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七千打一万,优势在我
第1105章 七千打一万,优势在我
说话间,两队斥候已然靠近。
紫雪部的斥候见对方疾驰而来,纷纷举起武器,脸上满是警惕。
为首的络腮鬍大汉高声喊道:“来者何人?我等乃紫雪部斥候,奉命巡查此地!”
秦元芳麾下的斥候並未回话,而是迅速分成三队。
左翼与右翼的斥候拈弓搭箭,中间几人则悄悄举起火统,动作整齐划一,毫无拖沓。
“放箭!”
左翼斥候队长低喝一声。
数十支箭矢破空而出,带著尖锐呼啸,精准射向紫雪部斥候的战马。
紫雪部眾人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动手,仓促挥刀格挡,却已来不及。
只听噗噗几声,十几匹战马纷纷中箭,悲鸣著摔倒在地。
马上的斥候被掀翻,摔在积雪中一时难以起身。
“不好!迎敌!”
络腮鬍大汉看著不远处的两千多军卒,脸色大变。
刚要下令边反击边后撤,却听到一阵密集的统声响起。
“砰砰砰”
火銃的轰鸣声在雪原上迴荡,火药呼啸著射向紫雪部斥候。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斥候瞬间倒地,鲜血染红了身下白雪。
朱棣和徐辉祖等一眾北平军卒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没料到秦元芳的斥候如此凶悍,二话不说直接对盟友动手,出手便是杀招。
紫雪部的斥候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
战马悲鸣、火统轰鸣、同伴惨叫交织在一起,在雪原上迴荡。
络腮鬍大汉又惊又怒,他看著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再望向那数千兵马,当机立断嘶吼道:“撤!快撤!”
倖存的紫雪部斥候如蒙大赦,纷纷调转马头,想要借著混乱逃离。
可秦元芳並未打算放过他们,他勒马抬手,冷声道:“追!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冲在前面的斥候队瞬间变阵。
一部分人下马清理倒地的敌人,另一部分人则策马追击,手中火统已重新填装完毕。
接下来的一幕,让朱棣和徐辉祖更为震惊。
这些追击的斥候,竟能一边策马疾驰,一边稳稳端起火统,瞄准逃亡的紫雪部斥候。
“砰砰砰!”
又是一阵密集的统声响起,火药呼啸著精准命中目標。
一名紫雪部斥候刚要加速,胸口便绽开一朵血花,身体猛地向后一仰,从马背上摔落,滚进积雪中没了动静。
另一名斥候想要拐弯躲避,却被紧隨其后的箭矢穿透脖颈,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朱棣手中的千里镜几乎贴在眼睛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见过不少善射的將士,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顛簸马背上如此精准地使用火统。
这些斥候骑术精湛至极,战马在他们身下如同手脚般灵活,即便在半化的积雪上疾驰,也稳如泰山。
而他们手中的火统,每一次射击都能命中要害,至多两枪便有一名草原斥候倒下。
“这...这怎么可能?”徐辉祖同样震惊。
他还是第一次在战场上见到火统有这般威力,火统本就笨重且装填烦琐,在平地使用都未必能保证准头,更別说在疾驰的马背上了。
可眼前这些斥候不仅做到了,还做得如此轻鬆写意,难道大寧的火统与京中火统有什么不同?
张玉相对平静一些,但眼中也满是讚嘆:“这些斥候的本事,比以前更厉害了,以前只能站在地上齐射,现在却能骑射...”
说话间,最后的几名紫雪部斥候已被逼到一片洼地。
他们知道无路可逃,索性调转马头,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可还没等他们举起弯刀,追击的斥候便已衝到近前。
一部分人用火统解决掉远处的敌人,另一部分人则抽出长刀,借著战马的冲势劈砍挑刺,动作乾净利落。
刀锋划过皮肉的脆响不绝於耳,不到半炷香时间,百余名紫雪部斥候便尽数倒在了雪原上,无一人逃脱。
阳光照射在鲜血染红的雪地上,红白交织,透著一股刺骨寒意。
追击的斥候们並未停歇,迅速返回战场,有条不紊地清理痕跡。
他们逐一检查倒地的敌人,在每一个人的脖子处补上一刀,確保斩草除根。
另有军卒牵著战马,將尸体拖拽到不远处的洼地中,用积雪掩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一般,不用想...这等事也干过不知多少遍了。
“元芳,你们这手法,倒是熟练得很。”张玉催马上前,笑著对秦元芳说道。
秦元芳一笑,脸上带著几分得意:“张將军说笑了,都是来了捕鱼儿海之后练出来的。
来到这才知道,一个个大部、小部都不安生,明著结盟,暗地里却总派斥候来打探虚实。
刚开始还跟他们客气几句,后来发现这些人给脸不要脸,索性就直接动手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被积雪掩埋的洼地,继续道:“捕鱼儿海这么大,风雪又烈,只要处理乾净,他们只会以为这些斥候是在风雪中失踪了。
他们也傻,没过多久又会派新人来,正好给弟兄们练手。
久而久之,手法自然就熟练了。”
“就没人怀疑吗?”徐辉祖忍不住发问。
秦元芳笑了笑:“自然是有,但草原上强者为尊,互相拼杀本就是常態,他们奈何不得我们,就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朱棣点了点头,脸色愈发严峻。
他对草原的生存法则又多了几分认识,这是一个没有约束、只凭实力说话的地方。
若是日后有机会带兵对敌,务必不择手段。
“好了,处理乾净了,咱们赶紧上路,免得夜长梦多。”
秦元芳看了看天色,对眾人说道。
斥候们迅速归队,两千军卒再次启程,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廝杀从未发生过。
只是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被寒风一吹,很快便消散在茫茫雪原上。
一路上,朱棣和徐辉祖再也没有说话,心中都在回味刚才那场短暂却震撼的战斗。
他们终於明白,陆云逸为何如此有信心,如此著急让他们赶来,火器这等军械,在关外已经被玩出了新花样,比关內军卒走远了不知多少。
张辅跟在前军之中,脸上满是兴奋,脸颊红彤彤的。
刚才那场大战让他大开眼界,他从未想过,打仗还能如此乾脆利落,甚至可能连长刀都不用出鞘!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终於出现了大片帐篷群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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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去,帐篷错落有致,外围有高大木柵栏和壕沟,哨卡林立,巡逻的军卒往来穿梭,戒备森严。
帐篷顶端飘扬著白色旗帜,正是白松部的主营地。
“殿下,魏国公,前面就是白松部营寨了。”
秦元芳指著前方说道,“陆大人已经在营中等著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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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勒住战马,仔细观察著白松部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