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胡思乱想。”

他对二人说道,“都回去安顿好军卒,养精蓄锐。

趁这两日还是晴天,让弟兄们多多休息,做好准备。”

徐辉祖也连连点头:“既然计划已定,便要不遗余力地执行。

张玉,安抚好弟兄们,可不能丟了北平都司的脸面。”

张玉重重点头:“放心吧魏国公,燕山左护卫的军卒,绝不会让您失望。”

三人又交代了一些后续事宜,便各自返回安置好的营房歇息。

张玉进入军帐,看著规整的桌椅板凳,长舒了一口气。

一路长途奔袭,又身处漫天雪白的草原,心理压力极大。

此刻紧绷的弦一鬆开,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就在他脱下甲冑、换上常服,准备眯一会儿时,淡淡的脚步声从帐外传来,接著便是浅浅的交谈声。

亲兵走进营帐,压低声音:“大人,白松部的智者阿鲁木求见,他说过来送一些军资,想要见您一面。”

张玉眉头微皱,智者?

他曾在北元朝廷为官,官至枢密知院,自然知晓草原部落的建制。

族长是当之无愧的主事人,而智者多由族中德高望重之人担任,为族长和族群出谋划策。

虽无实权,但能当上智者的,先前必定是族中大人物,故而也有一定影响力。

张玉心中有些不悦,觉得白松部太没有眼力劲。

但考虑到白松部是捕鱼儿海战局的关键一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满:“让他进来吧。

“是。”

亲卫匆匆离去,不多时,一名五十余岁、鬍子花白、身穿皮草、浑身透著野性气息的老者便走了进来。

阿鲁木肤色黝黑,脸上布满褶皱,一看便知饱经风霜,但其眼神格外明亮清澈,甚至没有一丝血丝,让张玉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阿鲁木率先开口:“敢问是燕山左护卫指挥使张玉將军?”

“是本將。”张玉態度冷淡,“阿鲁木智者有何要事?”

张玉的冷淡並未瞒过阿鲁木,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侧头看了看身后的两名亲卫,直接开口:“张玉將军,小老儿有一件要事想与您商量,可否屏退左右?”

张玉眉头一皱,阿鲁木將声音压得更低:“此事与北平都司有关,对张玉將军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搞什么名堂?”

张玉心中暗自嘀咕,上下打量著阿鲁木。

见他身躯瘦弱,不太可能做出暴起伤人之事,便挥了挥手,对亲卫道:“你们先下去吧。”

亲卫离开后,阿鲁木指了指方桌旁的椅子:“小老儿可否坐下说话?”

“坐。”

张玉言简意賅,自光紧紧盯著阿鲁木,想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坐下后,阿鲁木酝酿了片刻,轻声道:“张玉將军,燕山左护卫乃燕王三护卫之一,想必您能见到燕王殿下吧?”

“燕王?”

张玉眼睛眯起,神情变得古怪,轻轻点了点头,“自然。”

“呼...”

阿鲁木鬆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轻轻放在桌上,神情诚恳,“还请张玉將军將这封书信转交给燕王殿下。

这是我白松部的善意,待到察哈尔大部消亡,捕鱼儿海尽入我族之手,白松部愿意与北平都司合作。

不论是往来通商,还是代王巡边,我白松部绝不推辞。”

话音落下,帐內气氛莫名变得古怪。

张玉诧异地看著他,有些不明白白松部的意图,是想两头下注?还是有更大的野心?

“你想做什么?”张玉沉声发问,“本將可是听闻,你们白松部的巴雅尔族长,一心想归附明国,入北平行都司为官。

这次事情过后,此事已是板上钉钉,你们...还想奢求什么?”

阿鲁木抿了抿嘴,神情郑重:“张玉將军,族长想要入北平行都司为官不假,而且很快就能功成。

但不瞒您说,此事只是族长一厢情愿,我作为族中智者,不得不为族群考虑后路。”

“后路?”

张玉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已然明白了白松部的心思,脚踏两条船!

“什么意思?难道入北平行都司为官还不够?让你们白松部称霸捕鱼儿海还不够?”

阿鲁木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张玉將军,若是老朽没有记错,北平行都司亦受燕王殿下节制。

既如此,与北平行都司合作是我族立身之本,之外再与北平都司合作,又有何不可?

再者,听闻燕王殿下驍勇善战,方能坐镇元大都。

老朽生平最敬重这等边將塞王,若有机会,定要登门拜访。”

张玉打断他的迁回之词,直接道:“好了,直说你们白松部想要什么,若是合情合理,本將自会替你转达。”

阿鲁木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站起身恭敬一拜:“张玉將军,我部虽听命於北平行都司,但陆大人喜怒无常,做事从不按章法。

老朽担心,白松部平定捕鱼儿海之日,便是我等身死之时。

所以...想求一条活路。”

张玉一愣,隨即面露恍然,心中愈发古怪。

他仔细一想,陆大人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等事,不过他觉得阿鲁木或许猜错了时间,如今国內局势紧张,白松部即便真要消亡,也得等国內风波平息之后,至少还有一两年的苟活时日。

见张玉久久不语,阿鲁木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轻声道:“张玉將军,这是北平都司东华典当行的银票,可兑换五千两银子,是族人早存入其中的。

劳烦张玉將军帮帮忙!”

张玉眉头一挑,起身走到桌前,盯著银票上东华典当行几个大字,眼神愈发古怪。

这东华典当行,只在北平与应天设有两家票號。

他虽不知幕后东家是谁,但仅凭能在北平存款、应天取款的本事,便知其背景非凡,而且此事还得到了市易司与应天三大商行的支持。

如此一来,张玉几乎可以断定,这生意的幕后之人,正是陆大人一行人。

可笑这白松部自以为行事周密,殊不知,就算换个其他將领在此,他们的所作所为也迟早会被知晓。

收敛思绪,张玉轻咳一声,本著不要白不要的心思,伸手按住银票:“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这个忙本將帮了,回去后,本將会把此事告知燕王殿下,你放心吧。”

阿鲁木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躬身一拜:“那就拜託张玉將军了!

这是我族在北平城內的联络地点,若有消息,可去此处传递。”

说罢,他又递过来一张写有地址的纸片。

张玉不动声色地收下:“本將知道了。

“7

“那...老朽告辞,多谢张玉將军!”

阿鲁木躬身行礼后,缓缓退出了军帐。

看著他的背影,张玉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这些草原部落的智者未免有些言过其实,想要脚踏两条船,居然找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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