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时辰已到,他微微抬手,身旁亲卫立刻递上铜喇叭。

朱棣將喇叭凑到嘴边,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燕山左护卫何在!”

下方军卒眼中闪过锐利,手中长枪狠狠戳向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此!”

朱棣满意点头:“今日聚集你们,只因北方有敌来犯大明。

本王作为边境塞王,理应守土固边,你们呢?”

“守土固边,保家卫国!”

两千军卒齐声吶喊,响彻云霄,连飘落的雪花都似停滯了剎那!

下一刻,“咚咚咚””

营寨四角的高大战鼓骤然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四名赤著臂膀的鼓手,手持红锤有节奏地敲击著鼓面,韵律鏗鏘。

“唔...”

苍凉的號角声隨之而起,搭配著阴沉天色,徒增一抹肃杀!

校场中一眾將领面容严肃,握紧手中刀枪,黝黑脸颊紧绷,眼神冷冽,一股杀气直衝云霄。

见到这等景象,朱棣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无令调兵、擅自离境的桎梏与顾虑,尽数拋诸脑后。

他要去打仗!

去北方草原,亲自领兵杀敌!

一旁的徐辉祖也被气氛感染,手掌不自觉握紧长刀。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那些执掌兵权的將领往往自带锋芒,杀器在手,自然囂张跋扈。

这种感觉,令人沉醉!

“噌!”

朱棣抽出长刀,高举过头顶,双目圆睁:“全军都有,上马,出营!”

“出营!”

军卒们翻身上马,一手握韁,一手提刀持枪。

朱棣走下高台,来到自己的战马旁,轻轻拍了拍马颈:“等不及了吧?带你去打仗!”

他翻身上马,徐辉祖也隨之跃上马背。

“走!”

朱棣一甩马韁,战马前蹄高高扬起,而后重重落下,发出嘭的巨响。

他一马当先衝出营寨,徐辉祖紧隨其后。

身后,成百上千的燕山左护卫军卒身子低伏,隨著马蹄起伏,沿著早已肃清的城东主干道,蜂拥而出,衝出北平城。

离开城门,望著城外宽阔官道,朱棣回头望去。

城楼之下,几道身影静静佇立,是燕王妃与三个儿子,正在默默注视著他。

朱棣抿了抿嘴,眼神变得愈发坚定,高声喊道:“急速行军,出关!”

城墙上,燕王妃身著锦袍,双手交叠在身前,望著两千军卒渐行渐远,慢慢化作黑点,眼眶渐渐湿润。

一旁,体格壮硕的朱高炽探出城垛,看著父亲离去的方向,神情复杂。

虽不知父亲为何行色匆匆,但联想到近期的诡异局势,必然有其深意。

朱高煦身穿小一號的甲冑,气鼓鼓地站在一旁,心中满是不忿:“大哥,咱们也该去的!张辅都跟著去了!”

朱高炽歪了歪头,看著年仅十二、却比寻常孩子高大一圈的弟弟,眼中闪过无奈:“得了吧,你在府中和侍卫比画比画就好,真上了战场,谁还会让著你?”

“什么?侍卫是让著我的?”朱高煦眼睛瞪得像铜铃,”娘,你看大哥,他胡说八道!”

朱高炽无奈摇头:“难不成侍卫还敢真砍你?

我告诉你,战场上的敌人可不会手下留情。

好好在家读书,要是课业完不成,等爹回来有你好受的。”

朱高煦撇了撇嘴:“你是大哥,我课业不好,爹收拾的也是你,谁让你管教不力。”

“我管教你,你听吗?”

朱高炽被气笑,胖乎乎的脸颊微微抽动。

见两个孩子打闹起来,燕王妃轻嘆了口气,瞥了他们一眼:“行了,別吵了,抓紧回府。

还有课业没完成,你爹出去打仗,你们要守好王府。”

朱高炽立刻收敛神色:“是,娘。”

朱高煦则嬉皮笑脸地应道:“放心吧娘,孩儿一定守好王府!”

自北平出发的八百里信使,仅用两日便抵达应天。

临近二月末,应天早已暖意融融,四处春暖花开。

阳光洒落,將应天府的河道照得波光粼粼,两岸垂柳隨风摇曳,拂动水面,带起点点波纹。

三名信使望著眼前的景象,看著往来的百姓商贾,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此刻,北平应当还处在严寒之中。

三人顺利进入应天城与皇城,直奔中军都督府衙门,见到了主持府中事务的都督僉事徐司马。

徐司马鬚髮皆白,身体却依旧硬朗,只是脸上皱纹密布,一眼望去便是久经沙场的老將。

此次他將以左副总兵的身份,跟隨凉国公征討建昌等地,这大概率是他最后一次隨军征战,故而格外郑重。

方才他还在整理最后的粮草调动方案,力求万无一失,接到吏员通报后,便立刻赶来见信使。

“信呢?”

三名信使连忙递上信件。

徐司马毫不拖沓,当场拆开。

看清信中內容的瞬间,他愣了片刻,脸色旋即大变!

察哈尔万户竟离开了宣府、大同关外?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为何不撤回克鲁伦河附近的族地,反而去了捕鱼儿海?

一瞬间,徐司马心中念头纷飞,各种思绪接踵而至,却无一例外,皆是坏消息。

徐司马看向三名信使:“你们先在都督府安置,本督稍后会找你们问话。”

“是!”

说完,徐司马快步离去,径直赶往中军都督府的作战厅。

凉国公蓝玉正站在一座巨大的沙盘前,眉头紧锁。

沙盘上標註的是四川行都司东南角,隨著东川与定马湖落入大明之手,整个西南仅剩这一小块区域的土司尚未肃清。

一旦完成土司清缴,再筑城设屯田卫,四川与云南便能彻底接壤,自此西南无忧。

所以,此次征战至关重要,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想到这里,蓝玉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鬱,若非实在推辞不得,他不愿在这个时候离开应天。

可如今颖国公年老、信国公病重,朝中无人能替他,只能亲自出征。

“呼...”

蓝玉抬头,看向急匆匆走进来的徐司马:“这么慌张,天塌下来了?”

徐司马没有解释,直接將信件递了过去:“凉国公,北边果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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