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一件艺术品,应该被好好的保存在博物馆,供世人驻足品看。

它让夏明感到言语的匮乏,找不出任何合适的词句来形容它。

视线到了这里,夏明不亚于经历了一场长跑马拉松,倍感心力交瘁。

在看与不看之中,他纠结了很久,他清楚再往上,还有一张祸国殃民的绝世容颜等待他去品嚼,他知道他很可能以某种少见的方式“死”在那里,可最后他还是经不住诱惑,在好奇与欲望的促使下,抱着“悍不畏死”的心态继续将目光上移。

肤若凝脂,面如桃花,一个尖尖细细的下巴最先出现在眼前,夏明心跳开始加速,然后是一张水润嫣红、唇肉纤薄的小嘴,夏明感到心脏被狠狠的擂了一下。

再然后是挺翘纤细的琼鼻,夏明呼吸一滞,他小心翼翼的继续把目光上移,浓密纤长的睫毛后,是一对清澈明亮、内勾外翘的丹凤眼,还不等他消化那从凤目中射出的逼人英气,他就猛然发现,这对丹凤眼的主人此时也正看着自己。

“明明,你怎么了?”

夏明一愣,接着有种头皮要炸开的感觉。忙收回目光,压住胸中那份心悸说道,“没,没什么。”

闻言,林梦曦不知想到什么,微微一笑,接着继续削苹果。

到了这一刻,夏明是断不敢再偷看母亲了,但母亲的惊人魅力,已经深深的刻在他心里。

过了会,林梦曦把苹果削好,喂给夏明吃。

“不用了,妈妈,我来吧。”

“还是我喂你吧。”话落,削下小小一块,不容夏明拒绝地用两根葱嫩的玉指夹送到夏明嘴里。

夏明只得吞入,咀嚼几下,咽进腹中。

“味道怎么样?”

“好吃。”

“噗呲……”林梦曦莞尔一笑,这少有露出的笑容加上用手捂嘴的娇羞模样让夏明不禁失了一瞬的神,他何曾见过母亲这个模样,此刻只觉心都要开了。

林梦曦本人似乎没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展露了鲜为人知的一面,也当然没意识到这一面在自己儿子的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也许是真的沉浸在了这母子融洽的氛围当中,捂嘴娇笑片刻,又将苹果削下一块,若无其事地喂到夏明嘴中。

夏明因为失神而有些木讷地乖乖吞下苹果块,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到了后来他似乎也释然了,会心一笑,也融入到这难得的氛围当中,沉浸在母喂子食的游戏当中。

这母子间前所未有的一幕不曾被他人窥见,门外的白桦像个正直的骑士挡住了任何可能的窥探者。

喂完了苹果后,林梦曦很自然地问起了夏明学校中的事,也不再像昔日那般带有明显居高临下的审问气息,完完全全是一个温柔贤淑的母亲。

夏明很放松地和母亲聊着,也因这前所未有的融洽完全卸下了心防,沉醉在这诗篇般美雅的情境中。

有时说到趣处,两人还会捧腹大笑,望着对方的眼睛,渐渐地多了股不可言喻的意味。

就连两人自己都不曾发觉,彼此越坐越近了,这是母子间从来都没有过的距离。

在某一次两人望着对方眼睛开怀大笑时,彼此仿佛都受到某种牵引,情不自禁地向对方靠近。

夏明的双手各从两边,缓缓抚上林梦曦光滑柔顺的丝袜大腿。林梦曦好似也有些情动,丹凤眼里闪烁着迷离,双手抚上了儿子的宽腰。

这一刻,不再有时间,不再有外界,不再有身份,一切都被隔绝。两人的唇彼此贴近……

碰在了一起。

就像心心相印的恋人一样,忘我而热烈地吻着。

夏明的舌头很轻易就顶开了母亲的两瓣樱唇,钻进温暖潮湿的口腔里,勾住那滑腻的小粉舌缠弄在一起。

林梦曦两手抓紧了儿子背上的衣料,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的身体往夏明身上靠,主动与夏明对吸着。

