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5章 他肯定不是臥底!(求追订!)
始作俑者反而笑著凑过来,语气热络得跟他才是刚吃了亏的那个似的:
“小张啊,別那么小心眼儿嘛。我说黑吃黑,这不是没吃成吗?”
“我这还替你省了钱,少花了四百万不说,你死了好几个弟兄,都不用分钱了吧?你赚到了啊。”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真诚地补了一句:
“对了,那几个残废的用不用我帮你搞死?医药费都能省下来。”
周围尚能喘气的人齐刷刷噤声,看他的目光里满是畏惧和不可置信。
你他妈是恶魔吗?
张安如和焦涛难得在同一件事上达成共识,他肯定不是臥底,这种人怎么可能是臥底。谁说他是臥底,他们就跟谁急。
张安如揉著生疼的胸口,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赶紧走赶紧走。焦涛,你跟傅老大说一声,下回换个人过来,我多给一成。”
焦涛被这话弄得哭笑不得,一边点头一边拽著还想跟人理论几句的华十二往外走。
粉仔和花仔从头到尾缩在门边,见状连忙哆哆嗦嗦地跟了上去。
出了別墅,华十二问焦涛用不用送他一程。
焦涛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停著的一辆小车:
“不用,我自己开过来的。你把车送回去就歇几天,老傅说等颱风过了再安排你做事。”
华十二也不跟他客气,把货车厢门锁好,招呼两个马仔上车,掉头就往城区的方向开。
车子刚驶出度假村范围,后排的花仔把手悄悄伸进口袋,抽出一条尼龙绳来。
他咽了口唾沫,挤出討好的声调:
“天龙哥能不能停一下?刚才有些紧张,我憋不住了,想放个水。”
“你现在也挺紧张的!”
华十二扫了一眼后视镜,慢慢把车靠到路边停稳。
车刚剎定,一条尼龙绳毫无预兆地从后方套上了他的脖子,猛然收紧。
花仔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掛在了绳索上,双臂死命往后勒,声音因为用力和恐惧而止不住地颤抖:
“天龙哥別怪我们。是郑老大让我们这么做的。粉仔,动手!按住他!”
粉仔肩膀猛地一抖,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本已经条件反射地探出半个身子,视线却在对上华十二的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华十二正偏过头来看他,嘴角掛著一丝弧度。那笑容落在他眼里,就像猎人在陷阱边看到猎物终於踩上了机关,满含戏謔,还带著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粉仔脑海里轰地炸开了一幕幕画面,废弃別墅里硝烟未散,华十二站在满地尸体中间把枪往腰间一插,语气轻鬆得跟刚打完一局游戏似的。
那一瞬间的恐惧比任何威胁都管用,他刷地缩回手,整个人往车门边一缩,声音尖得变了调:
“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啊天龙哥!”
花仔人都傻了,双臂还死死绷著绳子,气急败坏地骂:“你他妈说什么呢!我这都快把他勒死.”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前排的后视镜。
镜子里,华十二正透过那块小小的玻璃与他对视,表情从容得不像话。
没有窒息时该有的青筋暴起,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半分慌乱。
对视的剎那,华十二还语调轻快地跟他打招呼:“嗨。”
花仔的膀胱在那一刻几乎失守。
他发疯一样把整个人的重量往后拽,脊背死死抵住后排靠背,双臂绷得关节发白。
可不管他怎么用力,手里的尼龙绳像勒在了一截钢筋上,纹丝不动。
华十二嘆了口气,右手以一个普通人类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朝后反折过去,五指稳稳按住了花仔的脑袋。
手指没见怎么发力,只是轻轻一拧。
咔嚓。
那声响不大,却在车厢里清晰得像踩碎了一根乾柴。
花仔的身体无声地瘫软在后排座椅上,绳索从他鬆开的指间滑落。
粉仔瞪大眼睛看著身边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躯体,隨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啊啊啊——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
他一边嚎一边发疯似的在车门上乱摸乱抠,明明拉手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他的手指抖得太厉害,怎么也握不住,指甲在塑料內衬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別他妈叫了。再叫就真弄死你。”
华十二的语气並不凶狠,甚至透著几分不耐烦,但音量不大的一句话落进粉仔耳朵里,比车外呼啸的颱风还让他胆寒。他猛地用一只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在身前使劲摇晃,喉咙里只剩下压抑的呜咽。
“行了,我不杀你。”
粉仔从指缝里漏出带著哭腔的声音:“你……你你……不会是让我先下车,然……然后从背后开枪吧?”
