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分散布点
第344章 分散布点
志乃跟在他后面两步的位置。
他的衣领依旧高,墨镜上蒙著一层极薄的水汽,宽袖里偶尔会传出极细碎的振翅声,像有风从布料里轻轻擦过去。
两人一路都没说话。
直到穿过第一道烧焦的林带,前方地势慢慢平了下来,隱约能看见桂花村外围那几棵老桂树的轮廓,池泉才停下,侧过一点头。
“从这儿开始,你来定距离。”
志乃声音很低:“七十步內,寄坏虫可以散出去;四十步內,我能听清大部分帐篷里的对话;二十步內,能分辨出谁身上带有持续性的特殊药剂和毒素。”
“太近了会被发现么?”
“看人。”志乃推了一下墨镜,“普通感知忍者发现不了。要是赫连身边有专门查虫的,我的虫子会先死一批。”
池泉看著前方雾里若隱若现的村口,问:“你觉得他会有吗?”
“如果是昨天之前,我会说不一定。现在么—”志乃顿了顿,“你把他们烧成这样,他大概恨不得把连蚂蚁腿上的查克拉都捋一遍。”
池泉嗯了一声。
“那就先不碰村心,先摸外围岗哨和补给线。”
“可以。”
池泉转身蹲下,用匕首在湿土上迅速划了几道线。
“现在村北主路肯定被重装和明哨堵死。东边是缓坡,地势开,不適合近。南边接近药田废地,空旷,夜里走好,白天容易被看见。西边是我们昨晚留下痕跡的那片坡,他们会盯得更死。”
志乃看著他划出来的几条线,声音平稳:“所以走西南夹角,从烧过的林带边缘擦过去,借焦木和塌墙掩著进。”
“嗯。”池泉看他一眼,“你对地形记得挺快。”
志乃道:“虫子走过一次,我也就记住了。”
池泉把匕首收回去,起身。
“走。”
两人重新往前压。
越靠近村子,空气里的味道就越杂。原本属於桂花村的那点药草香和木头气已经很淡了,被烟燻、血腥、湿泥、马匹皮毛、火把油脂、煮开的军粮和兵器上的冷铁气一层层盖过去。远远的,还能听见重物挪动的闷响,偶尔夹著一两声喝令。
等贴到第一道烧毁的树带边缘时,村子的轮廓终於清晰起来。
原本安静空荡的桂花村,现在已经像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层不属於它的骨架。村口旧木牌还歪著,下面却多了两道临时削出来的拒马。北边第一排屋子有三间被炸塌了半边,断墙边支起了粗木架,几名土之国忍者正低头搬石块和木桩,把裂口堵上。再往里一点,原本最宽的那条主巷已经被清出了一条可容四人並行的通道,地上的碎木和残瓦被粗暴地堆去两边,露出新踩出来的泥路。
村中那棵老桂树还立著,只是半边枝叶都黑了,树下多了一根高高的旗杆,雷之国的旗帜被湿风吹得啪嗒作响。
池泉伏在一截焦木后面,看了几息,低声道:“比想的更快。”
志乃也停在旁边,袖口微微一动,几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小虫顺著树皮滑下去,没入湿土和焦灰里。
“他们夜里没怎么睡。”他说。
“看得出来。”
“北口八码外有两层警戒,明哨四个,暗哨至少三个。左边塌屋里有一个感知型,不强,但一直维持术式。主巷里有巡逻,换班频率大概一炷香。”
池泉没立刻问“你怎么知道”,只盯著村里:“虫子已经过去了?”
“第一批过去了。”志乃语气平平,“第二批还在找缝。”
“能进多深?”
“先別急。”
池泉侧目看了他一眼。
志乃像是感觉到了,淡淡补了一句:“现在所有人都紧绷著。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显得太顺”。让他们先忙,再让虫子贴进去,会自然很多。”
池泉低低笑了一下,极浅。
“你这话听著像鹿丸说的。”
志乃沉默了两息。
“我没有他那么怕麻烦。”
“你只是不爱显得自己在动脑子。”
“那样比较省口水。”
池泉不说话了。
不远处,村口忽然传来一阵短促的爭执声。两人同时抬眼望过去。
是三名联军忍者正押著一个人往里走。
那人年纪不大,衣裳半旧,裤脚和鞋边都沾著泥,脸上带灰,左手腕还被绳子拴著。
他走得踉跟蹌蹌,像是被推著进来的,嘴里一直在说什么。离得太远,听不清,只能看见他神情里那种又惊又怕的慌乱。
池泉眉头一拧。
“村民?”
志乃虫子还没回话,只先看了一会儿那人的脚和衣摆。
“像。”
“不是都撤乾净了么。”
“可能是路上跑散的,也可能是外村被抓来认地形的。”志乃语气没变,“联军现在占了村子,最缺的不是砖木,是“谁知道哪条巷子原来通哪儿”的人。”
池泉眼神冷了几分。
那边,一名高个子的雷之国忍者一把拽住那年轻人的后领,把他按到村口那棵半焦桂树前,像是在逼问什么。年轻人不断摇头,嘴唇开合得很快,抖得几乎站不稳。旁边另一个土之国忍者不耐烦地抬起脚,似乎想踹。
池泉手指在膝边轻轻敲了一下。
志乃忽然开口:“別动。”
“我知道。”
“你刚才想过去。”
“没。”池泉盯著那边,“只是想了想怎么割得比较快。”
志乃沉默片刻。
“这就是想过去。”
池泉没否认。
他当然知道现在不能动。两个人,进来是为了看,不是为了逞一时手快。眼下村口明暗哨都在,別说出手救人,就算只是让其中一个哨子回头多看一眼,都可能把整片西南角的警戒带起来。
可“不能动”和“看著顺眼”从来不是一回事。
池泉盯著那边,问:“虫子能听到吗?”
志乃闭了闭眼。
几息后,他道:“那个年轻人说他只是给村里送药材的,不是本村人。昨天夜里路被截了,藏在南边一处废棚里,今天一早被巡哨拖出来。”
“他们在问什么?”
“问村里哪几处地窖最深,哪几户原来常存药粉和酒,村西有没有藏兵的地道。”
池泉听完,眼神更冷。
“他知道吗?”
“前两个知道一点,最后一个不知道。”志乃顿了顿,“他还在求他们,说自己只是做小生意的,不想死。”
村口那边,押人的忍者像是已经没了耐心。高个子的雷忍一把扯住年轻人的头髮,逼他抬头;旁边那人则把一柄短刀抵到了他肋下。
池泉声音很轻:“能不能製造点动静,把人从村口挪开?”
“能,但一动就会让巡逻换位。”志乃说,“现在他们刚把村子拿下来,谁都像被刀架著睡醒的。任何一点多余动静都会被归到木叶又来了”上。”
“那就归。”
“然后呢?”
池泉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