唇舌交融,“滋滋”的声响接连不断。

直到夏明的手撩起林梦曦的裙底,想要伸入其中,林梦曦才猛然惊醒,“唔”地一下推开了夏明。

此时此刻,两人都有些恍惚。而看到对方嘴上那水润光亮的痕迹,以及感受到自己唇舌间残余的滋味,又清楚刚才发生的事并不是做梦。

林梦曦下意识地抚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羞赧得有些不敢抬头直视身前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想了很久,说了句“我出去一下”,便灰溜溜地逃之夭夭了。

坐在床上的夏明愣了愣,接着似乎想到什么,翘嘴一笑。

连林梦曦自己都不曾发现,在她着急的时候,面对夏明时对自己的称呼,由以往的自称“妈妈”变成了直接省略。

这意味着在她内心深处,已经不自觉地开始以一种其他的情态来面对儿子了。

夏明回味了很久,嘴角的笑意止不住。

他的视线悠悠地落到被撑起的裤裆上,一个让他又期待又紧张得心跳加速的念头诞生——要不了多久,这个小东西就会享受到这个世界最美妙的滋味了。

白桦看到自家董事长少有地露出惊慌失措的样子,从病房里抢门而出,话也不对她说,向洗手间跑去,心中疑惑万千。

她不禁向病房里看了一眼,那个身穿白色病服的少年好端端地坐在床上,房间内没有任何异常。

她心中更困惑了。

一路慌乱小跑来到洗手间的林梦曦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她对着洗手间的大墙镜,仔细打量着自己。

这张让无数男人心动、无数女人心妒的绝美容颜此刻被酡红覆盖着,她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回想起刚才房间中发生的一幕幕,不由地更脸红心跳。

她都做了些什么?那……还是自己么?

进入洗手间的其他人也看着行为异常的林梦曦露出困惑,但沉醉在自我世界里的林梦曦也无暇感受她们的存在了。

思绪万千的林梦曦,忽然又回味起方才的那份滋味,心脏宛若被激活般猛地把跳动加速到极致,与此同时一种背德的告诫试图提醒她,但旋即就被涌动的春情一把冲垮,林梦曦情不自禁呻吟出声,虽肢体未动,却在脑颅里来了一次轰轰烈烈的精神高潮。

病房中,等待许久的夏明终于等到了母亲的归来。

母子相望,却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夏明的眼神中更多的是主动、渴望。

而林梦曦则要复杂许多。

夏明刚想开口说话,林梦曦先说道,“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你想干什么,叫白桦去就行。”

说完,也不给夏明回话的机会,拿起包包推开门,便走了。

夏明经过短暂的错愕,眼中流露一丝失落,但很快被喜悦所代替,因为刚才母亲表现出的这一幕幕,不就是娇羞妻子对待丈夫时的那种不知所措,包括那话中对彼此的称谓,也无意识中替换成了“你我他”,而不再是“妈妈”、“夏明”,已然将他当成了一个正常完整的男人来看待。。。。

幽静古宅中,此时此刻,一条长长的方桌从进门处铺设下去,几乎贯穿了整个宅内。

身穿古装的佣人来往匆匆,往桌上上菜。

不多时,一道满汉全席已然完工,佣人陆续退去。

接着,一个身穿蓝紫色唐装的老人从廊中走来,踏入屋子,悠然自得地坐在了主位上。

跟随在他身后的一众锦衣华服、珠光宝气的中年、青年也陆续踏过门槛上座。

“都来齐了?”老人问。

“是。”众人齐声回答。

老人一挥手,早已在长桌两侧等待多时的琴曲乐手开始奏乐,一些个身穿古衣长裙的婀娜女子也出现在门外庭中,翩然起舞,如那翩跹的蝴蝶。

老人和颜悦色,喜不自胜,大声哈笑不已,桌上众人也跟着拍手叫好,哄声不断。

此情此景,倒有几分像那古代九五之尊的排场。

不知什么时候,老人开始动筷,桌上的其他人也陆续开始夹菜。

老人吃着,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没嚼几下就“噗”地吐了出来,这让旁边一直守着的厨子如遭大难,惊慌不已。

“呸!这烧的什么狗屎鱼,跟那茅坑里的粪有甚区别?!”老人一改之前的和善,破口大骂。

“祖宗息怒、祖宗息怒,我这就叫下人们重新做去。”

“快滚!连道水煮鱼都做不好就别回来见我了!”

