,一会儿你帮我把个风。”

宋廖莎看看左右,隨手从地上捡起一个破麻布袋。

生海森有些审慎的看著宋廖莎,“你自己上?”

“对,我自己上!”

宋廖莎把麻袋在手里抖了抖。

“对付这种货,我一个人就够。”

“用不上咱俩。”

生海森目光越过宋廖莎,落在不远处那麵摊前的小工人身上。

“这是棚户区,隔墙薄,动静一大,容易招人。”

宋廖莎轻轻鬆鬆道:“放心。”

“我不吭声,他也別想吭声。”

他说著,把麻布袋卷了两下,隨手搭在胳膊上。

“生哥,你那是不了解我。”

“我下手贼有分寸。”

“真要论打架,陈哥都不一定是我对手。”

说话的间隙,眼看著那小工人吃完饭,拍拍屁股往里走。

宋廖莎拿著麻袋就跟了上去。

小巷里静悄悄的。

宋廖莎高大魁梧的个子,在小巷里似乎变成了一只优雅隱匿的豹子,一步步的隨著步伐,安静又节奏极快的靠近小工人。

一直等到那小工人拐过巷子尽头的转角。

路灯的光被墙角彻底挡住,前面一下子暗了下来。

就是这一瞬。

宋廖莎脚步陡然加快。

破麻布袋往前一送,乾脆利落地顺著小工人的脑瓜子上罩了下去。

接著一拳,衝著肋下就狠狠的砸了过去。

过了几分钟,宋廖莎拍拍手,扑腾了身上的灰,从巷口走了出来。

“呸!”

宋廖莎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狗东西,就这点骨头,也敢出来惹事。”

“我一拳下去,他人就灭火了,站都站不稳。”

“就这逼样的,也就是仗著偷袭,”

“真要面对面光明正大的干,陈哥一脚就能踢死他。”

生海森询问道:“过程安全吗?没让他看见脸吧?”

宋廖莎轻描淡写道:“放心,別说脸了,连个动静他都听不到。”

生海森点点头:“行了,快走吧。”

“我估摸派出所的同志也能摸到这,咱们別让他们撞上。”

“好。”

宋廖莎说完,两个人一前一后钻进夜色里,很快消失在铁路沿线的黑暗中。

这件事,从头到尾,宋廖莎的嘴都闭得死死的,一句话都没有往外露。

倒是派出所的警察同志来到医院,跟陈露阳的家属交流了一下情况。

医院走廊里,警察把相关情况简单通报了一下。

“相关情况,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

“嫌疑人也已经交代。”

警察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语气平稳:“是五金修配厂的一名小工人,”

“因个人矛盾,对陈露阳同志实施了伤害行为。

“目前人已被控制,案件会按程序继续往下走。”

说到这,警察同志继续道:“说起来,这个小工人也不是很安分。”

“不知道他得罪了谁,”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被揍得鼻青脸肿不说,身上的肋骨还断了几根,”

“情绪也比较激动,嘴里一直嚷著,让我们给他主持公道。”

这话一出,走廊里的空气明显停了一瞬。

陈大志、冯久香、陆局几个人都几乎下意识的看向宋廖莎,宋廖莎马上义正言辞,上前握著警察的手,严肃恳切道:“警察同志,真是太辛苦你们了。”

“要不是你们工作细致、行动及时,把人控制住,”

“像他这样的人在外头乱晃,指不定还要惹出多少事来。”

“他外头仇家那么多,说明平时就不老实。”

“百分之百是扰乱社会安定的隱患因素。”

“必须要对他依法处理,严肃处理!”

“坚决不能再放任他危害群眾安全。”

“让他好好接受法律和人民的教育,”

“这才是对社会、对他本人都负责任的做法。”

警察听乐了。

“你这个同志,思想觉悟很高嘛!”

“要是社会上多一些你这样的热心青年,那我们的工作可就少很多了。”

说完,警察同志看了看床上的陈露阳,关切的问道:“陈露阳同志现在怎么样了?”

陈大志嘆口气:“人是醒著的,也能认人,说话也清楚。”

“但是说几句话就累。”

“大夫说这是脑震盪的反应,看著是好点了,但还得养。”

警察有些惋惜的看著陈露阳,道:“那確实得好好养著。”

“脑袋上的伤,最急不得。”

送走了记者同志,陈大志和冯久香回到病房。

看著儿子,老两口又难受了。

陈露阳这两天虽然看著好点了,遇到来看望的同志,还能勉强撑著精神,说上几句“谢谢关心”“让领导费心了”之类的话。

可这点清醒,也就只能维持一会儿。

说话一旦超过一两分钟,他就会明显跟不上节奏,眼神发散,语速变慢,就跟大傻子一模一样。

这几天,来看望的人一拨接一拨。

北大的经济系、哲学系、力学系的老师来过;

市经委的梁仲维来过;

石山钢铁厂的鲁永强、石山机械厂的何大华到过;

六家技校的副校长也来医院看望过。

就这么几天的功夫,全医院都知道住进来了个了不得的病人。

各路领导、专家和单位负责同志,一拨接一拨地来。

护士站那边私下都在说,这层楼简直比机关办公楼还热闹。

按理说,以陈露阳现在的身份,是请不动元部长,也拨不动全国机电进出口总公司副总经理沈柏亭的。

可偏偏,陈大志在。

於是,该来的人,也就都来了。

元部长和沈柏亭特意拎著东西,来医院看望陈露阳。

陈露阳大脑不是太清醒,只能说几句简单的“谢谢领导看望,我没事。”

其余的场面,一波波的迎来送往,几乎都是陈大志接过去的。

明明是个粗糙胖胖的老工人,但是说话之间都处理得稳稳噹噹。

既没有怠慢任何一位领导,也没让儿子多受一分折腾。

好不容易送走了最有分量的两个人,陈大志这才在病床旁坐下,端起茶缸,仰头灌了一大口水。

他抹了把嘴,看著病床上的陈露阳,又是骄傲又是心疼的骂道:“这小兔崽子,在家骗咱们说是来北大上学。”

“结果我看他学的不咋地,朋友和领导倒是没少交!”

“我活了半辈子,好不容易认识了领导,这小子倒好!”

“来片儿城不到一年的功夫,全都拿下了。”

准確说,还不只是他认识的那些。

就连他只听说过,从没见过的石山钢铁厂鲁永强,竟然也来病房看望。

来看望就算了,临走前还死活往这儿塞了五百块钱!

500块钱啊这可是!!!!

500块钱!!!

这小比崽子也不知道给鲁永强灌什么迷魂汤、迷幻药了。

竟然送了这么厚的一份礼!

>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

巫界炼金师

不问苍生问鬼神

影视编辑器

花萌轩

斩妖武圣从炼虫开始

石瓦坡胖子

大赤仙门

古顽石

邪巫BOSS只想低调发育

黑色二号

工业克苏鲁,从海岛领主开始

刀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