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昨晚真挺招人惦记。”

志乃语气平平:“这算好事。”

“哪里好?”

“说明他把你放在心上。”

池泉侧头看他一眼。

“你这安慰方式挺怪。”

“我没有安慰。”

“也是。”

主巷那边,赫连没再久留。他交代完之后,带著那两名护卫往村中偏西的一片院子走去。那片地方原本屋高墙厚,昨夜没被主爆点掀到,只塌了一角,现在外面站了不少人,显然被改成了更核心的指挥落脚处。

池泉立刻道:“那边。”

志乃没有反对。

“能摸到,但要绕。”

“从哪绕?”

“塌墙后面的鸡舍废栏。”

池泉听得一顿。

“你连这个都知道了?”

“虫子刚从那儿过去。”志乃说得像在陈述天会亮一样平常,“原本的木柵栏塌了,下面有一条很窄的空隙,够虫进去。人不行。”

“那我们得换近点的位置。”

“再压二十步就行。”

“带路。”

两人沿著焦林边缘继续往下滑。

这一次更慢。

前方已经不只是村子的外围,而是真正的“活边”一再往前一步,可能就会被屋顶上的人扫到,或者踩进別人故意没清掉的查克拉细线。池泉几乎每一步都先看树根、墙角、草尖和湿泥的顏色,再落脚。志乃则安静得近乎没有存在感,仿佛他跟那些焦木、断墙、雾和影子本来就是同一种东西。

两人最后停在一堵半塌的石墙后。

墙外三十余步,就是那片被赫连用作落脚点的高院。院门没关,里面原本的正屋门板被拆了下来,改成了临时桌面,几人正在搬箱子。偏房檐下掛著三盏没灭尽的风灯,说明昨夜这里一直有人彻夜不离。

离得近了,声音也终於能断断续续飘过来一些。

“————符材不够就从北库拆!”

“————这边先封死,別让昨晚那帮老鼠再摸进来!”

“井院那边的伤员先別挪,將军说留著————”

“————水遁班还没到齐?雷之国那边不是说中午前”,声音杂而乱。

池泉把背靠在湿冷的石面上,偏头问:“你能把虫送进哪间?

志乃闭著眼,像在分辨风的方向。

“正屋、东偏房、院后库房,都可以试。”

“哪间最可能是赫连待的?”

“现在正屋。等会儿未必。”志乃顿了一下,“他这种人,通常不会在一个地方坐太久。”

“昨晚追我们时,他一个人衝出来的。”

“所以今天会更谨慎。”

池泉嗯了一声。

又过了片刻,院里忽然抬进来一口新的木箱。箱子不算大,却抬得很小心。上面的封条被布盖住了,只露出角上一点蓝自纹样。

池泉看见那纹样,眉头轻轻一动。

“雷之国符封。”

志乃也“看”到了。

“而且是精封箱。”他说,“不是装普通兵粮丸。”

“像什么?”

“像阵材,或者特製忍具。”

池泉盯著那口箱子被抬进正屋,低声道:“想办法听那边。”

志乃没有应,只是袖口里那点振翅声更密了一瞬。

很快,正屋里传来几句比刚才更清楚的声音。因为门板拆了大半,风也正好往这边送,零碎的话头断断续续飘过来。

“————昨夜损毁比报上来的重。”

“————西井院那一下,直接崩了下面的整层石圈。”

“————如果今晚前补不上,感知板串不起来。”

紧接著,是赫连的声音。

比池泉记忆里更冷,也更哑了一点,像喉咙里还压著火熏过后的粗礪。

“补不上就拿別处拆。”

“可是北库—

“”

“我说拆。”

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另一个声音有些犹豫地道:“將军,若把北库的板拆来补西井院,那石樑口那边————

“石樑口今天不动。”赫连道,“我改主意了。”

池泉眼神一沉。

志乃也轻轻抬了一下下巴。

屋里,那人又问:“那后日的转运一”

赫连打断他:“后日再说。现在先把这里钉住。木叶那个人昨晚没死心,今天也不会。你们要是再让我在自己脚底下被掀第二次,我先把你们钉在井边。”

屋里没人敢接这句。

池泉在墙后听著,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几乎没出气音。

志乃偏头:“你笑什么?”

“他脾气比我想的差。”

“被你炸过之后还能脾气好,说明修养太好。”

“那倒也是。”

两人说完,都没再出声,继续听。

正屋里翻图纸的声音响了几下。接著,是那个灰白护甲中年人的声音。

“还有一件事。早上抓来的那个送药的,供了两处旧地窖。东二排那处下面是通的,南巷那处空得太快,我怀疑木叶之前在那里停过人。”

赫连冷声道:“那就挖。”

“已经派人去了。”

“挖到骨头也给我挖。”

“是。”

池泉的眼神沉下来。

南巷那处,正是他们先前压墙的近点之一,虽说撤离时已经儘量抹过痕,但要是联军铁了心往下掘,多少总会翻出点不该属於“普通村民”的痕跡。倒不是怕暴露“木叶来过”,那本就是明摆著的事,而是怕他们藉此反推更多布设思路和撤退路线。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

希腊:我就是宙斯!

想吃就吃牛肉

大明:寒门辅臣

寒梅惊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