“是,是,这就滚。”

这位厨子慌忙退去后,韩启俞继续尝完了剩下的菜,也有几盘刚吃进嘴就吐出的,每逢此时,菜的烹饪者便会上前卑躬致歉,领完韩启俞的一顿骂后,便逃去厨房重做。

期间韩启俞说的话有不少是问候厨子家人的,即便如此这些厨子也是战战兢兢,不发一言。

因为得益于韩氏的庇护,他们一家老少都住在这古宅中,吃穿不愁,风景怡人,又有丰高的酬薪。

如此一来,挨点骂真不算什么,毕竟主座上的这个老祖宗也只是骂骂,不会真的照话里说的那般把他们怎么样,就算真到这一步,也会有人护着他们。

一顿好好的筵席,被韩启俞闹成这样,桌上的其他人也没说什么,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是老祖宗一贯的脾性。

韩启俞忽然对着身旁身穿白色长裙的的美丽女子问道,“芷萱啊,近来公司可好?”

一身白裙柔雅别致的韩芷萱轻声说道,“承蒙父亲操劳,公司一切顺遂,无甚大碍。”

“你可别骗我了,那什么检查组的我可听说了,让你们棘手得很哪。”

“父亲放心,芷萱自有办法应付。”

“好,不亏我对你的器重,你是我的好女儿。”

“父亲过誉了。”韩芷萱微微低头。

韩启俞的目光又落在韩芷萱身后的黑服中年,这一开口,语气截然不同,“新坚啊,要多向你妹妹看齐,人要机灵一点,切莫太过呆板了,你就是缺少点变通,不然我也不至于把担子都交给你弟、妹了,这饭你吃得差不多后就可走了,好好回去反省,知道了吗?”

韩新坚点点头,“嗯”了声,默默握紧了筷子。

“对了,嫣儿呢?怎么不见那丫头?”韩启俞四处张望。

韩新坚刚想张口,韩启俞就自己先说道,“噢对了,让我给忘了,嫣儿那丫头去陪如卿了,如卿是个好小伙啊,多亏了他,我们韩氏才能牵上帝都白家这条线,韩氏之蒸蒸日上,如卿功不可没。在此之前,是我们韩家怠慢了人家,如今嫣儿自己醒悟,倒也算好,不过新坚啊,你还是得多给嫣儿做点开导,让她机灵点,把如卿好生伺候好,如此一来我们韩氏才能傍上白家这座靠山,不至于让旁家觊觎了去。”

韩新坚嘴唇有些发抖,没有回答。

“嗯?”韩启俞两道浓眉一下子蹙直了来,颇有几分那阎王的气味。

眼看韩启俞就要发作,桌上众人畏惧不已,这时恰逢韩芷萱出声,“父亲放心,嫣儿那边,芷萱有在调教。”

韩启俞深深地盯了韩新坚一会,才收回目光。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大喝,韩启俞老脸一喜。

“父亲,破儿回来啦!”

一个身穿明黄袍子头戴小帽的男子从外面庭中跑进屋内,手中提着一个笼子来到韩启俞面前,笑嘻嘻地说道,“父亲,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韩启俞一看,老脸大喜,“是雀儿,哈哈!我的好儿子,真是心疼爹,亏爹没白疼你。”

“嘿嘿,父亲你看,这雀儿活灵得很,抓它可没少费我力气哪!”

韩启俞又是笑着对小儿子一顿夸赞,然后立即变色指着大儿子韩新坚道,“你看看你,一点都不像破儿这般懂事,知道心疼我。我给你那么大的职位,你事也干不成,孝也不孝顺,真是——我真是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东西来!哎呀!”

