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承號
对方探出闪烁毒光的鳞爪,仅是伸出,便有无数重浊黏滯之意笼下,足以让一位大真人的法力不畅,中毒重伤。
可许玄的性命根本不受任何负面影响,【纠虔刑】发动下只会时刻维持巔峰状態,根本不怕对方的手段。
他持剑同此妖搏杀,便觉对方的法躯端的厉害,鳞甲血肉都和最顶级的灵宝差不多,甚至还有超过,极为难缠!
另一处苦苦抵挡灾劫的许殆得了机会,便看向下方的无色界门,暴喝一声:
“北阴!”
这一道北阴魔性並不归他掌管,实际上是元君祭炼而成,单独命令,难以沟通,如今却不得不试一试了所幸那魔性未让他失望,在无色界门中积蓄好了力量,骤然分化,变作了五尊服色不同的大魔,伟岸如帝,齐齐显化,朝著高处的许玄杀去。
【五帝大魔法身】
许殆神色一振,吞下骨剑,周身的气势又有增长,正欲从这灾劫中脱离,耳畔却又闻一声雷声。轰!
灾劫凝成的道场中有了一道莹莹的真悉之光涌出,最终显化为一道神盾。
此物一出,天地瞬明。
许殆只觉撞见了某种近似天敌的东西,身上的殆燕魔光开始飞速燃烧,浑身不由自主崩解。那五尊魔帝却受了牵引,从天中折返,与那真熙之神盾相激。
这魔性竟是代许殆受了这灾劫,同这神旨纠缠一处,被困在水火大阵和神卫仙將之中,暂时不得走出。许殆得了机会,借著化水才堪堪走出,不然真要被一道神旨剋死了!
他面色阴沉,再祭灵剑,法躯中有无数天魔呼啸钻出,融入这一道殆杰羽士的遗体所化之器中。【大业天魔常暗剑】
可许玄只是一瞥,眼瞳呈现纯粹的银色,看向那柄骨剑。
许殆顿觉手中的剑器沉重无比,难以握住,原本与他性命相连的剑器一瞬落地,就此被雷霆封住!【尊道宫】本身就有剥除之用,除了自修之道,剩下靠著魔道手段得来的事物都能剥除,包括神通、法术和灵器。
许殆正是通过【假攘名】强行借调这剑器神妙的,却是无比符合这要素,一瞬就被剥除!
这处处被克制让他心中生出一股恶火,於是张口喷出了祭炼过的四道剑光,分属浊、殆、血、煞,正是无生魔君的妙法。
【无生剑阵】
这法术要炼入种种灵物,配合秘法,养成剑光,按照阵图在体內日夜祭炼,乃是一道能够呼应殆燕大道的杀术。
殆者,有形无质,五感不通。
落在这一道剑阵之中,便有种种魔道之障碍与杀业,每次受伤,五感和神识都会遭创!
“纠虔刑”
许殆知晓对方有这一道神通,却仍然祭出了这剑阵,针对的却不是许玄,而是真悉大阵之中的诸神卫和仙將!
让这一道【弥辟灾劫神旨】散去,同时打散对方的水火和神將,便可让那一道北阴魔性解放!可耳畔又传来了一道雷声,让许殆面色一变。
五帝大魔法身被瞬间打落,种种灾劫在天地之间翻滚,最终簇拥著那真熙之神盾镇下,向著在场的所有殆羆压去。
有【剿绝命】这尊能够追伐锁定,感知气数的神通在,他如何能真正走脱这一道神旨的范围?无色界门一瞬升起,其中残留的魔气纷纷涌出,制魔观不知多少代修士的遗留显化,悉数加持到了那一尊北阴的魔性之中。
这却无用。
神旨已经过多次演变,又有【天羽水火大阵】的配合,加上昔日真悉北上盪魔的旧事,纵然是再多的魔性也抵挡不住。
真悉之劫名作【绝俗】,如今在神旨的催动之下,这绝俗之劫迅速抹杀了一位位魔性化作的兵马,连带著將最中心的北阴魔性抹去。
正如许玄所说,他要让这位前辈安息,绝不愿让其沦为魔道之爪牙。
於是他並不管许殆和室湮,先將这一道魔性镇杀,避免此魔绕过他去杀伤別人。
许殆仅仅是受了波及,浑身上下便已经为灾劫所塞,点点白光打在法躯之上,让他的魔气在飞速消融。他知晓自己与许玄有差距,却没有想到大到了这种程度。
如果没有北阴,没有室湮,对方只需祭出这一道神旨,就能顷刻將他诛杀在地,甚至自己没有任何应付手段!
能抗灾劫者,不过戊土禳解、太阴避走这几道,却不包括殆烝化水。
纵然他修满了“殆悉”,得了无生魔道的传承,又从化水子藏而诞,面对这神旨也没有任何办法。真悉之光渐渐散去,露出了破损的无色界门,北阴的魔性竟然还有残留,隱约化作了一道幽冥帝王之冠冕。
“这是?”
许殆的面上露出了恍惚之色,再回过神来,那冠冕已经落到了他头上,连带著下方的常暗之剑也瞬间回归其手。
“原来是此意。”
他明白了大人的意思,於是再不挣扎,接受了当下的一切,缓声道:
“本座许殆,道號北阴。”
汹涌的魔气在他体魄之上再度肆虐,无色魔门的遗留被他悉数炼化,连带著承接了这一道北阴之真名。唯有如此,他才有资格去同许玄爭一爭真假,借著魔祖的真名去压垮对方!
这也是幽冥的意思。
他一步踏出,加入战场,同室溪围住了许玄所在。
许玄的神色微微一凝,他要面对的並不是两名修士,而是真龙与魔祖的遗留,可他心中却未有丝毫畏惧。
“北阴这道號. ..你不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