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

孔维楨皮笑肉不笑。

亲戚之间就是这样,哪怕知道对方不是真心,都得假装不知道,然后堆著笑脸去做表面功夫。

很多人都厌恶这种关係,但又无法彻底摆脱。

就好比畸形的饭局文化,谁想在饭局喝到呕吐,甚至是胃出血?

没人!

可谈生意就避免不了喝酒!

现实让人没得选!

每个人都只能戴上面具,在饭局说著一句句违心的话,甚至主动当小丑,供人取笑。

而所谓的饭局文化,其实就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服从性测试。

他们会通过一杯杯酒,测试一个人的忠诚度。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领导看见下属喝不下了,还硬要下属喝酒,不喝还会大发雷霆的原因。

没人想戴上面具,但社会容不得坦诚的人,只有学会戴上面具,才能真正融入社会。

源源不断的亲戚拜访,让这场年夜饭吃得並不舒心。

有借钱的,有让介绍工作的,有说媒的,两小时下来,比张扬连续炒股十几个小时还累。

好在张氏宗祠来人通知,张扬才得以结束这场闹剧。

深夜十一点半,张扬与自己父母、妹妹,还有大伯、二伯等人来到宗祠门口。

——

当张扬亮相那刻,立马有张氏宗亲高声起鬨。

“財神爷来了!”

“这就是张扬吗?果然是天庭饱满,玉树临风,哈哈哈!

“我这条分支总算是出了位人物,也不知道能不能沾沾他的光,让我走出县城也好!”

“那是他妹妹吗?真漂亮,听说隔了三代就可以结婚了,不知道我和她有没有隔三代。”

“你就別想了,长得跟蛤蟆精一样,张扬这位大舅子,肯定是我张小伟的,嘿嘿!”

“听说张扬是单身,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谁说是族亲,但都隔了不知道多少代了,应该没关係。”

眾人窃窃私语,每个人的目光都盯著张扬,仿佛想把后者吃掉。

族中长老张武领著张扬,张扬身后跟著张取进、张全等人,一行人穿过张氏族亲的人群,来到了祠堂门口。

也就这时,一位风烛残年,骨瘦如柴的老人穿著清代蜈蚣扣马褂上前,他身上的这件衣服很像寿衣,颇有几分恐怖片的味道。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很多人都把清代蜈蚣扣马褂当成唐装,但其实真正的唐装没有蜈蚣扣,之所以很多人对唐装有误解,是因为许多影视作品误导所致。

“张扬,这位是张乔悍老祖,也是我们这一分支,现存最高辈分的人。”旁边的张天阔介绍道。

“老祖。”

张扬轻声问候。

“嗯。”张乔悍应了一声,他的眼珠子已经略显灰白,想必视线早就混浊,但还是认真打量张扬许久,隨后侧开身体道:“张扬,走中堂门,进祠堂祭祀吧。”

“中堂门?”

张全猛然一惊。

走中堂门就意味著,张扬被族中认为做到了光宗耀祖,功绩比肩,甚至超越建立祠堂的先祖。

不仅是张全,连张取进都惊讶不已,走中堂门对於南方宗族文化来说,不亚於获得了无上荣耀,这代表了家族的认可。

见张扬迟迟未动,张乔悍又说道:“你在事业上所取得的成绩,已经让我们所有人都望尘莫及,我也真心为你祝贺,族內几位长老也商討过,让你走中堂门,並在功绩栏单独列出,希望你能带领族人致富,多为张氏家族做贡献。”

“哗—”

周围张氏族亲无不惊讶。

祠堂的功绩栏是用刻刀把名字刻在墙壁的,由於最近十几年都没人愿意捐钱修缮祠堂,墙上的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变动过。

“单独列出,族中扬名了啊!”

“不就是赚到多点钱嘛,要不要给这种待遇?”

“张扬捐了多少钱?”

“谁知道呢,可能几百万吧。”

“少了,至少几千万。”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

张扬没有理会外界的嘈杂,他干分清楚走中堂门的代价,这是要让他对家族做贡献。

说白了就是,你走中堂门可以,但要给予家族重大贡献。

见张扬迟迟没有动作,张全小声催促道:“小扬你愣著干什么?快走啊,那可是中堂门,我们张氏宗祠就没第二个人走进去过。”

理性告诉张扬,这门一走,可能上百万的支出,可要是拒绝,那他们这一房很难再立足。

走?

还是不走?

张扬似乎没得选。

宗族对於弱小者来说,可能是福音,因为有人撑腰,但对於本身强大的人而言,就是一种禁錮。

或许是前世懒散惯了,他对於张氏宗祠没有所谓的归属感,也没有荣誉感,在张扬眼里,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祭祀宗祠。

“这溢价只能埋头吃。”

张扬心中低语。

隨即,他迈开步伐。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扬径直穿过中堂门,进入到了祠堂,而其他人则是走侧门。

“上香吧。”

有人提醒。

张扬上前取香点燃。

在虔诚三拜时,一位族长长老开口道:“费廉之孙,取进之子,单名一扬字,来为列祖列宗上香。”

话音刚落。

张扬上前,把香插入香炉。

下一秒,有人开始念祭祖文稿道:“忆昔先祖,开基立业,歷尽风霜,持家守道,德厚流光,以仁善立心,以勤俭立身,以孝悌传家,以信义处世,积百年之德泽,荫后世之子孙,先祖高风,昭昭如日,垂训千秋,为吾族永世之楷模。”

“拜!”

所有人闻言鞠躬。

“再拜!”

“三拜!”

三鞠躬过后,那人继续念道:“今有裔孙张扬,丁卯年癸丑月生人,秉承祖德,勤勉立业,事业昌隆,声名远扬,上不负先祖之望,下可为宗族之光,家门兴盛,皆赖祖灵庇佑。”

“咚咚鏘—”

忽然间,外面响起了铜锣声,並同时响起了鞭炮。

在一阵噼里啪啦过后,炮仗的硝烟味瀰漫祠堂。

“今裔孙张扬事业有成,饮水思源,不敢忘本,自愿捐资修缮祠堂,重塑祖宇,肃整祭祀之所,若祖宗同意,可圣杯回应。”

这时,张乔悍拿出一只被中间切开的牛角,递给张扬道:“一个圣杯10万块,张扬你要捐多少钱,全凭祖宗心意。”

“好。”

张扬面色不改。

说那么多,做那么多事,其实就是要捐钱修祠堂。

他跪在垫子上,虔诚向上拋出牛角,只见牛角重重摔在地上,一只切割面朝上,一只切割面朝下。

“10万。”

有人数数。

张扬捡起牛角,將其切割面合一,又再次向上拋出。

“20万!”

“30万!”

“40万!”

金额不断积累。

不一会。

捐赠金额已经达到70万。

一连七个圣杯,让张扬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被做手脚了,这怎么隨便一扔就是正反两面。

別说张扬了,张氏家族其他人都没见过这阵仗。

“又同意了!”

“我去,第八个圣杯了,老祖宗想住大house啊?”

“不会要九个吧?”

“我靠!”

“真第九个了!!”

正当张扬要掷第十次的时候,张乔悍上前阻止了张扬道:“九为圆满,不能再掷了。”

也就是这次阻拦,让张扬意识到什么,但並没有去拆穿。

隨后,他又接过递来的刻刀,在祠堂的碑记上,一笔一画,刻上了自己的名字—张扬。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

人在爱情公寓,系统让我修仙

猫猫爱吃清蒸鲈鱼

大明世家五百年

花非花月夜

混在漫威的玩家们

福蛇

漫威:冒牌发明家

酉时二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