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打不过,真打不过(4000字)
第670章 打不过,真打不过(4000字)
凌晨四点四十分,应急管理部指挥中心。
来自决策层的直接指令以最高密级下发,措辞简洁,杀气腾腾:
【首都区域已定位为甲级超自然领域入侵事件。授权启动神启计划协同作战协议。代號:定国。】
【各部队按附件一至附件五分配任务,所有行动须於黎明前完成部署。】
附件二是一份隨情报一併传回的信息匯总。
【当副本內人口低於四分之三,则默认放弃该副本。若在副本內死亡,则会成为异常,有一定机率成为新生种,进入更深的世界。】
一份精准情报,让大佬们彻夜无眠。
消息哪来的?
林小禾託梦给的。
听上去很荒诞,但眾人还是选择了相信。
天亮前的首都,没有惊慌,只有集结。所有的恐惧都被压缩成精准的行动。
军队封锁昌平线沿线,疏散覆盖回龙观以北所有居民区,早高峰地铁临时改线,新闻通报措辞统一为“地质灾害应急演练”。
居民撤离队伍里,一位老大爷拖著一只拉杆箱,里面只有几件衣服,以及他攒了四十年的辟邪罗盘。
负责疏散的战士看见了,没有没收,只是帮他多拎了一段路。
社科院考古所的大门被深夜敲开。
仓库深处那些从未公开展出过的东西被请了出来。
金丝楠木镇墓兽,崇禎自縊前留在乾清宫的最后一方御璽,定陵出土的十二龙九凤冠复製品。
文物局的老师傅愣在当场,问来调取的是什么行动,但瞧见对方出示的调令,便默默闭上嘴。
基於安寧县惨痛教训,这次,首都在撤离走绝大部分百姓后,直接派军队入驻。
首都一共有218多万人,按照副本要求,必须保留50多万人,才不算弃权。
但考虑到副本內的死伤,得留下最起码80万人,才比较保险。
东国现役军人才240万左右,如果留下的80万人全部都来自部队,这要是和安寧县一样,东国的实力將遭受重创。
“我不走,我是党员,我留下。”
“我是退伍军人,就算是当炮灰,那也是个有战斗力的炮灰。”
有安寧县的例子在前,即便政府找了很多理由和藉口组织群眾离开首都,但基本上,大家都清楚,肯定是出事了,可能首都是下一个安寧县。
有服从安排,离开首都的。也有坚持要留下,儘自己一份力的。
负责组织撤退的基层人员忙得焦头烂额。
与此同时,一支代號“烛龙”的紧急技术团队,按林小禾提供的情报,从国家超算中心紧急调用算力,为副本边界薄弱点建立实时监控模型。
物理学家、民俗学者、军人、心理战专家,被迫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在两小时內拿出了一份联合作战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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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民俗学者在写给作战组的备忘录里,用红笔圈出一条附註,阴兵畏火而不畏光,火器有效,但弹药须以硃砂淬过。
不管这消息准不准確,反正十分钟后,某军工单位接到指令:天亮之前,完成首批硃砂特製弹药的全部技术验证,並开始生產。
……
蓝星时间三天后,副本在一个夜深人静,月明星稀的时刻,悄无声息降临了。
昌平线末班地铁从西山口站驶出,车厢里零星几个守夜人正低头刷著手机,没人注意到车窗外的黑暗正在变稠。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渗出来,把夜空一层层染透。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十三陵特区管理处值夜的老刘头。
监控屏幕上,神道的石像上忽然蒙上了一层雾。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雾没散,石像生的脸在雾里改变了朝向。
所有石兽、石人,从面向神道正中,变成了面朝镜头。
然后他听见一种声音,从地下传来的,像战鼓,又像丧钟,每一声都让人胸口发闷。
他心知,这是副本降临了。
即便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切真正发生时,他依旧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拿出电话,手指不停颤抖,话没说完,屏幕就全黑了。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明十三陵区域完全被一团黑雾彻底笼罩。
雾墙高达千米,从十三陵水库到天寿山脚,方圆二十里尽数吞没。
热成像穿透不了,无人机靠近即失控坠毁。卫星云图上,那片区域像是被抠掉了一样,只剩下一个纯黑的圆。
同样的黑雾,瀰漫整个城市。
应急管理部门,站在郊外,望著这一片浓稠暗色,心情无比凝重。
里面的战爭,开始了。
副本內,黑雾还没完全合拢,蜂拥而来的异常们就已经开始起鬨了。
“桀桀桀,我们终於又要踏上这片土地了。颤抖吧,支那猪!!”来自樱花国的异常们,情绪高昂,陷入自嗨中。
虽然他们是最不起眼,最微不足道的炮灰,但他们认为这里曾是祖先征战之地,血脉觉醒,战力翻倍!
泡菜国的异常们也跟著高声叫唤:“我来,我见,我征服。这是我们曾经的发源地,我们要拿回属於我们的荣耀!”
他们口號喊得响亮,但却缩在樱花国异常们身后,时刻保持著撤退的姿势。
副本彻底降临,樱花国的异常们,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嗷嗷四散。
迎接他们的是一粒粒硃砂特製子弹,子弹射进异常的人身体內,虽不致命,但也造成了一定伤害。
异常们感受不到肉体的疼痛,但感受到灵魂的虚弱。
被迎面痛击一下,樱花国的异常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走,利用规则之力,去碰瓷!”
规则之力是不惧怕硃砂子弹的。
异常们和留守在首都境內的军人们打得热火朝天。
往死等城的往生种和新生种们却姍姍来迟。
一个穿破烂囚衣的汉子踩著人骨走出来。
他脖子上一道狰狞的斩首疤,脑袋歪在一边,像是隨手搁上去的。
他叉著腰环顾四周,忽然扯开嗓子朝雾里喊:“兄弟们!咱们到站了!都醒醒!”
黑雾里此起彼伏地响起回应。
“到了到了,別挤。”
“我假髮呢?谁看见我假髮了?一会儿上镜不好看。”
“你一个砍头的,要什么假髮?”
石像生堆里,一名大晟府的乐官僵著半张脸从底座上下来,袖子里抖出一把骨笛,凑到嘴边试了个音。
音色乾涩,像指甲划过石板。