槃海。

虚空之中有万千金翠光辉闪烁,“广木”被焚烧、被掠夺和被扭曲的部分在恢復,池的道果在重新塑造著这一道木德。

位落在天地,道修在己身。

【翠元大通广木神道】

建木之上,一尊白色的光体逐渐凝聚成形。

日月玄光交织变化,凝聚成了一道青色的冕服,落在了这尊光体之上。

又见玄泉流淌,白雾氤氳,有造化生养之德,让这一尊光体真正有了身躯,有了形体,能够显现於世。青塘上空的万丈雷霆被惊动,浩浩荡荡的天罚再度落下,却被一片宏大广远的金翠之壁所抵挡。池的背后有无数玄宫宝殿,神阁仙楼之景。

金翠之光在天地间流转照耀,明明如日,莹莹如月,阴阳均平。

【广枝安巢金棲真君】

这位广木之主缓缓抬首,看向远方。

咆哮的豺狼,遭斩的鳞兽,破碎的金身。

广木的歷史在敞开,一瞬之间让池明白了这万年发生的一切,於是,池一步踏出,迈入雷霆。青塘之上,雷霆消散。

金翠的光壁连绵不断延伸著,將一切雷霆都阻挡在外,那尊白色的光体降临,一步走到了燃烧的庙宇之中。

金身破碎,木像崩塌。

“竞然是你。”

寅木金身之中传来了一道苦笑声。

无数道金翠光辉落下,霎时將这一具金身抹除,让其重新化作了一具无首尸体。

在这尸体的脖颈处钻出了一截赤黑木根,被雕琢成像,还燃烧著点点杏黄色的光焰。

白色光体抬手,轻轻一压。

所谓的“寅木”被池变作了一截燃烧的木虫,就此镇在了池身后的一座玄宫门前,对方发出了最后的哀“为何是你?”

披著日月玄纹法袍的男子踏空而行,池无需显露遮天蔽日的法相,也无需催动瀰漫太虚的灵兆,天地自然会来证明池的威严。

青色的鳞兽在雷火之中破碎坠落,为一片金翠的玄光所护持。

隱约能见这鳞兽化作一尊青袍道人,入了建木之中。

高空之中的帝者仍漠然注视著下方,提起断剑,旁臥燹死。

血火与刀剑熔铸的御座显化在其身后,而池仍旧俯视著一切。

“你就是叶诫?”

池並未因对方的归来有任何惊异。

天地之间的血火越发旺盛,征伐与战乱之意几乎要盈满虚空。

“为何不阻我?”

金翠光辉中的男子开口,声音淳和,如风拂过。

池也在打量著这一位后世的离火之主,辨认著对方的功业与罪孽。

“我的道已经尽了。”

高空之中的帝者依旧威严,却显出一种异样的平静。

荧惑在社的身后显现,流淌著人世的战火与血乱,不断托举呼应著池的法相。

池战斗至今,一身功业与道力几乎耗尽,可仍有无上的帝威。

“本座为帝,纵然身死,也要有相配的一战。”

社的眼瞳渐渐化作纯粹的朱金之色,通天彻地的帝身闪烁血火,隱约能见一道道人影在其中浮现,像是宋氏诸修的脸。

“唯恨,天不予我时。”

帝王拔剑,残军衝锋,孤兽奔袭。

金翠光壁在这一剑之下颤动,却仍稳固。

凶暴的咆哮声在天地之间迴荡,南显身后的御座骤然崩裂,化作无穷战意,让荧惑中涌出如海的血火。金棲的手中多了一道金翠玄枝,笼罩著玄妙的太阴光辉。池再度化作了白色的光体,身后有代表广木的【神棲】之星显现。

离火与广木一同冲入了无垠的宙域中,再度开战,局势却逆转了。

原本凶暴惨烈的离火已经被消耗到了极限,所有能够燃烧的事物都已焚尽。

这尊帝君法相也开始自焚,以期获得与对方一战的力量。

日月的光辉在高天之上涌动,在【白景】与【华素】的加持之下,重新归来的广木之主全面恢復了昔日的风采。

过了三刻,荧惑坠落。

西方的黑暗渐渐退去,显出了一轮如血般的残阳,逐渐抹去了朱红的离光。

【太一】的意志还欲走脱,可池同离火绑的太深,已有形体,不復超脱,转瞬被无数青色狂风抹去。残阳光辉中,一颗笼罩著无穷煞烝的孛星冲天而起。

这孛星如生了口,將那坠落的荧惑吞下,便有汹涌的魔煞在太虚之中翻腾如火。

元罗再度於天中照耀,一位披著杏黄帝袍的身影缓缓显化。

池的法相在迅速破碎,为离火所吞噬。

这位帝王静静看著天下,看著燃烧的大地,最后伸出一手,將原本肆虐的离火抹去。

池败了。

西方的残阳之光照耀在池面上,璨然如神。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池想起了宋氏的源流,想起了先祖的荣辱,想起了史书中轻轻的一笔。【灌罗王宋慎,司朱传人,拜入夏朝,死於十日动乱】

少时池读到这一句时,便问及了族中长辈:

【仅此一笔】

如今却不同了,至少“离火”的歷史將会永远铭记著池,铭记著宋。

池的法相愈发虚幻,暴烈的离火吞噬起了自身,燃烧著池仅存的道业。

这位帝王最后坐直了身子,看向西方的残阳,看向曾经让池祖先惶恐拜服的玄乌。

如今再观,却也没什么好怕的。

“噭阳,汝不过一食尸之徒,不配为帝。”

无穷无尽的黑暗天暗涌出,將这位帝王的法相淹没,连带著將那断剑与御座的残余也一併吞噬。元罗逐渐沉入太虚之中,再无光辉。

天下离火骤散,光明中断,世间心焰寂灭,羽雀哀鸣。

深深浅浅的朱红与杏黄色光彩在虚空中散开,离火在悲呼,在哀悼,在感怀著这位帝王的远去。披著日月青袍的男子降下,注视著离火的消散。

池所驾驭的金翠神壁上浮现了一道细微的焚烧剑斩之痕,莹莹流出血火。

“宋朗。”

池念了一声,平静说道:

“此名,“广木”也记住了。”

西康原。

天中是涌动不息的魔罗光辉,浑浊灼热的化水在空中翻腾,如云似雾。

淅淅沥沥的白色雨水砸在地上,瞬间化作了一个个裸身的男女。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

邪巫BOSS只想低调发育

黑色二号

工业克苏鲁,从海岛领主开始

刀如故

汉官

江汉

我的1978小旅社

名窑

日娱:从特摄演员到动作巨星

涿鹿中原

折磨读者的我,被她们打倒在地!

真诚的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