华十二被他这副模样直接逗乐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补一句『大嫂我不杀女人』的台词啊,你特么电影看多了吧。”
他重新发动汽车,货车在风雨中缓缓提速。
“说说吧,老郑怎么跟你们交代的?”他的语气隨意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完全没有刚刚拧断一个人脖子的后劲。
粉仔识趣到了极点,把所有事情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是郑老大让我们在回来的路上把你干掉。然后找到你手机,拨妖妖灵,回头跟傅老大说你打算报警,我们才动手的!”
华十二听完点了点头,一手扶著方向盘,一手摸出手机点开录像,镜头对准粉仔:
“来,再说一遍。我留著给老傅当证据。”
粉仔对著镜头又原原本本招了一遍,等华十二按下停止键收回手机时,他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华十二把手机揣回兜里,语气轻描淡写:
“我看你还挺机灵的。以后跟我干吧。”
粉仔连连点头,这一次终於敢相信对方是真的不杀他了,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多谢天龙哥,多谢天龙哥!”
华十二又问:“在哪儿能找到郑潮?”
粉仔出卖前老大的速度比刚才招供时还快,连一点心理建设都没做:
“郑老大……不,不对,是郑潮!郑潮这个小逼样的,他没事的时候全待在玩具厂。”
华十二哈哈大笑,在风雨里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没想到你这么有意思。”
货车在积水的公路上飆了起来,一个漂移过弯,轮胎在水面上撕开一片白浪。
车厢內,刚刚从昏迷边缘挣扎出一丝意识的解冰整个人被惯性甩飞起来,脑袋咚的一声撞在车厢铁壁上,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大华玩具厂在颱风天全线停工,车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办公室那层亮著灯。
郑潮正跟几个小弟围著牌桌搓麻將,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空气污浊而安逸。
外面风雨呼啸,屋內搓牌声噼里啪啦,几个人专注得根本没听见走廊里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直到一截冰冷的枪管顶上郑潮的后脑勺。
华十二的巴掌紧隨而至,一耳光抽得郑潮整个人从椅子上歪了出去,半边脸当场肿起老高。
牌桌上的麻將牌哗啦啦散了一地,几个小弟全都站起来,却因为大哥受制於人,没人敢动!
“臥槽泥马的老郑,我帮你送货,你想弄死我是吧!”
郑潮捂著脸,一眼扫到站在华十二身后脸色惨白的粉仔,哪还不知道事情已经彻底败露。
他反应极快,瞬间换上一副又惊又冤的表情:
“天龙,別衝动,別衝动!什么事好好说——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怎么回事让你气成这样?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是哥哥的错,哥给你赔罪行不行?你说怎么著都行!”
华十二反手又扇了一记,这一次力道更沉。郑潮整个人从椅子上被抽翻在地,一颗牙带著血沫从嘴角蹦了出来。
“粉仔说你让花仔跟他在半路干掉我。有没有这回事?”
郑潮从地上挣扎著撑起身子,眼珠飞快地转了一圈,张口就把脏水泼向了死人:
“肯定是花仔这王八蛋自作主张!他就爱干这种事,就想在我跟前邀功!兄弟你多大本事啊,他们那两下子沾得了你的边吗!”
华十二蹲下身,对准他那张还在往外冒血的嘴又扇了一掌,声音又脆又沉:
“草泥马的——少他妈废话。说,这事儿怎么解决。”
郑潮嘴角掛著血丝,眼睛死死盯著顶在自己额头上的枪口,喉结滚动了一下,语速极快地报出了买命的价钱:
“一百万!不不,我帐户里还有三百万。都给你!全都给你!”
华十二听完,偏头看了他片刻。然后他把手枪轻轻放在牌桌上,亲自把郑潮扶了起来,语气忽然变得像在跟老朋友敘旧:
“好兄弟,一场误会,咱俩这关係我怎么会误会你呢,你说是吧!”
郑潮被他鬆开时,目光刷地扫向桌上那把枪。
下一秒,他的手已经死死攥住了枪柄,抬手要指向华十二,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华十二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出手比郑潮扣扳机的动作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只手轻巧地搭上郑潮的下頜与后颈,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用力,只轻轻一旋。
咔嚓。颈骨断裂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沉闷而短促。
郑潮的眼中甚至还留著开枪前最后一瞬的凶光,整个人却已经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倒在地板上,手里的枪咣当一声摔出老远。
华十二可是臥底,怎么会隨便杀人呢?但对方威胁到他的生命,那就不一样了,这种情况叫自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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