说完,老人一顿捶胸顿足、痛心疾首,一副恨铁不成钢。

见韩新坚一言不发,老人似乎怒气更盛,又道,“我教训你,你也不知道回个话,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是知错还是不知错哪,你是不是还在脑子里盘算着怎么算计我?我告诉你,虽然你是我第一个生的,但等我死了,这家主之位也绝对轮不到你来坐,你休想!”

“你!——”韩新坚再也坐不住,怒而起身,以木筷直指韩启俞。

旁边的韩芷萱想拉也只恨自己动作慢了,没拉住。

这下可把韩启俞彻底激怒了,他一家之主岂能容得他人在这么多人面前用东西指他?

“反了你!滚!赶紧滚!这饭你别想吃了!我韩启俞没你这么个畜生儿子!”

“我——”

“哥哥!”韩芷萱劝道。

“滚就滚!”怒摔筷子,韩新坚拂袖而去。

“真他娘的反了!要反了!”韩启俞猛捶桌子,直让人看得要吐血似的。

“息怒,息怒,父亲息怒!”

韩新破看了眼大哥离去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而后马上劝韩启俞道,“大哥可能也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心力交瘁,这才脑子混乱了,还请父亲多多宽容,为这事伤怀了身子,也不值得啊,那破儿可要伤心了。”

老人果然气消了,“还是破儿你懂事啊,你大哥要有你一半孝顺,我都不至于每天这么心烦啊。”

“哎,父亲别这么说。”

“行了,这顿饭我是吃不下去了,你们这些人爱吃就继续吃吧。破儿,扶我出去走走,你大哥让我生的这气,一时半会可没那么容易消啊。”

“哎,好咧!”

待两人离开,宅内恢复安静,一场闹剧,也是让众人心力交瘁,无心进食。

而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剩下的这些多是家族旁系的以及一些宴请的尊贵宾客、公司高管都无形中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主座旁的韩芷萱。

像是……某种臣服。

韩芷萱脸上也没有任何的异色,显然此事已然习以为常。

事实上,坐在家主之位的韩启俞以及身兼公司总裁的韩新破,都只是明面上的掌权者。

这么多年来实际办了事的还是韩芷萱和韩新坚,其中尤以韩芷萱为多。

如今已经是二十一新世纪,早已不是过去的封建腐朽年代。

人们服从的不是什么所谓的祖宗规矩,而是真正能干实事的人。

所以虽然明面上身兼总监的韩芷萱职位比韩新破的总裁低,但暗地里大家最服的还是韩芷萱。

只不过韩芷萱不争不抢,他们也不好妄动。

否则只要她愿意,众人马上就能把坐在上面的韩启俞、韩新破二人推翻,送韩芷萱以及韩新坚上位。

韩氏是从上一任家主之手交到韩启俞手中,但韩启俞无心管理,早早把实权交到子女手中,但韩新破也继承了父亲的惰性,不务正业,只知投机取巧,谄媚阿谀,保证了韩氏刮风下雨、屹立不倒的是韩芷萱和韩新坚。

否则以这父子俩的尿性,韩氏再大的基业,也得倾覆。

这么多年来,虽然韩启俞一直狐假虎威仗着韩芷萱在众人心中的威信在公司里或古宅中作威作福,但因为没实际性地做什么事,所以大家便也忍忍过去了。

真要发生点什么,韩芷萱也能出面稳住。

虽然迂腐的韩启俞并不懂暗地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但他心里本能地还是知道自己的权力建立在小女儿韩芷萱的威信上,所以一直以来也会给韩芷萱面子,不会真的把事情闹得太难堪。

但自从最近出了检查组的事,天秤的两端似乎越来越不平衡了,先是孙女韩嫣被韩启俞当成礼物送给白家少爷,之后在公司、在古宅中也频频降这无妄之火。

这让众人推翻韩启俞的“暴政”之心愈加炽烈,但韩芷萱仍是那副与世无争的超然姿态。

不过众人心里清楚,狮子隐忍,不代表真的害怕。真到主位上那个老东西不知好歹时,他们相信韩芷萱定会出面制这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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